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吱吱”蟬鳴聲,梧桐兼細雨,空氣中瀰漫著;清新與渾濁氣味交加,又帶著一絲又一絲曖昧的氣息。

“你…”

時婕望了一眼清越溼透的白衣。

時婕躲閃的眼神,又忍不住瞥著眼偷看。時婕撐著一隻油紙傘。深邃的眼眸,凝望著遠處的梧桐,道不盡蟬鳴的幽幽。

清越後知後覺,察覺到了。背對過去。

兩人沒有說話,抬頭看著天空的星辰。

“到時間了,出來透氣時間不能太長,得幹正事了。”

“是啊,我們走吧。”

走路中,他們的手指,碰撞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卻又躲開了。

一個時辰過後,兩兄弟被潑醒。

“我不說睡完就招了麼,怎麼還不讓我睡覺?”

“睡了一個時辰了,還想再睡的話,就立馬招了。”

這時,兩人賊眉鼠眼,相互看了一眼。

清越手下見之:“怎麼,剛給你們睡覺了,醒了,就不打算招了?行,我們也為難你們了。你們就腐爛在這暗無天日的屋子吧。不過在你們腐爛之前,我之前說的刑罰,就先都給你們來一遍吧。”

弟弟慌了:“我說,我說。”

“姓甚,名誰;你們真實的姓名。為什麼要放火,目的是什麼?做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又是誰?”

“我就叫張二,我哥哥叫張大。我們只是收了銀子。目的,我們真不曉得。你們放過我們吧。”

“銀子?對了,你們收了誰了銀子?”

只見兩兄弟互相抱著頭,痛哭起來。

清越:“我們又沒有打你,再說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好歹也是男子漢大丈夫呀,你們這是怎麼了?”

弟弟說道:“要不您還是殺了我們吧。”

清越:“看來是個厲害的角色呀。我很好奇你們說了,他們會對你做些什麼?我看你這是上好的綢緞,不如就給我們吧。”

“是不是給了你們,你們就會放過我們。”

清越淺淺的一笑,意味深長。

“對了,夢嵐,這個人有聽說過麼。”

“沒有。”

“如實招來,不然啊,我這刀呀,就先從你的臉上劃過一刀又一刀的割開。”

“就算您真的如此對待小的,但小的真的沒有聽說過呀。”

“行。”

清越手下,有些口渴。便拿起地上的瓶子,喝了起來。

“你怎麼還喝這啞藥?莫非,這不是…”

“你們詐我們。”兩兄弟這才反應過來。

“是阿,這就是普通的井水而已。渴了,我喝一口,有問題麼,你要不也來一口?”

“我不喝。”

而這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這時候兩兄弟見自己被耍的團團轉,生氣至極,大哥憤怒的說道:“你們以為我們就沒轍了嗎?我會告訴官府,你們濫用私刑。”

清越手下:“哎呀,我們真的是太害怕了。求求你們不要說出來嘛。”

弟弟直起腰桿子,叉了叉腰。

“你們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嗯嗯,說出來我們都要笑了;哈哈哈,害怕? 哈哈哈。”

“濫用什麼私刑,只是不讓你們睡覺而已。你們身上可一點傷也沒有,精神上也沒有失常,你覺得官府會信你們的話;還是我們的話?”

兩兄弟啞口無言。

清越:“來人現在直接報官,他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縱火之罪,故意傷人罪; 放火逃逸罪。就夠他們吃半輩子牢飯的了。”

“你……你們!!”

清越手下得意洋洋說道:“有什麼好惱怒的?你這年紀輕輕就吃上了國家飯,你這不比旁人,少奮鬥幾十年麼。要想開。”

話音剛落,沒等他們開口,他們便被拖出去了,送官了。

時婕:“對了,查查這絲帕的主人是誰,就差不多知道幕後之人了。”

清越:“我說你剛才怎麼會放著他們送官呢?原來是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

“如若,查出和你孃親沒有半毛錢關係,你會難過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會吧。但我內心應該不會很糾結了,因為我已經做好選擇了 。”

“所以選擇什麼呀,你快告訴我,哎呀呀。”

“哎,想知道是吧,哎,我就不告訴你。”

“你,哼。”

就在他們聊得正起勁的時候,忽然“砰砰”一聲,小黑屋炸了。

“公子小心。”

她為了保護清越,一把推開了清越,將自己深陷在火之中。

她口吐鮮血,體力不支,倒了下來。

“時婕。不要啊。”

清越,發瘋似的,跑了回去。在火中抱住時婕衝了出去。

他的手,他的胳膊也同時被砸傷,鮮血不止。

他的很大喊道:“啊!時婕,你不要走啊!!”

在前一晚,時婕經過這一次清越遇險。看清自己的心。

甚至還在心裡暗自歡喜: 還好公子回來了。原本就是覺得他廢話多。現在能聽到他廢話,也覺得是一樁美事。

她好想好想,去捅破這層窗戶紙。他曾幻想過,在一個美好浪漫的場景下,捅破這層窗戶紙。卻沒想到,她也只能在她命不久矣;在一片滿目狼藉的廢墟之中;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去表達了。

在他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說:“好希望…我們的關係…不該這樣,但也只能這樣子了,我的愛也只能止於此了,我不後悔。”

“公子,我喜歡你。不過我對你喜歡很短,只有這兩天。我希望你也只記得我兩天。兩天之後,就把我這個人徹底從你世界抹去吧。我永遠是你最忠誠的下屬。好好活…著。好希望,能再多看看你…你…”

沒說完,她就嚥氣了。

清越再也忍不住了,他嚎啕大哭,喊的她的名字,喊的歇斯底里,卻怎麼也無濟於事。

“我也一直就很喜歡你。從小便喜歡了。

我刻意隱藏自己的喜歡,怕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可是,我只是個懦夫。可當我真正感受到;你對我的愛意的時候,我不知有多麼的歡喜。卻再也來不及說一句我喜歡你,你便走了。”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空氣中瀰漫著煙火與血腥味。

他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隨即抱著時婕,漫步在暴雨之中。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蓋在了時婕身上。

他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面目猙獰,他朝天嘶吼:“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