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混亂的記憶,這一人,那個人,到底是誰?總是沒完沒了,回憶是無盡的痛啊!”

時鏡的記憶不斷的湧入安鄉君的頭腦。他不知道何時是個了結。

“其實也不難,你直接殺了自己就好了。”

鏡梓默默回答道。

“你好歹也是時鏡的守護者,靠譜點好不好。你就這麼想我死麼。”

“對!”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麼,還是說你就此可以飛昇上仙?”

“不不不,飛昇,上仙這個目標太遙遠了,所謂的守護者不就是純純的打工人。我就是想不幹了。太累了,每天干著重複的事情,我已經厭倦至極了,想著還要幹幾千幾萬年這繁瑣的工作,我真的覺得超級的窒息與無趣。”

安鄉君撇嘴一笑,“想休息啊,我跟你說在我這裡工作呀,就是全年無休。”

“你,你,你!”

鏡梓停頓了一下,想了半秒鐘,氣的咬牙切齒。

“果然,只有黑心與更黑心的,鑰匙放在現在這個時代,你就是那個更黑心的老闆。”

“幼不幼稚?好了好了,準你休息了。嗯,你就去找屬於你自己的大千世界吧,你自由了,我們之間的盟約就此結束,走吧。”

“其實吧,我也不是一定非走不可,如果你硬讓我留下,我也未嘗不是不可以留下。”

“你這人怎麼這樣子?讓你走吧,你不走不讓你走了,你又說我黑心,所以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鏡梓,摸了摸自己的頭,“算了,我還是,勉為其難的留下吧。”

安鄉君,笑了笑不語。

這時百里玄夜走了過來,“安鄉君,你讓我可好找呀?”

“你是?有點眼熟。”

“我是百里玄夜了,你不認識了?”

“不認識?難不成你還找我有事?”

百里玄夜,“完了,他現在腦海裡,已經時空混亂。不對,不對,應該是我不應該存在這個時空。我忘了這個時空的他還不認識我。”

“兄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

百里玄夜,歪了歪嘴,不懷好意的嘴角上揚。

“那就不好意思了。”

“什麼?”

未等安鄉君說完,什麼兩詞,他便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眩目,頃刻之間,倒了下去,而百里玄夜也順勢接住了他。

“誒,這就對了,直接敲暈啥都是啥事都沒有了。”

於是百里玄夜,把敲暈的安鄉君帶走了。

鏡梓被眼前的一頓操作驚呆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安鄉君忽然倒了,更是無故消失了。他大聲的呼喊著安鄉君去哪了,然而並沒有一點動靜,只是天地之間迴盪著他的聲音。

鏡梓一點和百里玄夜有關的記憶都沒有,所以不出所料也是看不見的,他詫異不已。

而安鄉君能看見百里玄夜,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以及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絲微弱的記憶。

正是這一絲微弱的記憶,牽引著他們的血脈與記憶。

在帶安鄉君走的路上,百里玄夜想到了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

一個是超級能愛說的,一個是超級喜歡懟人的。

一個是人見人愛。 一個是人見人嫌。

他不由地覺得他們之間有些默契。

因為他知道,人見人愛是透過人見人嫌對比出來的,就像幸福和苦一樣,經過了幸福才知道苦的痛苦,吃過了苦才知道什麼是幸福。

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安鄉君恢復記憶,能懟懟他,自從沒安鄉君不在,沒人懟他,他甚至都覺得有點無趣。

當然他最大的希望,還是安鄉君能夠昇仙成功。

也或許是在為他打抱不平吧,明明是仙界數一數二的厲害,卻沒有資格成為神仙。

他散盡自己一半的修為,去提升安鄉君的運勢與鞏固他的仙根。

“憶往昔,往昔意;一念成仙,年年復年年,念念不忘。安鄉吶,我只能幫你到這了,下面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只願你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