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清寧,前來求醫!”

只見清寧磨破的雙腳,滲著血水;差點體力不支倒下了。

而門童絲毫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你回去吧,我們先生說了,每天只許一個人拿藥,今日已有人拿過了。且我們這不行醫的。”

清寧,於是便慢慢跪了下來。

“學生清寧,求霧理醫師求見。”

門童兩人在門前,互相貼近各自耳邊,竊竊私語:“他認識我們霧裡醫師?”

“他喊霧理醫師,我們也配喊這個,乃是我們的老祖師,莫失了禮數。”

“老祖師,前不久剛走了,說是去別的地方修煉法術去了。”

“你也信?你不知道麼,前不久老祖師已經去了,說是等一個人,沒等到就…”門童神色有點失落。

“嗐…”

“那這個人呢。”

“別放他,進來就是。且不說他是不是這個有緣人,擅自違反先生留下的規矩,你擔當得起麼。”

“也是,也是。”

這時候,一門童提高了音貝:“你們走吧,我們這今天不接待人了,休怪我們下逐客令!”

另一小門童忽然開口:“如果你實在想見先生的話,就明天再來吧。”

“我不走,那我就在這裡等著,到明日見你們先生。”

就在這時,先前那小門童還想說什麼,硬是被這小門童攔住了:“別說了,就讓他待著吧,反正過會就會有人來輪班了。”

先前那小門童乖巧地點了點頭。

“醫者本是懸壺濟世濟天下,我相信霧裡醫師也是這般醫者仁心之人,不會見死不救的,學生清寧,再次求見,霧理醫師。”

“別嚷嚷了,快走,快走;要先生來了定不會饒了你。”

此刻,一個白衣飄飄的中年女子,從內推門而出,而站在外面守著的門童們,瞪大了雙眼,眼睛宛如銅鈴一般吃驚的望著從裡面出來的白衣中年女子。

“先,先…先生! ”門童們一時語無倫次。

“外面這麼吵,我不得出來活動一下筋骨?”

“你剛說你叫什麼?”

門童們異口同聲地說道:“清寧。”

隨後,門童感覺有點不妙,各自退後了一步。

“清寧?給我滾! 你背的人我倒是可以瞧瞧,至於你麼,給我滾!!給我滾!!!”

女子手上的青筋暴起,似有想打人的陣仗。

門童們又小聲的竊竊私語:“先生為何這麼生氣,只提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

“等一下,你剛才說老祖師死前在等人,不會臨終等的就是這小子吧。”

“我覺得十有八九。你看先生只聽了他名字就生氣不得了。”

清寧感受到對方的敵意,臨危不懼:“好,那謝過醫師了,但清寧還有事相求”

女子:得寸進尺是吧,

“清寧公子,我希望你懂,我們藥膳閣是小本生意,只做賣藥。現在行醫救人已經是破了這邊規矩。你現在還想見老祖師-霧理醫師,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女子準備用手中的鞭子,試圖驅逐了他走。

就在這時,門“吧唧了一聲”門又開了。這時藥鋪老闆出來了,連聲笑道:“我當時誰呢,原來是清寧小師弟阿,快進來做吧。”

“兄長,你怎麼能讓這種人進來呢!”

“桃桃你,你…一邊去! ”

“兄長~”女子哀怨的撒嬌道,老闆沒有理會。

“清寧,小師弟,來來來!這邊請。”

“兄長! !”此時女子已經從剛才撒嬌語氣變成了極兇的語氣。

“桃桃,你又淘氣了是吧,還有這人,都說這邊是有緣人才能進,走過流程了沒。”

“哎呀,兄長。”

“下不為例! 我最後再說一遍。去幫她看吧。”

“對了,兄長,這人是清寧帶過來的。”

老闆,勉為其難的表情,帶有一絲絲牽強:“哦,是清寧師弟阿,傳我口令,以後凡是清寧師弟帶來的人,不論規矩,直接進來,並要以禮相待。還不快救那姑娘! ”

“兄長你…”

“你什麼你,為兄的話,現在的話,現在當著不管用了是麼?快去…救。”

話音還沒說完,女子便沒了蹤影。

“對嘛,這才是大哥好妹妹麼,不過這丫頭的健步如飛什麼時候修的如此精煉了?”

“師兄,嵐兒被帶入哪裡了?我的嵐兒呢?”

“嵐兒,那姑娘阿?”

“對。”

“哦,那姑娘已經請我們這最好的醫師去救了。你先別進去了,免打擾醫師施針。”

老闆摸了摸自己僅剩三根略長的鬍鬚,意味深長的醞釀了一番笑了笑:“嵐兒?師弟,這關係不簡單啊?”

清寧臉紅了:“師兄,幾年沒見,你還是如往常一樣幽默。”

“幽默我自己也曾不瞧得,我看是阿,就是你人家姑娘勾搭上了,那為兄當說辭了。害,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姑娘阿,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

“哈哈,師兄少打趣我了,不曾有那層關係,只是萍水相逢,聊過幾句,見她重傷就背了過來。聽一老人說她這傷只有你們這能治,卻不想,此地居然是師兄開的。”

“只是幾句?”

清寧更加羞紅了臉。

“確定不是見色起意?你阿小的時候,待到漂亮師姐們就往人家身邊湊,生怕別人不知道。”

“也沒有啦,就是小時候,貪玩剪斷了她們的束髮帶,還得她們白白被師父責罰了。心中覺得愧疚找機會呆在她們身邊彌補過錯,啊這?風評怎麼傳成這樣了。難怪當時你們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

“哈哈哈哈。”

“霧裡醫師聽說也在這,怎麼沒看到醫師呢?”

“他仙去了。”

清寧此時抱著老闆大哭不已,“師兄,那,那,霧裡醫師說要等我成親,要親眼看著我娶親…”

老闆默不作聲,低下了頭。

在一旁偷聽的桃桃也慢慢走出來:“是的,霧裡醫師在最後一刻也再說類似的話,說要等你三媒六聘,十里紅妝,鳳冠霞帔去娶親,可最終也沒等到你。”

聽完他更加哽咽了,而清寧哽咽的好久,有一口氣憋在心裡,怎麼也喘不上來。

師兄見情況不妙,立刻用銀針這才緩解了一些。

而這時的清寧面無表情,眼神空洞,手腳冰涼。任憑旁人怎麼喊他,他都不吱聲。

“別喊了,他麻木了,他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