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安。你長大想要幹什麼?”
“我呀,我想做守一方水土的土地爺。”
“為什麼想成為土地爺?這個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民以食為天,食以糧食為主,糧食產於土中,土地嘛,便極其重要。我呢,就想守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有幾分道理,看來,我們小安有鴻鵠之志啊。那你可要努力啦,成為土地公公可是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啊,不過師父,相信你可以!”安鄉君的師父笑著摸了摸安鄉君的頭。
那一夜,安鄉君抱著小時候的已經泛黃不堪褶皺的筆記,做了一個黃粱美夢。
他師父一直教導他要正直,要做自己,這聽著也沒有任何問題。但到了後來卻成了一直困住他的“繩索”。
後來,等他在看到這本已早已泛黃不堪褶皺的筆記本;再次出現他眼簾時,他眼眶打溼了。
看著筆記,有些懷念,但也不免善感起來,他想起來一些過往往事。
在他十六七歲的時候,他師父在一間破舊的寺廟發現他的。
寺廟裡什麼人都沒有,只有陳舊不堪的建築物和凌亂為數不多的竹子。
他本也是富裕家庭的二公子,母親是歌姬,父親是鎮國大將軍。
他父親準備把他倆接回府中,卻遭主母的憎恨,故意讓外人編排他非將軍之子,而是他母親與外人生的。
而他母親為了安鄉君,讓他在一個相對好一點的環境下成長,不願他也像自己一樣;身處泥潭之中;以死明志,並在臨死之時,將安鄉君託付給了安鄉君父親-鎮國大將軍。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兒子就此能脫離泥潭,沒想到卻進入另一個更深的泥潭。
他主母恨他,恨因為他的出現,他父親背棄了和主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可主母不知道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他不只是和主母說過,還和他母親說過。當初誓言無論怎樣深情款款,也抵不過歲月的蹂躪。新人笑舊人哭,說到底也只不過是變心的人覬覦美色的說辭。
主母看到他,就咬牙切齒。但礙於他父親的面子又不好明面上責難他,只好在暗地裡偷偷給他穿各種小鞋。
等安鄉稍微長大一點,安鄉君慢慢長開來。主母對他的感情也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或許他主母一直就是一個顏控,始於他父親的顏值而結成連理的。
安鄉君不出意外,他生了一副俊美的臉,和他父親年輕時的臉很相像,再加上遺傳了他母親美的基因;美貌有過之而不及。
一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吾家少年郎初長成的樣子,只怕很難讓人不心動的。
再加上安鄉君為了生存在主母手底下討生活,從不忤逆主母,甚至故意為了討好主母讓她放鬆警惕,經常以身冒險,以身試藥。久而久之,他在他主母眼裡他就是一個溫順,恭敬的好兒子。
而正是如此,常年困與府邸的她,將軍常年在外廝殺,幾年也見不了一面。本就始於顏值的他,再加上背棄了他們結婚時的諾言,她也慢慢沖淡了對將軍的喜歡。
極強控制慾和執念深的她,見安鄉君活成了她年輕時最喜歡的樣子。
不免動了她不該動的心,她漸漸淪陷,愛意的種子在她的心裡生根發芽,瘋狂生長;而她卻渾然不知。
但她卻忘了,安鄉君從他被接回將軍府那一刻復仇的種子就埋在心裡,這些年他心裡。一直一直想為她母親報仇,他恨當年他主母散佈謠言一步又一步逼死了她母親。
而這些年他一直收集他母親孃家貪汙的證據。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沒等他出手;卻有人急不可耐,趁著將軍在外打仗。直接派殺手來將軍府刺殺。
只聽屋裡有兩人在吵起來,原來是安香君和孫婆婆在爭吵。
“夫人是無辜的,她從來沒有和老爺他們一樣去收刮欺凌老百姓,一件也沒做過,而且老爺他們做這些事都瞞著小姐,她一點也不知道。”主母的從小的陪嫁丫鬟-孫婆婆說道。
“這倒推的一乾二淨,無辜至極呢,笑話! 他們貪汙收刮百姓的錢,十有八九都落在她頭上了,要這樣說無辜,誰不無辜? 你望望那些平白無故被遭到家變,活活餓死的百姓,何其無辜,何其不幸。”
“別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你有什麼資格說夫人,你吃穿用度哪個不是用的將軍府的,將軍府的開銷支出少了不了小姐從孃家帶來的資金補貼。”
“是,我是沒資格,知道為什麼我來的時候寧願啃樹皮也不願意吃你們給的東西麼,我和你們說是怕你們下毒,事實就是我覺得噁心! 噁心!” 安鄉君紅了眼,這是他入府來第一次情緒失控。
“那後來呢,你不也吃了將軍府東西,做了我們夫人的鷹爪麼?”
“那是因為我要報仇。”
“別解釋了,我們夫人當時就不應該答應老爺收留你,就應該在你沒入府之前殺了你的。”
“我會! !等我母親大仇得報,我一定散了這些年積蓄給百姓。”
“少假惺惺的了,你就是覬覦大將軍的繼承權和財力。”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
兩人越吵越大聲,引來原本就準備過來的殺手。
“兩人嘰裡呱啦的。#&%¥#@! 他們國家的語言我又聽不懂。煩死了,煩死了,砍了再說。”殺手露出冷酷的臉說道。
主母早就趕過來,想告訴安鄉君,家裡來刺客了,讓他和他們一起走。而沒想到,孫婆婆和安鄉君吵架的內容都被她聽到了。她聽的途中,眼神裡透露著一絲絲的無可戀,蜷縮在地上。
看到刺客準備砍向他們。不知是嚇的還是為了保護他們,大喊了一聲。這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母這一邊。
“%¥#@!,又來一個,我又聽不懂他們講話。太煩了,解決了!”
隨即刺客就一刀,刺向了主母的胸口。主母,疼痛不已,痛苦猙獰的表情,安鄉君盡收眼裡。
孫婆婆已經癱軟坐在地上。一聲又一聲的求著刺客不要殺他們。
刺客心想:嘰嘰歪歪說啥?一句話也聽不懂,這什麼表情啊?在罵我? %¥#@!,砍誰來著? 也不說清楚,算了,吵死哭哭啼啼的都砍了!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殺了這麼多人了,我也不在乎再多殺幾個人了。
主母知道,她自己命懸一線活不了,他推開丫鬟和安鄉君,示意著讓他們快走。
此刻,刺客準備把刀直接朝安鄉君那個方向丟過去,殺了他們。
主母見狀,下意識的,不由自主以命保護安鄉君,她用最後一絲力氣咬住了刺客的劍。
刺客心想:呃,這臭老孃們,喜歡我的劍都啃上了,噫,這國的女人癖好真特殊。這不耽誤我殺人麼。煩死了。
隨即,刺客惱怒了,抽出劍,直接狠狠的一刀刺穿了主母的身體。
安鄉君聽到一聲慘烈的叫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四目相對,她看向他絕望又期待的眼神。
深邃的眼睛,佈滿血絲:「這一刻,你是慶幸你母親大仇終於得報,還是心疼此時奮不顧身的我。」
她不知道,她竟會以命保護;那個曾經視為眼中釘的,恨不得除之後快的庶子。
在瀕臨死亡的十秒,重溫了一下他推安鄉君的那隻手,滿意的笑著離開了。
原來自己已經在悄無聲息中,愛上了曾經這個情敵的兒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