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看到你這麼開心了。”
“我之前是有很不開心嗎?有嗎?有嗎?有嗎?”
安鄉君望著黃彰,搖搖頭。
“這就對了嗎?”
而在旁邊的黃章越過小溪,頂著一絲微風,慵懶的癱坐在地上:“輕舟已過萬重山。”
黃彰立馬三下五把黃章拎了起來:“你小子最沒資格說輕重已過萬重山。”
“你管我,就你有資格,我就愛說,我就愛附庸風雅,怎麼了!我怎麼不是輕舟已過萬重山?這一路走來我可沒少吃苦。”
“你那點苦算什麼,啥也不是,是有過錐心刺骨的痛麼,還是常人難以接受的精神折磨麼......”
“呵!你這我就不愛聽了,你吃的苦是苦,我吃苦就啥也不是了,僅一句輕描淡寫,啥也不是,就能代替否定我夜以繼日為了考取功名的努力,甚至疲憊不堪,一日又一日的堅持嗎?我告訴你,看在你是我的前世的份子上,多少給您幾分薄面,過去對你幾番忍讓!現在我講話你也要來反駁否定我,你前世就該被背刺!”
黃彰氣的瞬間怒髮沖天,剛伸出的拳頭,捏緊的汗珠與鮮血往草地上落。
安鄉君眼瞅著二人又開始因為言語鬧的不可開交,立馬上前,攔住,一副看“倆小孩子辯日”的表情,習以為常的攤手:“你倆怎麼又吵了起來,你們倆啥時候見面是不吵的呢。來喝口水,據說這神泉水,可解世間萬種憂愁,來喝喝吧,兄弟們。小吵傷身,大吵也不怡情,為了我們的革命友誼,也為了後面我們能相安無事,一起耍,以後咱們還是別吵為妙呢?”
黃章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安鄉君,隨即又悄悄地用眼角的光;小心翼翼地掃了一下黃彰:“是他先挑釁的我,他!他!他他!!沒事少惹我,聽見沒!前世的教訓,還沒夠你受的啊!”
安鄉君保持淡淡地微笑,心裡想的都是:完了,完了;倆人又要有一場大戰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你看看,人家就蠻有儒雅風流的,平時也不吵不鬧的,你好意思說你是讀書人麼?平時也別這一口那一口的子曰,每每想來真是有意思的很!”
“是啊!哪有咱們,某某某的大將軍,有意思啊,英明一世,最終落的什麼下場,不也屍骨無存嘛,誒呀!真是可惜啊!可惜他的忠肝赤膽,就是一場笑話啊!”
.......
不知不覺,他們吵了多久,在一旁的安鄉君,終於忍無可忍:“鬧夠了沒有,既然都知道彼此的痛,真的哪裡痛望哪裡扎是嗎?都是陳年老帳了,現在再提就真的沒有意思了,俱往矣,既忘矣,寄往矣。懂嗎?還能不能一起合謀幹了,不行我們就此散夥,既然你們彼此誰也瞧不上誰,從此大路天邊,各走各的,也天天在這徒增煩惱,也終日別惹的我的耳根子不得清淨。”
三人沉默了許久,走在草叢中的鵝卵石上。
奈何天空不作美,微雨落下,打落在溪水之上,像是在溪水之上互相嬉戲著,各顯風姿,飛揚著。
而三人相互看著彼此,似有千言萬語,但這一刻都化作無聲的細雨潤無聲。
隨後,黃章一個沒走穩,滑了一下正要摔倒千鈞一髮之際,黃彰趕忙伸手想去扶,卻不料安鄉覺得後面似有動靜,想一探究竟,向後轉身;互相想抓住對方,讓彼此不摔倒,奈何三人重心不穩,硬是三人都默契地摔倒在地面上。
“你也是走路還能摔著。”
“說我呢,我們倆摔著也就罷了,你也怎麼走路不看路。”
“誒,我就願意加入你們其中了!有福同享,有摔一起摔!哈哈哈。”
“還得是你!”
隨機三人,整齊地坐倒在地,互相對視著從淺淺地微笑到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