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情豪邁的聲音略過叢林,他可以將聲線變粗,大喝一聲,
“莫不是被我殺怕了!”
一聲之下,前後左右的灌木叢內和巨樹上,高矮胖瘦的修士魚貫而出,足足三十來位將許情團團包圍。
為首一個高大的少年當先走出,與許情遙遙相對,
“三族給你許了什麼好處來犯這個險?莫不是你認為自己可以抵得過百家的所有天才?”
“哈哈哈哈,我看他是迷了心障了,僥倖得手偷襲了一些修士,真以為自己在這春狩上無敵了不成?”
“我奉勸你乖乖投降說出幕後主使,還有機會活命等著聯盟的審批!”
周圍的少年們盡皆怒氣騰騰,死去的修士或多或少和他們有著緊密的聯絡,許情毫不掩飾的殺戮引起了他們的不安和強烈的不滿。
“廢話真多,不就是惦記那點積分嗎,你們一起上罷了。”
許情冷笑,霎時出手,銀月亂飛,戰場大亂。
“果然是賊人,一言不合就動手偷襲!”
少年們憤然出手,一擁而上,各種各樣的兵器亮出,尤其以為首的那名手持大戟的少年最為搶眼。
他肌肉隆起,雙臂合攏揮動畫戟,貫穿月刃,從上而下的重斬狠狠砸落,
面對目不暇接的箭矢和當先少年的重擊,許情面不改色,雙手快速轉動朴刀,彈開密集的箭雨,鏘鏘聲絡繹不絕。
“起!”許情低哧,魙刀上神輝撒落,劈開畫戟,反震的力量將大戟彈開,許情身形如弓,被彈開的左手拉回魙刀,猶如流星劃過蒼穹,燦爛絢麗,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畫戟少年抽刀斷水,反手持刀正面格擋,
“吭!”
震耳顫音在周遭人的耳裡迴盪,再次打破夜晚的寧靜,許情竭盡所能,源源不斷祭出三輪銀月,一個攔截箭雨,一個貼身防備暗擊,一個連連揮出,擊殺著對方孱弱的修士。
無數次碰撞,許情以少對多,護身的銀月不斷破碎,幸而蓄靈石內許情留有後手,充足的靈力往許情的丹田傾瀉,許情持續凝聚銀月,保持三輪不變。
“轟!”
畫戟少年又祭出一道奇物珍寶,潔白又薄如蟬翼的羽翼長出,少年閃身飛退,許情默不作聲,腳底單薄的霧氣再次湧現,許情連連邁步,瞬間逼近。
“怎麼可能,你僅僅靠步伐和速度,就超越了我銀蟬翼的加持!”少年驟然變色,駭然不已。
“什麼?連李公子的寶術都難以匹敵!”一旁支援的眾人也難以置信,目瞪口呆。
“大家找準時間幫助李公子!”有人大喊,迎面而來的是一道月刃劃過他的脖頸,血流噴出,當場斃命。
眾人驚懼,紛紛加大力度攻擊,但都被許情水洩不通的銀月攔截。
李公子?莫不是那錘子妞的哥哥?許情心中思慮,手上動作不停。
“唰!”
在跟畫戟少年一次次的碰撞中,不時洞察戰機,一道月刃打出,就精準斬殺一個修士,嚇得四周無人敢靠近。
“我看你如何擋我!”少年將畫戟扔出,宛若游龍奔向許情,同時口中唸唸有詞,又一件奇物出現,少年全身面板驟然鉅變,石質化的面板純樸無光,厚實沉重
“石膚甲!”
“沒想到李家財力如此雄厚,竟捨得賜下石膚甲這種珍稀的奇物給李公子!”
看似樸實無華的奇物引得在場修士連連驚呼,石膚甲是玄階中品奇物,注入靈力後將與修士的面板合為一體,尋常同階的攻擊難以破防!
不顧周圍修士們或豔羨或嫉妒的話語,畫戟少年暗自得意,近身上前,由上而下連連揮刀。
“噹噹!”
銀月交擊,許情撇開大戟,一連三刀,畫戟少年頓時被開膛破肚!
腸子和內臟掉落地上,少年目眥欲裂,慘死當場!
霎時間所有人都忘記了繼續攻擊,許情飛速拿走無主的物品,衝向離自己最近的修士!
黑刀一出,寒芒乍洩,輝光宛如太古兇獸的眼神,許情手腕一抖,刀花黑蓮般綻放,來不及反應的敵人一剎那屍首分離!
