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城中明顯火藥味重了許多。

一些商販的攤位上多出了清塵水,價格也是一個比一個低,不少修士趁機囤了一堆。

自從發現這清塵水配方不止自家擁有,錢盛勃然大怒,以為是許情用什麼手段逃過了通道的約束。

發動人手尋找許情無果,只能壓低價格進行競爭。

終究是錢盛底氣比較足,錢齊錢迦兩人即便合力,也漸漸抵不住越來越低廉的價格。

這種競爭非常的明顯,尤其是在交易街上,經常會有商販對罵。

而扶風城的居民們樂開了花,原本還得一靈石才買得到,現在花同樣的價格可以到手五六瓶,幾年都用不完。

這也是錢齊錢迦的謀略之一,他們沒有虧本經營,擦著族內定的底線在走。即便錢盛能夠佔據市場,扶風城的市場也接近飽和,他的清塵水生意盈利要大打折扣。

許情在扶風城暗中觀察,這一幕幕都在他的眼裡。

“這是錢齊還是錢迦的手段?能夠拿到清塵水的配方,藏的倒是挺深。”

已經到了許情跟錢齊約定的時刻,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佈下陣法遮蔽資訊,靜靜等待。

城中有一個修士在衚衕裡穿梭,蒙衣蒙面,只露出一雙迫切的眼睛。

他在一個死衚衕前停下,半晌後,許情也從暗中走了出來。

“你們的身份已經安排妥當了,說吧,有什麼方法可以幫我。”

來者正是錢齊,他覺得勝算渺茫,百般無奈下只能按許情提的要求做,及時找上了他。

“那商隊的人死乾淨了嗎?能確保都是你的人?”

許情發出疑問,這關乎計劃會不會走漏風聲。

“嗯,並且你要的醍醐丹我也給你帶了,這在族中已經存貨不多,花了我很大的價格。”

錢齊一臉冷色,心情很是不爽,將一個盒子拋給了許情。

“如果讓我發現你騙了我,即便不要這家主之位,我也要稟告父親將你拿下!”

許情不以為意,檢查完就收起了醍醐丹,這定金是他為何非魚準備的。

這四年不到的時間,不只是自己需要修行到合體境大圓滿,何非魚更是要突破真人才能幫上他忙,任務艱鉅。

有了煉道大師的感悟,許情甚至多傳授了一些宗師才能知曉的竅門,再加上醍醐丹,就是要給何非魚拔苗助長。

“放心吧,這次的年終考核有你們的干擾,還不能奠定錢盛的地位。”

許情估摸了一下商隊出行來回的時間,繼續說道,

“你給我在城外偏僻處安排好住所,待到一年後我就會回來。到時我將計劃告知與你。不要說錢盛了,誰都沒辦法搶走你未來的位置。”

許情語氣平淡,卻有令人折服的自信錢齊一聽不免有些懷疑,但是抱著最後的希望,還是選擇相信許情。

“我給你在城內安排了住所,為何非要跑城外去?”

錢齊按捺不住好奇,發起詢問。

“呵呵,你只要按我說的,其他的不用管。記住,儘量少派人來,以免被人發現蹤跡。”許情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咻。”

許情扔給錢齊一粒丹藥,

“把那毒瘤消消吧,一年後我們用南仙盟的九鼎書起誓,你自己準備好。”

九鼎書,是源自南仙盟的仙寶,九鼎之一的彤鼎。

有通道大能透過觀察仙寶,創造了強力的通道靈寶九鼎書。將九鼎書的通道維繫到九鼎,藉助仙寶之威,這靈寶的約束力非常的強大。

在南疆,彤鼎就承載了南疆所有九鼎書的通道之力。

起誓之人如果違背誓約,就會受到仙寶的一絲反噬,後果慘重,身死道消。

正所謂一言九鼎,這九鼎書也就成為了南疆中最受人信賴的契約書。

不過其造價昂貴,即便是奇物級別的九鼎書,也不是一般人能夠買得起的。

“好,我信你。”

錢齊除了相信他沒有別的選擇,他眼神複雜,不知道這個賭博有沒有贏的希望。

談話結束,兩人各自分別。許情幾個閃身就消失在衚衕中。

現在一切安排妥當,許情這幾天也將一些用度和材料準備好了,聯絡上何非魚後,兩人就往城外走去。

“網已經佈下,至於這訊息你是選擇上報錢家,還是準備獨吞,就與我無關了。”

許情藉著這個機會,在錢家佈下後手,自然有所圖謀。

家族的制度存在缺陷,但是家族的存在也是必然,沒有十全十美的方式可以避免人的利己性。

錢盛錢齊錢迦,還有錢灃都為了家主之位打破頭顱,這是一種良性競爭。但是當有心人找到可乘之機時,就要考驗其對家族的忠誠更大,還是對自己。

許情早已看破了這個道理,前世多次遭遇背叛,他明白沒有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只要利益足夠,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

順著錢齊給的路線,兩人來到了一處藏在峭壁處的洞府,四周有山環繞,樹林遮擋,倒是難以發現。

許情佈下小迷魂陣,將商隊裡錢齊安排的其他人交給何非魚,開口說道,

“師兄,此次事關重大,這醍醐丹你拿好,一年之內我會回來,這段時間還希望師兄不要外出。”

何非魚早就跟許情穿同一條褲子了,又見醍醐丹這等奇珍許情隨手就交給了他,心中一陣感動,

“師弟一路小心,我就在此地閉關了,希望再見面時我們都能有所精進。”

這話倒是不假,何非魚有了煉道大師感悟,還有醍醐丹的幫助,恐怕進步不小。

兩人辭別,許情看向西北,此時雪花飄飄,東風凜冽,十一月的殘月高掛,空中隱約兩三星辰,黯淡無光。

“是時候去拿回一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