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盆前我和太姥姥商量好,由太姥姥幫忙讓蕭蕊的真身早產幾個時辰。

陰長生一出生就按著原來的軌跡先送去梵音島,畢竟梵音島是最好的選擇,而蕭蕊就由我施法化出替身代替蕭蕊牽制住帝王和國師。

我則帶著蕭蕊的真身用隱身咒離開帝都皇城,太姥姥在外接應我。

門外焦急等待孩子降生的除了被下人們簇擁的帝王,還有那個一身邪氣的國師。

殿裡接生的產婆丫頭早就被我施咒控制,我還要裝出痛哭不堪的樣子,在屋子裡配合的哀嚎演繹生孩子的痛苦。

看著剛出生的陰長生,粉粉嫩嫩的真是可愛,我忍不住的想抱抱他,想逗逗他,可他不但不笑,頂著一頭小白毛還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哪裡像剛出生小嬰兒。

我低頭在腰間尋找,果然蕭蕊的身上掛著一塊璞玉,我扯了下來,放在了陰長生的襁褓中。

這玉?不就是陰長生溫養那個殷離一半元神的璞玉麼?

我甚至有種衝動,想把玉拿走,可又一想,這可能是他與她娘之間為數不多的聯絡了。心一軟又放了回去。

太姥姥抱起嬰兒:“你替小蕭蕊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我脫口而出:“陰長生…。”

說完名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名字是我取得?。

太姥姥帶著陰長生離開後,我用一張符紙化出虛弱不堪的替身,替蕭蕊躺在床上。

又用一張符紙幻化出啼哭不止的嬰兒。

自己用了隱身咒。打算在他們進門的時候離開。

我以為一切都會像我想的一樣順利。

只可惜,就在他們聽見嬰兒啼哭的那一瞬間,破門而入,而那國師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設下了陣法,讓整個房間神鬼不通。

而那陣法正是紫靈塵用過的--四方陣。

“飛羽、定坤、翼神、無鋒、泰山。封”我第一次聽見國師開口,就是佈下威力巨大的四方陣,而這個四方陣似乎比紫靈塵的威力更大,它比紫靈塵的多了一個陣眼-泰山。

國師的聲音不僅僅是耳熟。

我被那陣法擊的原型畢露,但我的靈識卻和蕭蕊的身體被迫分離了,暴露在他們面前的只有蕭蕊。

帝王帶著怒意走到蕭蕊面前,用力掐著蕭蕊的脖子,像野獸一樣呲著牙質問蕭蕊:“還學會了用法術?孩子在哪?”

我疑惑,他們是怎麼知道孩子是假的?

蕭蕊本來冷漠的面孔,突然開始放聲大笑,眼角留下了悔恨仇視的淚水,沒有說一句話。

帝王看到蕭蕊的反應,又一反常態把蕭蕊摟在懷裡:“阿蕊,對不起,對不起,你把孩子交出來好麼?就這一次,就一次,我也可以陪著你一起長生,我是愛你的呀!以後你想要生多少孩子我都陪你…”

蕭蕊就像沒有骨頭的軀殼一樣任由帝王揉搓。

帝王身後的國師再次開口,聲音冷漠狠厲沒有絲毫溫度:“帝王,一個不成,就只能…再來一個。”

我艹,這個國師簡直比帝王還混蛋,什麼叫一個不成再來一個。簡直就是沒有感情的怪物。恨得我真想一張符紙滅了她。

可我現在就是一縷微弱的神識什麼也幹不了。

那帝王好像失心瘋一樣附和著國師:“對,國師說的沒錯,一個沒了那就再來一個。”

說完帝王就開始扒扯掉蕭蕊身上的衣服,不顧在場的所有人,國師就那樣冷漠的看著他。

旁邊有些年紀的老嬤嬤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說了一句:“帝王,蕭貴妃剛生產,要調養調養才能再要…”

帝王嘶吼 “本王等不及了!”

國師手指微微一動,那嬤嬤就血濺當場。

再也沒有人敢說一句話,所有人都嚇得抖如篩糠,紛紛跪下。

我拼命的喊叫,可沒人能聽見我的聲音,蕭蕊默默地看著我的方向,扯出一絲絕望的冷笑,只有她知道我的存在。

所有人就這生生的看了一場活春宮…。

我看到國師薄紗下嘴角勾出的邪惡的笑。

我憤怒到了極點,催動體內所有的力量,匯聚一點,向國師打出一道雷法,但也僅僅是打掉了她臉上的面紗。

她似乎感受到了房間內的異樣,猛的轉頭看向我的方向…眼中怒意冒著赤紅的光。

無她對視的那一刻,我像是被天雷劈中一樣,我被送回了現實。

猛的回過神,看一眼旁邊的陳思琪,還是懵懂的看著我:“小柿子,你怎麼一頭的汗啊?很熱麼?”

我又看了看手機,也只過去了幾分鐘而已。再回過頭看了一眼銅鏡,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這術法就這麼破了?

我摸摸眉心的紅點好像又多了遞到分支。

陳思琪不停的追問:“小柿子你到底看見啥了?”

我嘆了口氣告訴她:“我看到了陰長生母親蕭蕊,人生中最悲慘的灰暗的一段兒,我現在終於能理解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怨念了,如果是我也許會更厲害!”

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能改變,命運果然不容易改變。

我不甘心, 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孩子是假的呢?

我忽然想起最後看見的國師真面目,讓我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