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六年,我每天都帶著對他們的仇恨用心的活著,不再無所謂的混日子,我日益精進著術法,總有一天我要用你教我的一切殺了你。

我找機會去了殯儀館找過金鑫,裡面都是陌生的面孔,沒人認識什麼金鑫,他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消失了。當初陰長生給他加強的封印早就過期了。

十六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再世為人我與陳思琪的通感也消失了。這兩個我最相信的人都不在身邊, 一切都要我從頭再來。

兩年後我以最傲人的成績踏進了江潯大學的校門,成了老師捧著,同學敬著的學霸校花。拿到了豐厚的獎學金,郝老師欣慰的把我送進了大學宿舍。

而我拿著獎學金在校外租了個房子,這裡就是我新的起點,我開始接各種鬼魅邪祟作怪的活,我打聽過,陰長生早就不在原來的那個地方了。

我咬著牙:“陰長生,只要你還在這個世上,我早晚找到你們。”

除了上課,回到家我就畫符修煉。

一天晚上刷到網上有個重金尋親的新聞【離笙,女,年齡38歲,身材樣貌不詳,曾就讀於江潯大學歷史系。】

這新聞是找我的,訊息的首發日期是三年前,這個找了我三年的人是誰?樣貌不詳擺明了是沒有見過我。

我再看新聞下面的聯絡方式,電話號碼前的名字讓我聯想到十八年前的一個人。

卓航。

這不是卓偉傑和宋曉敏那得了癌症要換血的兒子呢?我同母異父的弟弟。他還活著?他爸媽死了,我也死了,他找到了匹配的骨髓?

那個時候他才三歲,十八年過去了,現在都是二十一了,找我幹嘛?

我按著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個甜美的女孩聲音:“喂?哪位?”

我汗毛孔突然張開,這聲音我太熟悉了,這不是陳思琪的聲音麼?

我努力壓制激動的情緒:“你好,我找卓航。”

我不再是離笙,聲音自然也不一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清脆的呼喚聲:“小卓航,找你的!”

這語氣我太熟悉了,就是我的柳仙姑。可他怎麼和卓航在一起。

“你好,哪位找我?”聽聲音應該是個陽光爽朗的大男孩。

我試探性的問: “你是在找離笙麼?”

“你認識小柿子?”還沒等卓航說話,陳思琪就激動的搶了過去。

我差點沒忍住笑,這丫頭還是這麼毛躁: “我…不認識,我們在同一個孤兒院,她又是我同校學姐,或許能提供點線索。”

我多想告訴她我就是她的小柿子,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思琪突然像洩了氣一樣,失落的說:“不用了,那些事我都知道,我只想找到她。”

我聽見卓航溫柔的安慰著陳思琪:“別擔心會找到的。”

看來他們的關係不錯。我要找個機會見一見他們。

掛了電話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個眉清目秀的男人,打扮的挺成熟,可掩蓋不了他的稚氣。

他發來訊息“你是‘清障師’?”

我回答“是!”

他:“道行怎麼樣?能除多厲害的邪祟?”

我回答“不行不要錢!”

他 “白山路汀江書院,明天下午三點面談”

我回“好”

第二天下午沒課了,我如約來到白山路汀江書院,說是書院,進來一看,這不就是個男女約會的地方麼,尺度還挺的那種。真是有辱斯文。

門口兩個安保把我攔下:“成年了麼?未成年人禁止入內。”

現在的我看起來確實挺顯小的。

我掏出身份證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那倆人嘟囔著擺擺手把我放進去了:“現在這孩子都這麼早熟麼?才成年就來這種地方。”

我懶得理他們,大布走了進去,手裡的拿鐵是我們相認的訊號。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不真不假的名牌,燙著紋理打著髮膠。

頭像批圖功夫不錯,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一雙諂媚的桃花眼,耳朵圓小,尖下巴,薄情寡義攀附權勢的面相。

他走過來在我身後撒嘛了一圈詫異的問我:“沒了?”

我不解:“什麼沒了?”

然後我就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就我一個人麼?

我應了一句:“嗯,沒了”

要不是周圍人多,我覺得他都能把我轟出去:“小丫頭,你沒事吧?我可沒時間陪你玩過家家,趕緊走。”

說完他就不屑的轉身,我小聲嘟囔一句:“是個女的。”

他頓了一下,猛地轉回來,這次眼神不是剛才的嫌棄,而是驚恐。

他慌張的問:“你看見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挑貴的點了唄雞尾酒。他結賬。

他心疼的看著我手裡的雞尾酒,像這種小氣的男人,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我抿著酒,點了一支女士香菸,玩味的吐著菸圈。

我披著這十八歲青春洋溢的皮囊,抽菸喝酒做著格格不入的舉動,吸引了周圍無數的目光。

甚至還有人過來搭訕,而在這些目光中,我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炙熱。我順著目光尋找,人已經不見了。

男人沒好氣的敲敲桌子,把我的目光拉了回來。

我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被包養過吧!”

他驚的差點騰空,但又被我說中了,不好意思發作,尷尬的辯解:“你胡說八道。”

我掐滅了手裡的煙,拿出一份‘清潔合同’,推到他面前:“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知道,合同你看看,同意就辦,不同意我就走。”

他撇撇嘴,看了我一眼,確切的說是看了一眼我的身後。剛拿起的筆,又放下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站在我身後的是一個青春洋溢的陽光少年,眉如遠山,目似剛星,俊美剛毅,英氣逼人。

看著還挺順眼,但我還是順嘴吐露出一句:“小屁孩!”

看剛才男人的態度,這少年怕是個同行。

我冷笑一聲收起合同:“既然另請高明瞭,後會無期!”

說完就起身就要離開。

那少年卻伸手攔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