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碧水進來稟告道:“公主,小萱已經被帶到安全的地方了。”
“把人秘密交給皇上,宮裡最近如何?”
“除了長青宮,都安靜,也不出去亂走了。”
“皇上還寵著那個雲答應?”
“是,聽說長青宮鬧了好幾回了,皇上一直不理會。”
“這個時候,皇上也在犯難呢!畢竟皇后懷了他的嫡子,子嗣無辜。”
“即使這樣,本宮也不後悔讓人去告狀,他的後宮,他自己處理,本宮只管這些個嬪妃平安生下孩子即可。”穀梁淑慧繡著小肚兜說道。
“碧水,你看這個圖案好看不?”穀梁淑慧收針後,把手裡的小肚兜遞給碧水看。
“公主這是給梁嬪肚子裡孩子繡的,這是什麼圖案?”碧水接過肚兜說道。
“這是石榴花,意義是百子多福,希望這個孩子以後是個多福多子嗣的人。”
“這繡法,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簡潔、好看,花樣子的寓意也好。”碧水把肚兜遞還給穀梁淑慧後,笑著說道。
“這是鎖針繡,用這種繡法,肚兜上的圖案才不會硬,還很平整,適合小嬰兒。”穀梁淑慧撫摸著細密的針腳說道。
“這種繡法是最簡單的,等孩子大了,在用其他的繡法給他繡衣服。”
“公主,候鳥的人來訊息說,鎮國侯府進了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碧桃挑簾進來說道。
“這孩子從何而來?”穀梁淑慧放下手裡的小肚兜抬頭問道。
“下面的人說是從西北送回來的。”
“鎮國侯府還是不死心,將軍捨不得那個嬌嬌,又從別處整個更小的孩子送回來,用來堵老夫人的嘴。”
“鎮國侯府那邊對這孩子是如何說的?”
“對外說是老夫人的一個親戚家的孩子父母早亡,老夫人不忍心這麼小的孩子被賣掉,便派人去把這孩子給接到府中撫養。”
“利用這孩子,給鎮國侯府刷一波聲望,是老夫人的性格。”
“派人去查這孩子的底細,將來別什麼阿貓阿狗的往本宮這塞。”
如果梁嬪這胎是男孩兒,還是養在自己名下,那麼鎮國侯府的這個小女娃,老夫人絕對會把主子打到她的身上。
“已經在查了,目前還沒有訊息。”
“嗯,不急,有的是時間去查,有結果了,立即上報。”
“是。”碧桃應聲出去安排。
“公主,這鎮國侯府會不會為這個孩子向皇上請封?”
“不會,有云安郡主在,雲安是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騎在她的孩子頭上的。”
“這鎮國侯府該有一名世子了,雲安的兒子就不錯,讓章全去一趟龍德殿,讓皇上過來吃晚膳。”
碧水把章全叫來,讓他去龍德殿請皇上到東湘宮用晚膳。
晚膳前,皇上就過來了。
“皇姐派人叫我,有何事?”皇上笑呵呵的坐在小榻上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然想到,鎮國侯府到現在還沒有世子,想讓皇上封雲安郡主的兒子為鎮國侯世子。”
“皇姐,這世子的位置是給你孩子留的。”
“皇姐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所以這個世子之位,於皇姐無用。”
“我這就下旨讓將軍回京,直到皇姐誕下麟兒方可離京。”
皇上說完,站起來就要叫人進來。
“皇上。”穀梁淑慧組織道。
“你先坐下。”
皇上很不情願的坐了回去。
“就算你下旨讓他回京,也沒用。更何況,他也不能回京。”
“為什麼?他欺負皇姐了,對不對?”
穀梁淑慧看皇上這個架勢,不給個說法,是不會罷休的。
罷了,罷了,穀梁淑慧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我和鎮國侯府的交易,扶持你上位的交易。”
“這交易裡有皇姐不能給鎮國侯府綿延後嗣的條件嗎?”皇上小心翼翼的問道。
看著皇上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穀梁淑慧含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那為什麼不行?”皇上立刻坐直身子問道。
“因為他 是 斷 袖。”穀梁淑慧一字一頓的說道。
皇上被這訊息給鎮住了,將軍是斷袖,皇姐卻又嫁給了他。
站在旁邊的郭大總管感覺自己要死了,這訊息是他能聽的嗎?夭壽哦!
郭正祥彎著腰,低著頭,在心裡一陣陣的哀嚎。
一想到皇姐是因為扶他上皇位而嫁給這樣的人,皇上頓時就心疼了。
“皇姐,你怎麼這麼傻,怎麼就把自己的幸福親手給葬送了。”皇上想明白其中的原因,流著淚看穀梁淑慧說道。
“都快當父皇的人了,怎麼還哭鼻子。”穀梁淑慧起身,拿出手帕給穀梁成烜擦眼淚道。
“皇姐自願的,與你無關,況且,皇姐並不覺得苦。”
“皇姐,因為我,母后沒了,又因為我,皇姐把自己嫁給了這樣的人,是我對不起皇姐。”皇上說完,立刻跪在穀梁淑慧面前。
郭正祥也立刻跪了下來,主子都跪了,他不能站著啊!
看來,以後對東湘長公主,更要客氣點。
“母后的事情,皇姐從來都沒有怨過你,恨過你,如果不是我把你從冷宮裡抱出來,交給母后撫養,也不會讓母后無辜喪命。”
“是我的自作主張,害了母后。當年你母嬪只是讓我把你抱出冷宮,沒說要養在母后名下,對於這件事情,你也不用自責。”穀梁淑慧扶起皇上說道。
等皇上坐好後,接著說道:“我已經讓將軍常年鎮守西北,不死,不得回京定居,他要是敢擁兵自重,就讓鎮國侯府上下陪葬,只要他捨得。”
“西北軍裡,我塞了一些人進去,皇上也可以塞一些人進去,方便掌握西北軍的動向。”
“鎮國侯府的世子之位,就給雲安郡主的兒子吧!
畢竟這是定惠皇姑的女兒,看在皇姑的面子上,這孩子將來也是要給封號的。”
“定惠皇姑,當年幫過咱們,咱們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輩。
至於鎮國侯府其他的事情,皇上不必理會,雲安也不是軟包子。”
皇上想起定惠皇姑曾經的幫助,點了點頭,這世子之位的事情,算是定了下來。
“還有,將軍這件事情,你心裡知道即可,萬萬不可揭人短,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可以。
就當你姐姐我,不能生養,可記得?”
“皇弟知道了。”說完,還看了一樣郭正祥。
郭大總管嚇的立刻跪在地上,向皇上和穀梁淑慧發誓此事一定會爛在自己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