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好像聽到那麼有動靜誒。”黃章說道。

大嬸(黃章母親)沒理他。

黃章又說道:“母親真的,真的有動靜! ”

大嬸不耐煩的說道:“別碰我,有動靜就有動靜唄。你都煩死了。”

黃章想:估計母親還是因為銀子丟了耿耿於懷。慚愧的低了頭。

大嬸心想:都挖了這麼久,怎麼連個銀子的影子也沒有。

大嬸驚了反應一下,瞪大瞳孔,又想:不會都被人挖完了吧。

“我挖到,挖到了;是真金白銀阿!”一小夥子歡呼雀躍。

大嬸一臉不愉,想:這有什麼好嘚瑟的。煩死了,煩死了;怎麼他們能挖到,我這咋一點動靜也沒有。

大嬸有點不甘,有點氣憤,有點嫉妒;都化成了一股力氣,重重的鏟了下去。

黃章:“我們的財運在後頭,會挖到的。”

大嬸嫌棄的看了黃章一眼又繼續挖了。

一輪明月悄悄掛起。

“黑夜了,百里玄夜換你值班了。”

“再等一會兒麼?”

“你在幹什麼,沒幹什麼呀。”

“快說,不然你就給我下來。”

“安鄉君,你再等一會兒。”

“還等什麼呀,小心我告狀。”

“你告什麼?你就臨時的,用未來的凡人的話來說就是,我是有編制的,你就一個臨時工。等你有編轉正了再說吧。”

安鄉君被戳到痛處了,轉頭就準備駕雲離去。

“誒!誒!誒!!別走哇,告訴你就是了剛看到兩個有模有樣的凡人;在打賭。”

“不過就是在賭錢,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再和你說一遍,以後這些話,別讓我聽到;不然我就和你絕交。”

“對不起,無心的,無心的,下次不了。”

他知道他是無心的。但安鄉君卻希望他是故意的。只是這種歧視是骨子裡就有的,潛移默化的。

潛意識的認知往往比有意更可怕。他懂這種潛意識就像凡人愛錢一般,似乎很難根除。思想的風氣影響,說再多話也並不能改變什麼。

安鄉君有點灰心,他過激的反應只不過掩蓋內心的自卑罷了。

“幹嘛呢,你看這一群人幹嘛呢?真有意思,一個接著一個點燈,好像在挖什麼有意思,一件好玩事接著一件好玩事,你說我值班的時候,只有快到你值班的時候才會出現一點有意思的事情。興趣剛來;你就喪著臉,讓我趕緊走。”

“好玩麼,一點也不好玩。快走,快走!”

“還生剛才的氣那,消消氣;你就不想知道剛才他們在賭什麼嗎?就不想知道他們在挖什麼麼?你真的確定你一點也不想知道?那我就算你小子贏!”

“好了,我贏了,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你可以走了!”

“害,我這該死的勝負欲,哈哈,我才不讓你贏了呢。誒我偏要告訴你,他們在賭江山,贏的人得江山,輸的人終身囚禁不過另贈一傾國傾城美人。有不有意思?”

說罷,百里玄夜拍了拍安鄉君的肩膀說:“如果是你的話,你會賭麼。有意思,有意思。”說著用手摸了摸自己鬍鬚。

斜眼瞥了一眼安鄉君笑臉相迎的說:“如果賭的話,你是想要江山還是美人,當然要美人前提就是再外加一個豪華套餐,終生囚禁。”

安鄉君:“我都不選,我選躺著。”

“誒,你這小子果真沒趣。”百里玄夜說道。

百里玄夜心想:難怪他還沒成仙,我這不修邊幅的仙術都競仙成功了,他的仙術可以說是抵得上十個我了。男的忌憚他,女的嫌他不解風情;投票這塊估計懸啊懸啊。

不過話說回來,做神仙也沒啥好的,規矩多了,不好玩,還是半仙精怪的時候舒服啊。

(投票競仙:是指由已經成仙的仙家來選去,至少半數以上的仙家同意才行。低於半數的一點點=接近半數升為半仙,低於半數很多的=離半數差遠的就是精怪。一票沒有的,打入凡間在行歷練。歷練也分三六九等。粗略的說就是,好事做的多的可以做精怪或者小精靈;精怪是過一票以上歷劫男的稱呼,精靈則是過一票以上歷劫女的稱呼。)

安鄉君,看著這人間的黑夜慢慢到來,不由感嘆到:凡人有時會說這漫長夜要怎麼度過去,說這黑夜的漫長與煎熬。

可在我這裡確實無比的享受。每當看到凡人午夜夢迴時,我在咀嚼著凡人的夢;內心才慢慢平靜下來。有黃粱美夢,有噩夢,有傷心夢,這所有的夢,都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讓我覺得內心異常的平靜。

我也習慣了這種平靜。就如同人們生活中的調味品一樣。讓我覺得這樣的日子才有盼頭,黑夜不是煎熬,而是一種享受。

“你在叭叭的說聲什麼東西啊?被聽到了,被我聽到了。原來你這呆子,還有傷春悲秋的時候呀!”百里玄夜笑著打趣到。

“什麼傷春悲秋呀,會不會用詞?不會就趕緊撤了撤。哦,對了,我說了撤了,撤了多少遍了,你還沒有走。真的,你再不走我就告狀了。真的,真的,真的;哪怕我不要這個臨時仙家的身份。”

“你這個小子夠狠呀!你給我等著啊。對了對了對了,你還沒說你要選哪一個呢?快點告訴我。 要是我的話,我一定會選擇江山,因為有了江山的話,美女還愁沒有嗎?”百里玄夜著急的說完,著急的走開了。

安鄉君沒有回答。

但等他走後,他緩緩的說道:“有所愛之人在,即便是被囚禁了,又怎麼能算是牢籠呢,又怎麼能算是終身囚禁呢,只要心愛之人在那裡,那麼所囚之處便不是牢籠,而是所求之處。”

他想了想又說道。

“不過也不一定。人間正道是滄桑,物換星移,物是人非。活了這麼久,幾千幾萬歲吧,久的自己也不記得了;反正我沒見過海枯石爛的愛情。”說完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有道理,有道理,呆子還是一套又一套的。老說要全憑自己修仙,要是把這一套套的心思用在討好眾仙家,那還愁什麼仙升不了麼,也那麼大歲數了。害。”百里玄夜說道。

這時一隻小鳳凰路過,很不屑的看著百里玄夜;像是看不慣百里玄夜偷聽別人說話。

“你不是鳳凰麼,咋學鬥雞,都鬥雞眼了。對吧,對吧。還有呆子,你讓我走,我走就走。當我真傻阿,還不能偷聽了,哈哈哈。隨風聽回來!”百里玄夜哈哈大笑說著。

鳳凰惱怒了,哼唧了一聲,羽毛豎起來,走了。

百里玄夜:“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生平第一次見豎著羽毛的鳳凰。此乃大瑞阿,可以去財源滾進殿討一隻彩霞了,萬一就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