岑溪羽來不及感傷,就聽見有人衝進來,還不停地大喊:“路寧熠,我跟你拼了。”

這聲音好耳熟,怎麼那麼像她父親岑橋。

路寧熠也不慌,直接出去站在二樓的扶手邊上一眼就看到拿著刀站在客廳大聲嚷嚷的岑橋。

跟在他身側的邱明軒冷笑,“喲,這不是叫我們路少還屍體的受害者家屬,怎麼拿著刀到這來了?”

“路寧熠,是不是你揭發了我?”

邱明軒揚了手裡的檔案袋,“怎麼做的時候沒想過事情會敗落啊?還有拿著刀在這裡威脅誰?跳樑小醜。”

岑橋看著那檔案袋,紅著眼就準備衝上去搶。

而邱明軒也是直接果斷地朝岑橋砸過去,“這玩意我早就送警察局了,沒想到你現在還敢出現,我要是你早就跑路。”

岑橋陰沉地看著路寧熠跟邱明軒,“反正警察已經開始在逮我了,那我今天就要你們作伴。路寧熠你不是喜歡我女兒,乾脆下去陪她吧!”

說完,岑橋就直接向路寧熠衝去。

“不是,這老頭來真的。”

邱明軒有些興奮地活動手腕,臉上沒有一絲害怕。

還沒等邱明軒動手,路寧熠一腳就踢掉了衝到面前來的岑橋手裡的刀,再回身一踢踹向岑橋的胸口。

這一腳直接讓岑橋倒退幾步,從樓梯上跌下去。

“我去,這老頭這麼廢,就兩腳給KO。”

路寧熠也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上走下去。

岑橋看著越來越近的路寧熠,顧不上渾身的疼痛,連滾帶爬就想往門口走。

結果被路寧熠一腳踩在了身下。

“我一直都想問問你,你是怎麼能對你女兒下手的?”

岑橋蜷縮成一團,顫顫巍巍道:“我也不想,要不是岑纓那個賤人把所有的財產都寫在了岑溪羽的名下。我也是沒辦法。對,我都是被逼。”

岑橋剛準備抱住路寧熠的大腿祈求,就被路寧熠給躲開了。

路寧熠單膝蹲在岑橋旁邊,“岑倩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岑橋把頭撇在一邊,試圖逃避這個問題。

路寧熠揪住岑橋的頭髮,威脅道:“說不說?”

“是,岑倩是我跟我初戀的女兒。但是我全都不知情。”

“溪羽只比岑倩大一歲,你敢說你不知情嗎?徐佳明早就跟岑倩勾搭在一起,你又真的不知道嗎?”

路寧熠氣憤地將岑橋的頭砸在地上。

被逼無奈,岑橋承認了。

路寧熠問到了想要的結果,就放開了岑橋。

路寧熠看著邱明軒的身旁,眼裡全都是心疼。

是的,路寧熠可以看見岑溪羽。

那老道士果然有用,用了他的秘法,路寧熠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靈魂狀態的岑溪羽。

看著溪羽痛苦的表情,路寧熠感覺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或許沒必要讓她知道真相。

至少在她離開之前,溪羽不會感覺自己原來的生活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作為父親的岑橋想著怎麼殺掉女兒騙保,作為朋友的岑倩卻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還跟她的男朋友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路寧熠突然不想再問下去,這一刻她只埋怨自己的無能。

要是他可以早點找出這些人的馬腳,溪羽就不會死吧!

“老邱,你把岑橋帶走吧!”

“不,不要。路寧熠,路總你放我一馬,我不想坐牢。”

路寧熠聽到這,忍不住一拳打在岑橋的臉上,“你不想,你怎麼不問問溪羽想不想死?”

