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有善口技者,口技者慣以模仿他人聲音為著;其中常以京城德高望重之人模仿。

口技者靠著微薄的收入維持生計,支撐著一日又一日。

一日,口技者如往常一般在街頭賣藝。忽然,一輛馬車停在了他的面前,一位衣著華麗的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男子端詳了口技者片刻,開口說道:“聽聞你善於模仿他人聲音,可否為我演示一番?”

模仿起了男子的聲音,竟有聲有色。男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掏出一錠金子遞給口技者,高興極了:“跟我走吧,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口技者明白,世界有兩種人,一種人是睡覺也能賺錢,另一種人就是以販賣自已的時間去賺錢,而顯然自已屬於第二種人。

口技者心中疑惑,擔心風險,但想到一家老小要養活,前不久,入私塾先生催了一遍又一遍的私塾費要給。

也知道自已沒有第一種賺錢的能力。看在即將入囊中金子的份上,還是跟著男子上了馬車。

車上馬車搖搖晃晃,他面露難色,在日益營養不良,從呈現面黃肌瘦的臉頰上,

惶恐地說道:“大爺,我們這是要去哪呀?”他陪臉微笑著。

“到了你賺錢,就是了,少廢話;不想賺錢現在就下去,我這邊有的是需要賺錢的人。”

面對對方的絲毫不耐煩,他更加忐忑不安,緊張的不適感已經提到了嗓門眼上。

想到妻子早些年因為口技名動京城卻被達官顯貴擄走,從此,求門無果;小兒子在尋找母親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破碎的家,妻離子散。

他定了定神,想到如此,他真的想要一了百了,哪怕前面是條不歸路,不再唯唯諾諾而是第一次硬氣一句:“好!”

“籲!”馬車伕聞聲,停了停車,震驚地回頭從車簾看了看眼前的口技者的樣子,他先是驚訝,驚訝第一次有人說好,是硬吼的,後是認真看清眼前口技者的樣子。

“口技者,家中可有幾人。”

口技者怕自已此去凶多吉少,也抱有僥倖心理;想賭上這一局,為避免他其他的子女和他老父親母親受到牽連,斟酌了,片刻說道:

“家中人只有我一人,常年一條老黃狗作伴。”

馬車伕,思緒忽然飄回了遙遠的往昔。他回想起自已孤苦無依的童年,身邊只有一條老狗陪伴,一人一狗相依為命,吃百家飯成長,歷經風霜歲月打磨,飽受飢寒之苦。

那些歲月,彷彿一幅幅沉重的畫卷,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

他記得,無數個寒冷的冬夜,他與老狗相依為命,在破舊的屋簷下瑟瑟發抖。即使生活如此艱難,那隻老狗也從未離他而去,始終堅定地守護在他身旁。

然而,命運的無常終究還是降臨了。在那年飢寒交迫的嚴冬,老狗沒能挺過難關,永遠地離開了他。馬車伕心中湧起無盡的悲痛。

“生活不易呀,跟著我們主君,後面日子會有盼頭的。”

“醒醒小乞丐!給水,饅頭。”

他像是陷入魔怔一樣,重複著當年救他的恩人對一樣的話語,對口技者說道:“生活不易呀,跟著我們主君,後面日子會有盼頭的。”

不過,當他把這句曾經對他而言;令他內心炙熱無比的話語,如今在脫口而出卻如此“燙嘴”。

而他師父早已化作一丟白骨,他苦苦尋找卻一直被埋在鼓裡。

口技者黯淡無光地眼神,淡淡地輕聲說了一句:“好。”

不知多久,沿邊小路上開滿了野花,繽紛

“口技者,你看風景如此之美,如果他在就好了,您像我如此年華青春之時,是不是也愛好這些。”

“他?想必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亂花漸欲迷人眼,會吧。”

思考了片刻,口技者又緩緩說道:

“人無法同時把握青春與感悟青春。”

而此時馬車伕已駕馬離去,長長的馬蹄聲迴盪在荒野小路之上。

而馬車之內口技者的背影,忽明忽暗,在落日餘暉中,略顯落寞而孤獨。

他輕嘆,帶著些許心酸與艱辛,身體發抖坐在搖搖晃晃馬車之上。

他時不時在風之搖曳之中,看到駕駛老馬的樣子。

望著那匹衰老的老馬,毛髮已不復昔日的光澤,黯淡而稀疏,身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與滄桑,彷彿訴說著無盡的故事。

他像是看到了自已,繼續踐行,生活得繼續,妻子得找,兒子也得找。

夫之責,父之責;他之不幸,亦是他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