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無父無母,只是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了。他們都各自死在了最愛彼此的時候。阿音,像你這種生活在富裕家庭,自小在父母膝下長大成人的孩子,怕是也會不懂吧。恕我多嘴了。”

“無事,固安,原來你有這樣的經歷阿。”

或許是,從小便錦衣玉食,不缺愛長大的榮音;聽到要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夫君,有如此經歷,不免起了憐憫之心:“以後有我在你身側,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我父母便是你的父母,我們大家都是一家人。”

固安(將軍)一把抱住了她。

說到經歷這兩字的時候,其實他心已經顫動不斷,這一刻,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僥倖的是他這段編的經歷,還是會被人信的,他的計謀也算達成了其一。第一步讓妻子對他沒有戒備心了,甚至對他有心疼和好感。第二步便是贏得老丈人的歡心,透過老丈人在朝廷上的關係,讓自己平步青雲。

但是他還是會有些畏縮與膽怯。他知道畢竟謊言還是謊言。無法真正當成事實,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

而他閃躲的眼神便說明了一切。他怕她妻子發現他的異樣,躲閃的眼睛,無處安放的手;和同意會因為說謊,緊張的一把抱住妻子,裝深情,裝柔弱,這個世界沒有你我不行,我的親人只有你一個了。

而事實是,他是一個極境隱忍之人,心狠手辣之人。是正是環境造就了他這種心狠手辣,被困寨子當人質屈辱的7年之中。

從一開始入寨子的桀驁不馴到後面慢慢妥協討好,讓寨子人放下警戒。

他逃跑那一日,是一位初成人的青年,偷偷幫他打的掩護,見他被欺負的太慘了。

可等他歸來之時,先行報官,第一手刃的便是那青年人,他對這世界最後一絲善意也被磨滅了。

那青年人奄奄一息:“我當初掩護你走,你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要殺…”沒等小孩繼續說完,小孩便嗝屁了。

他輕輕地用左手讓小孩眼睛合上。可他內心卻像萬隻螞蟻錐心之痛。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極盡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次又一次最後微微發抖說出:

「我也想留你一命,但留你一命,我思前顧後想到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報官,不讓這些人不付出應有的代價,我做不到。

讓我去預設這些人的罪過,讓他們逍遙自在。預設我這些年在這裡受得苦。我的肋骨,被打斷多次,眼睛險些也沒了……太多殘忍與屈辱。而我也只是受害人當中的冰山一角罷了。我做不到。

況且你知道太多了,官府也是不會放過你的。我見過官府的手段,現在死在我手上比落在官府要好。」

他雙手握緊在刺穿小孩的刀刃上,他眼中的佈滿紅絲,眼淚似有若無便要落下來了:“也只有殺了你,我心中便再無善意,再無顧忌了。”

隨後,又以官府之令,憑一己之力,屠盡了寨中半數以上人的性命,他為了報當年之仇,凡被他屠之人,死狀,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固安,你想什麼呢,怎麼愣在這裡了。走啊,我們去看爹。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可能否。”

固安眼含愛意的望著:“什麼呀,娘子。”

“我們今天去見父親的時候,我就和他說,讓你既當他的女婿,又當他的兒子;然後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哈哈。”

固安(將軍)內心:天真!太天真了。

“你說他一高興,會不會上聖上求一份大喜之恩典,再升你官職呢,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不?”

固安內心: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看來還不算笨。

“有道理。娘子,果然是冰雪聰明之人。”

“那也是我夫君,文韜武略,當仁不讓。”

“哎喲,我這娘子阿,在美貌之下,嘴更是甜啊,看來真是娶對了。”

“是嘛,什麼叫娶對了?你說給我我聽聽,我要聽的不高興。我就…”

“你就什麼呀,哈哈,娘子害羞了。”

“什麼呀!”容音瞬間臉通紅。

“是是是,我娘子和我就是天生一對。”

容音大悅,嬌羞地一把抓住了固安的手,兩人手牽手。

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新婚燕偶的一對恩愛的夫妻。

馬車顛簸了一會兒,兩人便到了宰相府

“父親!”

“是音兒回來了呀!”

於是,二人便一起到了堂屋,一起行跪拜之禮。

老父親見到兩人十分歡喜。接過兩人的茶,摸了摸鬍鬚。

“來喝茶,喝茶!”

固安和榮音相視一笑。

“固安阿,以後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多來,多來。哈哈。”老父親喝著上好的廬山雲霧茶,含在嘴裡品之又品,覺得韻味十足的說道。

“哎呀,父親,你就把固安當作您自己兒子吧,這樣你就兒女雙全了,我們都會孝順您的 哈哈。

“我和固安講話,你一個小丫頭插什麼嘴。”

“你說是吧,固安。”

“是是是!”

“哈哈哈,爹來喝!”

“再叫一聲爹。”

“爹!爹!!爹!!!”

而榮音老父親,迷失在一聲又一聲爹中。固安也步步高昇。

又是一年梅雨季節,天空不作美,下起了雨。固安有個愛好就是喝酒。

“爺,下雨了,還是小人去吧。”

“不用了,我喜歡獨自漫步在雨中的感覺。”

固安穿便服,打著一把油紙傘便出去酒肆買酒。

路上行人行走匆匆,雨越下越大。

一女子在一條名喚梧桐的小路上,一路狂奔,想找個避雨之處,可她發現周圍並沒有。

而梧桐小路也是去酒肆的必經之路,固安也享受獨自漫步在雨中的快意。就是這是一個聲音打亂了他的思緒。

“那個,大兄弟,能不帶我打一下!我這個…”

固安內心:哎呀這不打擾我漫步麼,我就裝作聽不見吧。過一會兒也會自討沒趣離開的吧。

女子見男子沒有理會她,心裡有些失落,便低頭準備繼續狂奔離開。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固安內心:怎麼沒聲音了,我倒要看看臉厚的人長啥樣。

固安轉過了身,準備看一眼就走。

就在他轉過聲的時候,一聲清脆溫柔地聲音傳入他耳朵。

“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