路寧熠不滿地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岑橋但凡有點良心,溪羽就不會死。

更可惡的是撞死溪羽的司機還是岑橋他親自找的。

邱明軒眼看岑橋臉被揍得血肉模糊,還是制止了路寧熠。

“別打了,為這種爛人賠上自己不划算。”

路寧熠這才收手,還順手在岑橋的衣服上揩去手上的血跡。

“好了,你快把岑橋帶走。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上,徐佳明跟岑倩不會像岑橋傻到自投羅網。”

路寧熠不屑地看著岑橋,“這些年過得太順了,腦子真是一點都不長。”

“老路,你真的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岑溪羽的死不是你的責任,更何況人都不喜歡你。現在她人都死了,你就更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邱明軒,住嘴,走。”

路寧熠感覺自己的底褲都快被邱明軒給扒乾淨了。

平日都無所謂,可是現在溪羽就在旁邊看著。

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衝動打人,會不會嚇到溪羽。

路寧熠此刻有點後悔剛才就不應該打人。

在路寧熠大腦飛速運轉的時間,邱明軒早就拖著岑橋離開了。

現在就只剩下路寧熠跟岑溪羽。

路寧熠糾結半天還是開口,至少在臨死之前還可以跟她說說話吧,“溪羽,我可以看見你。”

岑溪羽下意識捂住嘴巴,不相信地伸手在路寧熠面前晃。

“路寧熠你看得見我?”

“嗯。從我剛剛睜眼的時候就看見你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路寧熠攤手,神色無辜,“你也沒問啊!”

“可是你朋友跟我爸爸感覺看不見我?”

“溪羽,只有我可以看見你。”

“為什麼?”

“我找了個大師,他教了我一個秘術,可以看見死去的人。”

“路寧熠,那對你有什麼副作用嗎?”

路寧熠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好想你,溪羽。”

路寧熠上前一步想抱住岑溪羽,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卻從岑溪羽的身體裡穿過去。

路寧熠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手。

岑溪羽早就想到了,剛剛飄來的時候她都能直接穿牆而過。

只是看著路寧熠委屈又難過的神色,她到底還是不忍心。

岑溪羽還是抬起手虛放在路寧熠的頭上,用哄小孩的語氣安慰著路寧熠,“摸摸頭就好了。”

這個動作讓岑溪羽想起他們小時候,路寧熠生氣了,只要摸摸頭就不會不開心了。

只是後來長大的他們卻越來越生疏。

後來有一次路寧熠嫌她幼稚,她便再也沒有摸過路寧熠的頭。

沒想到再做這個動作卻是天人相隔。

路寧熠可能也想到岑溪羽最後一次摸頭的不愉快,臉色越發地難過,語氣全都是後悔,“其實我挺喜歡你摸頭。我當時不是故意的。”

岑溪羽感覺現在的資訊量太大了,腦子轉不過來了。

“當時岑倩告訴我,說你不喜歡太幼稚的男孩子。而且她還說我老是被你摸頭,會被你當做小孩子的。可我不想被你當成小孩。”

“阿寧,在我的心底,你從來都不是小孩子。”

路寧熠聽到這熟悉的稱呼,眼裡的淚水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他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聽見溪羽叫他阿寧了。

“所以溪羽你喜歡過我嗎?”

岑溪羽看著路寧熠渴望的眼神,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她很早之前就喜歡路寧熠。

不知道後來路寧熠為什麼開始冷淡她,而跟岑倩走得很近,岑倩又告訴她路寧熠喜歡她。

然後她開始慢慢地逼自己不再喜歡他。

可是每次看見路寧熠,岑溪羽覺得心裡還是會泛起漣漪。

果然年少喜歡過的人,哪有那麼容易就放下。

更何況路寧熠還沒有長殘,甚至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路寧熠看著岑溪羽糾結的表情,或許在這場青春的暗戀,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溪羽,你是不是喜歡過我?”

岑溪羽看著小心翼翼詢問的路寧熠,還是不忍心讓他失望。

“我以前確實喜歡過你,只是後來我來找你,你態度都特別冷淡,但是對岑倩卻是有說有笑的,所以我就...”

“假的。”

聽到這,路寧熠激動地打斷岑溪羽的話,他的話裡全是懊悔,“都是岑倩告訴我,你喜歡高冷的男孩,她叫我不要黏著你,然後你就會主動來找我。我其實很想跟你黏在一起,但是岑倩告訴我不要那麼熱情,你會不喜歡的。”

“什麼?”

路寧熠見岑溪羽不相信,立刻解釋,“我真的,說的全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這裡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