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緊張的盯著他手裡的每一個動作。

‘啪’的一聲,首飾盒開啟了…

裡面竟然是…空的?除了盒蓋上有塊銅鏡,盒子裡幾個小隔斷夾層,啥也沒有。

我失望的摘下墨鏡:“就這?”

摘下墨鏡的一瞬間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感嘆道:“原來我長得這麼漂亮,和你在一起真是委屈我了。”

陰長生意識到我說的話有問題,他立刻扣上了蓋子,我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幹嘛呀?我還沒…”

陰長生嘴裡唸咒在我眉心輕點了一下。

我搖搖頭清醒過來: “我感覺剛才剛像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她比我要漂亮很多,氣質出塵,風華絕代…”

陰長生把手放在我的頭上壞笑著挑逗我:“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太明確啊!”

我拍打他的手:“真的!我剛才覺得所有人都配不上我,包括你。”

他收起嬉皮的笑臉,撫摸盒子:“我知道,那是我娘。”

我驚訝看著他: “你娘?”

陰長生:“對,我孃的怨念化成了鏡子裡的邪魅,迷惑每一個首飾盒的主人,讓她們像生前她一樣,被欺騙拋棄不得善終…,我暫時還沒找到好的辦法,所以我不在你千萬不要自己開啟盒子。”

我點頭“嗯!”

婆媳之間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結束了!

……

陰長生:“學校我找好了,還不錯,手續我也替你辦好了,下週你就回去上學”

我納悶:“你都是什麼時候辦的這些事?”

陰長生:“還記得那次你回來拿東西,遇見四樓阿婆魂魄的那天…就是那天!”

我:“那你怎麼就確定我會聽你的回去上學?”

陰長生勾著嘴角:“我是對自己有信心!”

我:“別得意,再欺負我,姐還換了你…,你是以什麼身份替我辦的入學?”

陰長生一把拉起我坐在他懷裡,親暱的在我耳邊小聲說:“小、師、叔……!”

氣氛都到這了,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

入學前,陰長生千叮嚀萬囑咐:“你是四柱純陰的體質,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會有很多別有用心的人,覬覦你的身體,自己要注意別輕易相信別人的話。”

………

我在教室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金鑫?”

金鑫呲著牙朝我嘚瑟的揮手:“老大,這兒,位置給你佔好了。”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什麼情況?”

金鑫:“嘿嘿…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上學了麼,我一人兒擦墓碑多無聊啊,回來陪你唄!”

我豎起大拇指:“還真是哪都有你。”

金鑫每天形影不離,除了廁所不去,別人都誤會我倆有點什麼。

那些‘欣賞’金鑫的小姑娘們也對我吹鬍子瞪眼睛的。

為了自證清白我特意在別人面前提起我有男朋友。

金鑫這小子也不避諱,光明正大的就說:“我雖然就是我姐的小弟,但我心中只有我姐,你們…哪涼快哪待著去!”

回到家陰長生也會陰陽怪氣的提醒我是有夫之婦的事,在學校別太張揚,就怕我給他綠了。

那我就故意給他製造點危機感: “ 還真就別不信,姐是進過社會走過江湖的人,一身的閱歷,那是這些校園裡花咕嘟學不來的魅力。哪個小弟弟不得喊我一聲笙姐姐啊…!”

陰長生用力颳了一下我的鼻子:“高考過了順利上了大學,我就開始教你。”

雖說荒廢了大半年,但學習這種事對我來說得心應手。

我問陰長生 “就不怕我大學跑遠了?”

陰長生不屑的回答:“世界就這麼大你能跑哪去,要是考到了別的城市,就搬家唄!”

我笑著說:“我怎麼感覺你成了陪考老父親呢?”

陰長生;“有你這麼個女兒我還不得氣死!”

最後我只報考了家門口的江潯大學。畢竟我的目的是學習道術。

金鑫已一分之差落榜了,其它城市他也不想去。最後還是乖乖的回去擦墓碑了。

開學第一天陰長生給了我一本書《陸師經上冊》。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我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陰長生叉著腰站在門口: “從今天開始,我會教你心法口訣,招式符咒,這本經書裡的內容深奧難懂,要有足夠的文化底蘊去鑽研,所以知道為什麼讓你上學了?”

他這是嫌我學歷低?

離家近,我是走讀, 以後的每一天四點起床練習心法。

這段時間,接到的所有單子都由陰長生和紫靈塵他們去解決,我只需要專心練習。

練習時間久了覺得還真渾身輕鬆,整個人清爽通透。

…………

大學的校園果然只有來過才有體會,隨處可見的多彩青春,朝氣蓬勃的笑臉。偶有愜意跑步的小情侶。

身後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道還有些重,我厭棄的回頭,是一個頭髮捲著大卷,穿著時髦洋氣,腳踩一雙小皮靴子。

那姑娘含著棒棒糖,用挑釁的語氣: “哎!你就是離笙,聽說你殯儀館呆過?”

入了這行會特別忌諱一些東西,比如說肩膀上的火。人身上是有三把火的。頭頂,雙肩。

我板著臉緊著眉:“我是離笙,這麼沒素質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那姑娘身後還跟著兩個小跟班。狐假虎威的叫囂:“怎麼和我們瑤姐說話呢?”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哦!還窯姐?真會起名字。”

那就瑤姐的姑娘輪起巴掌就朝著我臉上呼過來,我一個大鼻兜差點卸了她胳膊。

“這都是姐當年玩剩下的,想打架我奉陪,別耽誤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放學後街巷子裡等我。”我撇開她的胳膊瀟灑的轉身。

只聽見身後烏鴉一般的叫聲:“你給我等著。”

我撇下一句“幼稚”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打架這一套,本來不想去的,可不能讓人看扁了,還是去了。

我把腳踏車停在一邊,對面站了七八個小地痞:“一起來吧我趕時間,剛好練練手。”

學道不僅是術法,武力值也得跟上

帶頭的小黃毛:“呦呵!小丫頭挺猖狂啊,上…”

我的身手快了不止一點點,矯健靈活,對付這些小孩兒太容易了。

我用腳頂著小黃毛的脖子,把他釘在牆上,冷冽的說到:“叫姐”

小黃毛顫抖著雙手合十: “姐…姐…姐,大姐”

我輪著搬磚比劃著蹲在地上的男男女女:“還有你們”

異口同聲: “姐…”

這種感覺還真是爽歪歪。

我隨口一喊 :“破~”

蹲在地上的幾個人瞬間能動了。

他們一改開始的囂張,都用羨慕崇拜的眼光看著我:“姐,你是高人啊!”

那個叫瑤姐的抖著腿翻著白眼嘟囔著:“切~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家…”

我犀利的眼神鎖定她,她打個冷戰趕緊收回了沒說完的話。

………

“你這手怎麼回事?”陰長生看著我淤青的手腕。

我隨意說到: “嗯,練練手”

晚飯後有人按門鈴。我以為是紫靈塵,開門是一位一身西裝的中年男人,身後站著一個姑娘…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