許情連連大開殺戒,丹田中又一奇物飛到空中,十數道虛幻的金刀精準飛向四散的修士,一時間慘叫連連。
偶爾有一兩個鼓起勇氣,奮勇殺到許情跟前的修士,皆被許情單手持刀,乾淨利落一刀兩斷,遠遠的其他人看見這一幕,落荒而逃,各家手段齊出,只為了離這個魔頭遠一點。
許情也並不追擊,深幽的眼眸一沉,收繳起所有的戰利品,操控起金光葫蘆,將地上十來具屍體一一梟首,噴湧的血液匯聚到了一起,強烈的血腥味四處散發,許情收起魙刀,轉身離去。
戰場中血氣沖天,山林茂密,落葉層層堆疊,攢足了幾尺厚,古木參天聳立,遮蔽了烈日。樹上攀爬的藤蔓猶如螭龍,蜿蜒曲折,來回扭動,不遠處傳來聲聲咆哮獸吼,跟遠方深山中的猿啼遙相呼應,此起彼伏。
在許情離開後不久,眾多奇獸野怪各自分食,互相戒備,連地上流淌的血河都舔舐的一乾二淨。
“石膚甲,銀蟬翼都是難得的寶物,連這把大戟也是紫金鑄就,看來這個耍大戟的跟那個耍大錘的確實是一家。”
許情找到一處被雜草和藤蔓遮擋的山壁,幾拳轟出,就打出了個大洞,他掏出朴刀往裡挖,又將泥土和藤蔓重新蓋住洞口,十來個魂石齊出,佈下陣法掩蓋洞口後,才安心坐下。
丹田中眾多奇物一一浮現:
星月石,靈籠花,魙刀,海納手,飛雲晶,還有這兩天劫掠獲得的蓄靈石,金光葫蘆,石膚甲和銀蟬翼。
當中除了本命奇物和靈籠花用於修行外,魙刀的價值當屬最高,乃是地階下品的奇物戰刀,更有收納神魂的奇效,在這散發著黑色危險氣息的朴刀當中,儲存著五十多個神魂,這些是煉製魂石和佈下魂陣的重要靈材。
魙刀之下,許情覺得價值最高的並不是當時眾人驚歎的石膚甲,而是銀蟬翼。
奇物的價值要由修士來體現,就像金光葫蘆在許情的手裡威力就比之以前大了一籌。銀蟬翼作為玄階下品的奇物,對於速度的加持並不高,但是在道師境界的飛行手段並不多,騰空幾丈已經是道師們無法逾越的高空。
小小的銀蟬翼,往往能在修士無路可走時給予一線生機,這點就高於石膚甲。
石膚甲能大幅提高面板的防禦能力,如同玄鐵一般堅硬,但是來自修士的攻擊不僅僅是刀劍,例如錘,斧之類的衝擊力,石膚甲就難以架招。
許情今天鏖戰眾多修士,縱使有石膚甲也難免被困,消耗靈力直至不足被困死,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比起沒有閱歷的少年們,許情前世千年的生涯不知多少顛沛流離,他的戰鬥洞察力遠非常人可比,抓緊戰機斬殺強敵突破重圍,這是許情獲勝的關鍵因素。
當然,也有眾多圍攻許情的少年修士經驗不足被嚇走的緣故,如若配合精妙,無人逃跑,許情即使有蓄靈石也難以避免落敗的結果。
不過對於目前的許情,確實是防禦手段欠缺,星月石一物多用,既當爹又當媽屬實是手段單一,石膚甲也是對他防禦力的補充。
金光葫蘆啟動不便,需要心神專一,飛雲晶消耗低,增幅小,而海納手更是這兩者的缺點兼具,許情嘗試使用後就搖了搖頭,已經打算棄之不用了。
“靈石已經達到了一萬之數,想當初我出售百寶袋的訊息給錢灃時,也只落個幾百,這就是地域的影響了。”
許情的靈籠花在巨石城中價值三百靈石左右,一萬靈石甚至可以購入一些低階的靈寶!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一旦哪裡有靈寶的資訊,恐怕巨石城中不多的真人就會紛紛出動爭奪。
“魔修的手段才是最適合我的啊!”許情看著天邊的紅日西墜,明白春狩即將結束,將易容化去,斷臂處充當假肢的木頭連同多餘的儲物袋當場銷燬,
儘管殺了眾多修士,擁有儲物袋的並不多,許情挑選了兩個空間最大的,沒有標誌的儲物袋,一個裝了若干奇獸的精華和部位,另外一個袋子是許情這次劫掠獲得的眾多靈石和刀劍石以及一些金光咒,爆破符之類的消耗品。
“該出發了。”
許情在泥地裡打了個滾,又塗抹了一些奇獸鮮血在身上,拿著最為常見的劍石,步履蹣跚的走向出發地。
遠處旌旗飄飄,金光揮灑,等候的長老們還不知道自家弟子可能已經在奇獸們的肚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