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大哥真沉得住氣。
岑溪羽看見那麼多人給路寧熠打電話,要求他處理因為搶走她的屍體而對公司造成的負面影響。
而路寧熠這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後面直接關機,索性就不接電話了。
該說不說,路寧熠坐在那裡還挺帥,儀態挺拔,臉部線條優美,輪廓分明,就好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放在那裡。
唯一不好就是像個啞巴,話太少。
她在這裡飄了這麼久,路寧熠說的話她一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岑溪羽也不想再到處晃悠了,反正也出不了房間。
乾脆一屁股坐在路寧熠的旁邊。
岑溪羽甚至還惡作劇地貼在路寧熠身上。
聽聞路寧熠不喜歡女人,噁心一下他。
唉!
岑溪羽你都死了,誰都看不見你。
無不無聊。
路寧熠,你到底想幹嘛?
岑溪羽不理解,其實她跟路寧熠小時候關係還不錯,那個時候幾乎天天都黏在一起。
路寧熠的媽媽也是經常開玩笑要她當路寧熠媳婦。
只是初中,路寧熠家就開始發跡,後來成了M市的首富,而她們家依舊是一個普通的小康之家。
路寧熠開始變得不像小時候那樣黏著她了,老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們徹底決裂是因為高三那年,路寧熠告訴她,是她爸爸殺害了她媽媽。
岑溪羽不信,然後還沒有等她再好好跟路寧熠聊過,他突然一聲不吭直接出國。
他們就徹底斷了聯絡。
就連路寧熠什麼時候回國,她完全不知道。
等岑溪羽再次見到路寧熠,就是剛剛。
所以路寧熠為什麼搶走她的屍體?
岑溪羽很是不解。
但她也不著急,總會有個結果。
她又把頭靠在路寧熠的肩上。
只要不去想岑溪羽已經死了,這畫面挺唯美的,俊男靚女。
但是一想到岑溪羽是個鬼,好的,瞬間從言情劇跳到恐怖片。
“吱。”
有人推門進來了。
來人一身西裝革履,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就文質彬彬,一看就是個斯文敗類。
岑溪羽立馬就坐直了身子,深怕有人看見。
下一秒岑溪羽又鬆懈,自己都已經是鬼了,沒人會看見的。
但她還是規規矩矩地坐在路寧熠的旁邊。
“老路,你這是打算什麼事都不管了嗎?”
路寧熠並沒有搭理他。
而來人更得勁了,“所以岑溪羽死亡的真相你不想知道了?”
岑溪羽聽到這眼神都不一樣了,所以自己的死亡不是意外?
而路寧熠此時才願意抬起頭 正眼看他,“ 這時候才查出來,比我預想的慢。”
“靠,拜託我可是找了好久的線索才弄到的。”
男人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弄死了你的心上人?”
岑溪羽則是被男人的話驚到,心上人?
路寧熠喜歡我?
怎麼可能,她的記憶裡面路寧熠一直都是喜歡岑倩。
“我知道誰動手的,我以前告訴過她。只是她從來都不相信我的話。”
說到這路寧熠臉上有一絲落寞。
岑溪羽有些震驚,甚至不相信。
假的,不可能。
在她的記憶裡,爸爸媽媽很恩愛,爸爸是不可能殺了媽媽。
所以當時岑溪羽根本就不相信路寧熠的話,還覺得他是在惡意詆譭爸爸。
兩人就此不歡而散。
事後她還特意問過爸爸,而且這麼多年爸爸也沒有再找過女人,說忘不了媽媽。
為什麼?
岑溪羽當時還為懷疑爸爸而感到愧疚。
岑溪羽不相信。
她憤怒地站起身,想要找父親對峙,卻被路寧熠的話給平息下來。
“別急,真相總會水落石出。他們一定會遭到該有的懲罰。”
男人有些莫名其妙,他總感覺這話不是對他說的,可是這房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噢,不對,還有一具屍體。
難怪總感覺這房間陰沉沉的。
說到這,他真的是挺佩服路寧熠。
他跟路寧熠剛到現場的時候,岑溪羽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全都是血。
沒想到路寧熠居然直接就抱起來,放在他的愛車帶回來。
我的天,平日裡我坐一下他的車,路寧熠都嫌髒。
男人又悄悄看一眼,岑溪羽的屍體。
要不是之前看過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現在這模樣活脫脫睡美人。
“邱明軒,小心你的眼睛。”
“不至於吧!岑溪羽她現在就是...”
看著路寧熠的眼神,邱明軒不敢把剩下來的話說完。
“所以你知道是她爸爸做局?”
路寧熠站起來,領了領衣冠,“阿姨就是同樣的手段死的,當初有人多嘴告訴我了。只是溪羽她不信我。”
邱明軒沒敢說話,上次順著路寧熠的話吐槽了幾句,呵,好傢伙直接把氣撒在我頭上。
有本事你去找本尊。
每次都把氣撒在我身上,真的是受夠了。
說實話,有時候真看不懂路寧熠明明那麼喜歡岑溪羽,啥也不幹,居然跑國外去了。
岑溪羽本人表示,啊這,別說那時候的自己不相信了,現在要不是死了,大機率也不會相信。
“不過我真想不到岑橋會對自己的親女兒下手。不然我...”
邱明軒拍了拍路寧熠的肩,“他給岑溪羽買了意外保險。而且他這份保險是他那個私生子出生的那一年買的。所以是早有預謀的。”
岑溪羽驚了,意外保險的事情她知道,那時候爸爸說人生無常害怕哪天出什麼意外,所以給她買份保險。
難怪那個時候特意挑最貴,賠得最多的保險。
岑溪羽不相信那個時候爸爸就在計劃殺她騙保了嗎?
可是他們家裡不缺錢啊!
為什麼?
岑溪羽想起爸爸總說自己是他的寶貝,是老天爺給他的禮物。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
岑溪羽甚至都在幻想是假的,沒準是他們騙我的。
可是會有誰大費周章來欺騙一個死人。
而且除了路寧熠 ,根本就沒有人在意她死亡的真相。
岑溪羽感覺說不出的心酸,父親十年前殺了自己的妻子,如今殺了自己。
而且“深愛”亡妻的父親在外面還有一個四歲的兒子。
岑溪羽覺得自己的人生活得真失敗。
“路寧熠,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