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那位精壯的短髮修士!瘮人的毒霧從他手裡一個奇物中散發,在使用一次後陣陣碎裂,顯然是個一次性仿品。

那毒氣毒性驚人,許情又沒有應對毒道的手段。如果不小心吸入肺中,他也得倒地。

四周的草叢裡陸續竄出來一個個身影,將兩人團團圍住,許情與何非魚背靠背,全身緊繃,凝重的面對著眾多魔修。

“看不出來還有兩下子,可是費了我們好大功夫。”

似乎是對兩人的實力有些捉摸不透,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對峙了一會,短髮修士淺笑一聲,開口說道,

“這樣吧,不如你們二人加入我們,不僅免去了殺身之禍,日後的修行也無需在外奔波。”

好像是看到兩人衣著髒亂,跟逃亡似的,那修士繼續蠱惑二人,

“哎呀,我們修士不就是為了修行嘛,只要願意加入我們,可以保證你們不缺靈石!”

他拍著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

但是何非魚毫無反應,依舊死死的盯著對方,反而是許情的聲音傳來。

“那不知加入你們有什麼條件?”

像是看到了希望,短髮修士的眼睛放光,趁熱打鐵道,

“只需要吃下這丹藥,表示對宗門的忠誠就行了,我們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許情心中冷笑,還在這唬人呢,那丹藥上還有痋蟲的足在偷偷蠕動。

再說了就算沒有痋蟲,也會有其他的手段。如果說正派勢力透過情感與榮譽捆綁修士,讓修士心甘情願為勢力付出一切的話,魔修們就赤裸裸多了。

只要沒有足夠的價值就死,他們透過一切方法榨乾修士的一切,死後的屍體和神魂說不定也要被拿去煉丹。

雖然心底思緒頗多,許情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假意應和,其實小聲傳音給何非魚。

他心領神會,不等那魔修繼續開口,忽然一巴掌拍向地面,詭異的紫火重現,將所有人籠罩在內。

“燭火煉靈陣!”

“殄吞饕餮口!”

兩人突然爆發,手段奇異,即使魔修們早有準備也難以預防。

一瞬間空間撕裂,木道與魂道的神鏈奔湧,巨大的裂口出現,一絲瘮人的危險氣息讓毒修眼皮直跳。

“先撤!”

眾多魔修聞言,一招招小神通甩向了兩人,拔腿就跑。

“啵!”

一聲輕響,突然出現的浮雲將兩人包裹,瞬間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一個龐然大物已經成型,混亂狂暴的力量在神鏈中衝撞,裂縫被撐開,巨口像魔獸吞噬大地一般,鋪天蓋地的襲來。

“嗯啊!!”

“咚。”

白雲在遠處一棵大樹上冒出,兩名修士從雲中掉落,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何非魚捂著肚子靠在大樹上,他可摔得不輕。

許情身體素質驚人,只是沾染了一些灰塵,並無大礙。但是體神通的恐怖消耗讓他的金丹都緩不過來,在乾枯的丹田緩慢補充著靈力,幸好三足玉蟾強悍無比的灌入靈力,許情快速運轉起來。

他原本生機蓬勃的肉體都有些乾癟,隱隱約約中能感覺到肉身的一點增強。

“呼——呼——”

何非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開口說道,

“原本,原本我還覺得那些魔修有些可憐,現在看來,南仙盟早就該把他們全殺個精光!”

剛才那些人明顯來自不小的勢力,著裝統一,聽命同一人,又身家不淺。

許情沒有回話,稍微調息,就連忙拉起何非魚,繼續開始逃命。

剛才那一擊體神通,在許情突破結丹境後變強了許多,一擊吞掉了所有魔修。

但是先前的那名毒修並不在場,萬一再來一隊魔修,不僅神霄真人賜予的一次性仿品沒有了,許情的體神通也再難使出,就成了他們刀俎上的魚肉。

兩人害怕有人追上來,連續趕了好幾天路,短暫的休息中,偶爾有老鼠或者蟬鳴,許情都交代要及時射殺,以免資訊暴露。

這樣提心吊膽的度過了幾天的時間,兩人日夜兼程,只有深夜才休息一會。

……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風吹日曬下,兩人渾身泥濘不堪。

何非魚在前探路,許情在後觀望。原本風度翩翩的身姿已經消失不見,他頭髮打結,衣服骯髒,還有特意糊了一身的樹葉和泥巴。

“師弟,這重重森羅中,若是沒有日月指路,怕是連方向都搞不清啊。”

何非魚經過一個多月的風吹雨打,在路上親手斬殺了不少奇獸,如今已經經驗豐富,兩人的行動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現在我們到了不古森林的內圈,大妖出沒的痕跡多了起來,一定要小心避讓。”

