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來到了三百年前的明朝帝都蕭家?

身後突然傳來小心翼翼的開門聲,一個少年探頭探腦的往裡看,好熟悉的面孔。

看裡面沒有別人,衝著我跑過來,慌張的拉起我:“阿姐,快走,離開這裡,族長他們逼著姨母姨夫,要火葬你,快走吧…!”

我懵逼的接茬: “火葬?這哪跟哪啊?我幹什麼了就火葬?”

這少年突然錯愕的看著我:“阿姐,你怎麼了?還不是你沾了外男,懷了非蕭氏血統的孩子,壞了族裡的鐵律,再不走我小外甥可就保不住啦!”

我突然反應過來,我現在不是離笙,而是在透過銅鏡回到了三百年前的蕭家,可我是誰呢?沾了外男?難道我現在是陰長生的娘?

心中竊喜‘老東西,想不到吧,有一天你也得載我手裡’。

少年急了,拉著我往外跑:“阿姐,別固執了,你走吧,剩下的交給我。”

我跟著少年出了祠堂,眼前豁然開朗,無數疊拼的古代小閣樓形成的村莊,村子裡籠罩著神秘的氣息,這個蕭氏一族還真龐大。

他帶著我穿過假山一路向下,有個暗道,向裡走了十幾米,他從地上撿起一個包袱,塞給我:“阿姐,快走,剩下的就交給丁修,離開這兒去過你想要的生活。”

他把我推到暗道另一個出口,頭也不回的走了,我這才看清,這面孔就是男版的丁瑤啊!

我拿著丁修準備的包袱出了暗道。是一片漆黑茂密的小樹林,這蕭氏村莊裡還是晴天白日的,怎麼過了個幾十米的暗道就天黑了?

心裡合計這小樹林我大概走了兩個小時,漫無目的根本沒有方向,這銅鏡到底什麼意思?把我扔這有什麼目的?

我開啟丁修給我的包袱想找點吃的,結果裡面只有幾件細軟,銀錢,還有……那個首飾盒。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累的不行靠在一棵歪脖樹上睡著了,叫醒我的是一個低沉溫柔又有磁性的聲音,我睜開朦朧的眼睛。

我躺在金絲軟帳,金碧輝煌的床,旁邊坐著一位一頭銀絲秀髮,寵溺的衝著我微笑的男人。

但這男人儀表不凡,渾身上下散發著王者氣息,這應該就是陰長生那混賬老子爹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默不作聲的就這樣看著他,也不知道陰長生他娘以前是怎麼稱呼這個混蛋的,不敢輕易開口。

陰長生他爹先開了口 :“阿蕊,雖然沒有了家人,但你還有我。”

我艹,這話真是一點不陌生,他那混賬兒子遺傳的全是精髓。

我尷尬的扯出一個假笑,知道他是個陰險的人要是被發現不對勁,估計我沒法囫圇個回去了。

從外面進來個夾子音太監,尖銳的嗓子:“回稟帝王,國師來了。”

還真敢給自己封,還帝王!

帝王一揮手: “快請”。

我以為國師都應該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可這國師輕盈的腳步,腳踝掛著鈴鐺,一步一響,鈴鐺裡傳出的是蠱惑人心的鈴音。

國師恭敬的向帝王鞠了個躬,帝王趕緊起身扶住,看來這國師在帝王心中位置挺重的。

能隱約透過薄紗帷幔看到這兩個人的眼神交流。

那國師敷衍的向我行了一個禮,便坐到我身邊,我本能得把身子向裡挪了挪,那國師看到我的小動作突然愣了一下,隨後掐住我外側的手腕,她在給我診脈。

這國師竟然是一個年輕窈窕的姑娘,一身玄衣,肩上繡著大紅色的動物圖案,像帶著翅膀的豹子。臉上戴著流蘇面紗,看不清樣貌,可這雙眼睛我一定見過,而且很熟悉。

一個姑娘身上透露著不可侵犯的狠厲。片刻後,她收起診脈的手,起身對著帝王點點頭,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神秘感爆棚。

帝王興奮的貼過來拉起我的手:“阿蕊,我們有麟兒了。”

我裝腔作勢的說:“帝王怎麼知道一定是男孩?”

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無論男女對他來說都只不過是個換血的工具而已。

看著他虛偽的表情:“無論男女,都是本王的至寶。”

我內心咒罵,禽獸,不對,是禽獸不如。

帝王對著兩側的下人吩咐:“小心伺候蕊王妃,出了閃失你們都得陪葬。”

下人們嚇得跪地異口同聲:“是”

帝王對我再次露出微笑“阿蕊,本王還有政事,晚一點再來看你。”

我勉強擠出微笑點頭。

國師跟著帝王先後向殿外走去,臨出門前那國師又回過頭看我,我確定這雙眼睛我一定見過…。

他們走後,我起身向跪在地上的下人們揮揮手:“都出去吧!”

現在殿裡只剩我一個人,我自己搭了一把脈,脈相如珠般圓滑,快速流利,是喜脈。

我諷刺的冷笑摸摸小腹:“陰長生啊陰長生,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你的小命竟然會落到我的手上。”

肚子裡懷著自己曾經愛過的人,這種感覺好奇怪。

腦海中突然生出一個想法,我是不是可以改變陰長生母親悲慘的的命運呢?

我按著陳思琪之前教過我的仙家請神咒:“日落西山黑了天,龍歸滄海虎歸山了。龍歸滄海能行雨, 虎要歸山得安眠……。”

太姥姥果然出現了。

我竟然有些激動:“太姥姥…”

這一喊不要緊,直接把太姥姥喊蒙了。

太姥姥瞪著鼠眼詫異的問我:“小蕭蕊你叫我什麼?”

我尬在那裡,也不知道這陰長生的娘是怎麼稱呼太姥姥的。

想來想去太姥姥是自己人,總不會害我索性就都說了。

果然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仙家,聽我這匪夷所思的一番講解,太姥姥沒表露出一丁點的驚訝,反倒是心疼的看著我這副身體的主人。

太姥姥意味深長的說:“孩子,我的弟子我比誰都心疼,仙家本不應該參與因果,有些事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了的。但為了小蕭蕊,太姥姥願意陪你一試。”

我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改變蕭蕊悲慘的結局,也不知道這麼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更不知道我這麼做是不是多餘。

要是真的改變了什麼,也許我和陰長生就不會相遇了呢!

女人人十月懷胎,最是辛苦。

帝王在蕭蕊懷孕麼期間,也是關懷備至,體貼入微,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還真的信了他是真愛。

那個國師也是三天一小探,五天一大試。來的比帝王還勤,但從來沒有露出過真面目,也從來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我都懷疑她是個啞巴。

最難熬的日子終於來了,陰長生可真是會選日子,男不初一,女不十五,而陰長生偏偏就選了個陰氣強盛的正月初一來到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