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坐著輪椅,似乎壽命已經快走盡油盡燈枯。
“漁姬你為何終日鬱鬱寡歡呢?我這一看就是十五載,我待你不薄,好吃好喝的無不滿足你的?你有何不開心的?”
“是阿,可是我有什麼資格不開心的?有什麼資格去抱怨這紙迷金醉的生活呢?去假意說身不由衷的苦衷嗎,這麼多年又多年,我不是不開心,只是對著生活的麻木。像物品被人擄人走,丈夫多年未見,孩兒多年未見。”
“好,你還是怪我,怪我當年沒有一聲招呼,就直接將你擄走了。這麼多年,為何我怎麼也捂不熱你冰冷的心,好,不過就是想見你的故人是吧,一直看你苦著這個臉,我也受夠了,如果我讓你見到你的故人,你是否會對我展顏一笑?”
剛說完話的老爺,差點一口沒喘上來。
漁姬沒有說話,她想用手拍一拍他,手僵持只在半空之中,很快便裝作冷漠的樣子。
“到了!”馬車伕對口技者說道,“我們家夫人原先也是出名口技者,老爺也多年沒聽口技活了,想聽你和我們家夫人一起表演一段。”
“好。”
宴會將至,比往常熱鬧多了。來的賓客,也愈發的多了。
第一場,胸口碎大石。
只見臺下人歡呼著叫好。
第二場,第三場……直至第五場。
“老東西,吞了我們家那些金銀珠寶,讓你活這麼久,享受了這麼久,我不會讓你壽終正寢的。”
隨即就是一刀刺入那老爺的胸口,又一刀,連補了數刀,很快便失血過多,陷入休克狀態,刀刀斃命。
死之前,他嘴裡還念著:“不不不,為什麼只差一點,她就看到了,我給她...精心準備的口技,她就會對我笑我了,為什麼老天爺?”
你相信一見鍾情麼,我當年是真的很喜歡你,記得當年,我還是乞丐之時,你的口技更是給我巨大鼓勵,就像枯草重生一樣,那時你已經名動京城了,眾人矚目的焦點,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茶樓酒肆,都議論紛紛。
而我卻只是一個隨時都會餓死,衣不蔽體,髒兮兮的誰都不願意靠近我,嘲笑謾罵,“你也配來聽口技……” 富家子弟的狗見我都踩我兩腳那種。
髒兮兮真的已經雌雄不辨了,只有你不嫌棄我,那時,你把你的素衣和饅頭給我了,給了我最大體面。
我怕我窮給不了你幸福,我怕我更等不及娶你,金錢來的最快方式就是掠奪別人的,可是還是等不及,我憤怒,生氣,為何命運總是如此捉弄人。
我也開始習慣掠奪別人的,包括你。
只有這樣你才能屬於我,哪怕你對我不喜歡,我每天遠遠的望上你一眼,我也是開心的。
即便這樣我也怕我失去每天見你的機會,我看書上說因為掠奪的東西它反噬的也很快,於是我勤勤懇懇的經歷家業,做各種慈善,可是...
他腦海裡回放著一段段畫面,多年一直想說的話,可是未等說出來,已無生機。
“哈哈,這麼多年,父親你的在天之靈看到了麼,我終於為您報仇了。”
宴會大廳,已經混亂不堪,眾人嚇得紛紛逃跑離去。
“漁邀,是你...好久不見”
“遂舟,好久不見,他真的把你請過來了…”
兩人相擁,激動地哭泣起來。
...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嗎?”
“舐犢情深我沒有,伉儷情深我更沒有,我不值得,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流言蜚語,由奢入儉難,我好像愛上了我本不應該愛的人,他這麼多年待我很好,反而是我一直甩臉子給他,他還一直包容我。有時我在想,如果我一開始就遇到他多好。”
“邀阿,這是對諂媚權貴,誒,你……”
“啊!啊!邀,怎麼吐血了……”
“我...想陪他,答應我好嗎,我死後把我和他埋在一起。”
“那我們的情誼呢?”
“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人,這麼多年了該放下了,忘記我吧。”
...
可惜她看不到了,他為她表演一場精彩絕倫的口技了,為博她菀然一笑。
可惜他聽不到了,她終於承認她愛他的事實。
多年後-遂舟(口技者)鑽研那老爺生財之道,變成富甲一方的商人。
同時,為了得到他子的訊息,他與暗黑梨花黨組織,達成了一致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一場巨大的陰謀,也悄無聲息,降臨在這片本就貧瘠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