許情每時每刻都十分警惕,暗中說不定就有蟄伏的兇獸在窺伺。

何非魚的手上抓著一根巨大的腿骨,這是前幾日被他們所殺的奇獸,吃完肉後廢物利用,拿來探探路剛好。

兩人小聲的交談著,忽然感覺不遠處有異動,他們配合默契,何非魚寬厚的手掌冒起紫色的火焰,整個大棒熊熊燃燒,他一把插在地上,詭異的火焰擴散,將那灌木叢圍住。

一個由紫火組成的陣法形成,草裡的怪物好像受到了巨大的疼痛,嗷的一聲正要衝出,卻被那焚燒著的火焰攔阻,彷彿空中有無形的壁障。

許情腳下一蹬,身姿輕盈的向前俯衝,魙刀亮出,許久未見的湛藍色幽光靈動的跟隨著許情,他貼身一擊,鋒利的刀鋒劃破了剛露頭的兇獸。

這刀極快極精準,一下劃破了猛獸的喉管,不讓它吼叫出聲音。

“噗噗。”

接著連續兩刀,扎進了結丹境中期猛獸的兩隻眼睛,手腕一抖,將它的腦漿攪的稀碎。

何非魚靈力注入,將屍體的血液焚燒殆盡,留下了一具乾屍。

這樣的場景在這個月來出現了無數次,每次何非魚都驚歎於許情出手的精準狠辣。

他的奇物燭火鼎具有極強的煉化能力,搭配其他奇物可以佈置特殊的煉物陣法,將目標困住,在陣中煉化。

以往即使困住了目標,也沒有足夠的殺傷力,現在有了許情的配合,效果出奇的好。

“師弟,如此一來只要我們維持小心謹慎,必然可以順利抵達扶風城啊。”

何非魚笑意盈盈,有許情相伴,自從逃過追殺後,這一路以來順風順水,都淡忘了一些巨石城的慘事。

“小心,這裡有點不對勁。”

許情打斷了何非魚,他注意到前方有些雜亂,腳下的泥土鬆軟,遠方有聲響傳來。

叢林危機四伏,兩人瞬間明白踩中了陷阱,各自朝著兩邊散開。

“嗖”的一聲,地面幾根長矛穿刺而出,擦破了許情的面板,鮮血淋漓。

“糟了。”

在野外一旦受傷,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危險,即使許情肉身強橫,也被角度刁鑽的陷阱所傷。

二人不敢戀戰,當下情況不明,敵人數量未知,倉促作戰風險很大。

不顧四面八方扎來到長矛,許情月刃環繞自身,石膚甲與銀蟬翼同時開啟,腳下還有浮雲環繞,靈動閃身避開攻擊。

何非魚本身修為不弱,反應也是不慢,與許情一樣護體奇物祭出,兩人跳上大樹,飛快奔跑。

“哼。”

一名女修赤身裸體,屁股上還有一根長毛的尾巴,彷彿獸人一樣追至。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有些驚訝。

“我這奇物最強的地方就在於極其鋒利,沒想到還不能將他扎透。”

女修接著冷笑,看向兩人逃走的方向,動身追了上去。

“師弟,這女人什麼來路,人不人鬼不鬼的,跟個野猴子一樣甩也甩不掉!”

何非魚憤恨,平白被人偷襲,心中一肚子火氣。

“看樣子可能是獸修,這是一個偏門的流派,將奇獸化為奇物的部位縫合到自己身上,作為自身的奇物來使用,比之普通的奇物,效用更強。”

許情經驗豐富,一眼就判斷出女修的流派,腳下不停,不斷躲避背後射來的長矛。

“該死!”

那女修有合體境修為,她手腳並用,尾巴上的毛髮化為長矛,不斷射出。

凌厲的勁風不斷從耳邊刮過,兩人根本沒有回頭的時間,只能不斷藉助地勢躲避。

“呵呵,好久沒看見這麼鮮嫩的修士了。”那女修雖然全身赤裸,但是渾身上下長滿了黑色的絨毛,嘴裡經常不自覺的發出“吱吱”的聲音。

“轟!”

何非魚轉手扔出一發火球,邊跑邊罵,

“去你媽的,還真是一隻大號猴子!”

許情反手一記銀刃斬出,他不敢動用大範圍的小神通,要是不小心把之前那夥人惹來就真的完蛋了。

那女修毛茸茸的臉龐,依稀能看出幾分曾經的姿色。

“朱厭真形!”

她嗓音沙啞,全身毛髮瘋狂生長,雙目中的瞳孔漸漸豎立起來,“嗞嗞”的骨肉生長聲不斷響起,一對嶄新的手臂從她的腋下冒出!

“吼!”

那女修,不,那兇猿咆哮,兩三步就趕上了許情,碩大的拳頭呼的就轟擊過來。

“鏘!”

許情雙手持刀,轉過身來迎上這一擊,一瞬間就被打飛幾十米,擊垮了一棵棵的巨木。

“這是什麼鬼東西!?”

何非魚眼見許情被打飛,燭火煉靈陣重新出現,試圖困住那兇獸。

燃燒的火焰彷彿有奇效,那兇獸忌憚的看著周圍,不敢輕易闖出。

“這是一種罕見修行道派,獸修!”

許情臉色嚴肅,他明白遇見了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