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新的一年到來,自從許情放出訊息,聲稱自己修煉禁術失敗在養傷後,不時有人打著探望的名義來看他,許情也是來者不拒,以蒼白虛弱的狀態示人。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門外的一位族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後離開了。

許情每日在窗邊不斷看著陸陸續續離開的背影。

不由得發出感慨,“當得知我本命奇石受損無法修行時,到現在所有人都沒有再來看過我第二次。”

想完卻笑了起來,“也是了,早已預料到,何必在這自作多情,上一世展現遠不如今日的天賦,不說修士,甚至連暗地的一些下人都看不起我。”

上次重傷之後,許情就藉機退出了學堂的修行,已經從錢灃的手裡拿到了充足的修行物資,沒有必要再去學堂中惺惺作態了。

“砰,砰。”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慈祥的聲音:“情兒,聽說你受傷了,傷的重不重?療養的如何?”

許情眼眸一動,起身慢慢開啟了房門。

出現在許情眼中的是一位和藹的老者,身形高大。

“族長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許情顫抖著扶住門框。

“情兒,這是我給你帶來的藥草,雖然發生意外,但是萬萬不可放棄修行啊。”

拓跋明輝看著許情空蕩蕩的袖子,伸手扶住了許情,把藥材遞給了他。

許情臉色微微一變,族長的一絲靈力侵入了許情的身體探查起來。

“這,本命奇物破碎,日後怕是難以修煉了啊。”族長思量著。

許情為了防止探查,早已經散去靈力強行降段,如今的他不過湧泉境,丹田空空蕩蕩本命奇物也是裂為兩半,任誰來看都是受傷嚴重,難以修行。

許情觀摩著拓跋明輝依舊和藹的目光,但是微微的疏離感也突然出現。

“那情兒你好好努力,有什麼需要和我說。”族長拍了拍許情的肩膀,和其他人並無不同,緩緩關上房門離去。

許情摸了摸胸前的命牙,褐色的玉質感折射出月光,在許情的眼中閃爍。

此時的學堂當中,許情重傷可能無法修煉到訊息已經散開,有的惋惜有的幸災樂禍。

“叫他喜歡出頭!,這下好了吧,以後怕是要去當下人咯。”

“也不知道前幾天神氣什麼!就他非要在那奪人眼球。”

“唉,許情挺厲害的我覺得,怎麼就那麼急功近利非要練禁術呢,家人沒有阻止嗎?”

“你懂啥,他哪來的爹媽。”

“好了都少說幾句,人也挺可憐的現在。”

落井下石的多數是十二三歲的少年,本身的資質在同齡人當中已經比不過,最喜歡看天才淪落凡塵。

“繼續熟記刀石的運用方法和場合,待會隨堂測試!”先生適時走了進來,

臺下拓跋雪事不關己,聽從先生的安排演練起來,拓跋高林一言不發,已經到了下一步的學習。

隨著一天一天的學習,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許情這個人了。

許情突然出事後也性情大變,以前溫和的一個人,現在開始動不動就開始打罵下人,甚至連大長老家的凡人都被許情打的重傷,這也讓更多的族人越來越反感許情。

隨著一件事情的發生,許情更加不招人待見了。

這一日和往常並無不同,許情在打罵凡人,只是這一幕“恰巧”被大長老的女兒拓跋雪看見了。

天資傲人的拓跋雪本就內心高高在上,又想起了近日許情不是第一次打傷他家的人了。

雖然只是幾個凡人,就算死了也無所謂,但是當著她的面打她家的人,這已經嚴重損傷了家族的威嚴,更重要的是她的面子。

“拓跋許情!不要以為你被族長收養就可以胡作非為!”

拓跋雪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許情臉上,“我勸你現在認清自己的地位!你給我賠禮道歉今天就放你走,否則我就將最近的事都稟告族長!”

許情心中一樂,族長雖然早就知情,但是礙於情面不好處理只能觀望事態,而他的目的是巴不得事情鬧大了。

“你算什麼東西對我大呼小叫!”許情手上動作卻是不慢,一道金光正正射中拓跋雪,緊接著飛身上前將其一頓胖揍。

拓跋雪雖然修為不低,但是既沒有拓跋更木的體質也沒有他強大的境界壓制,戰鬥經驗也是乏善可陳,對於許情來說一下就倒。

身為大長老獨女,而且百年來天資最高的族人,誰也沒有想到會在族內眾目睽睽之下被襲擊。

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就傳到了族長和拓跋宏的耳中。

“欺人太甚!明輝不是我說,這姓長夜的本就不是我們家族的一員,他不僅不念及你的恩情,現在淪為廢人還出手傷人!”

族長看向怒氣衝衝的拓跋宏,開口問道:“那依你看應該怎麼處理呢?”

“按族規,惡意傷及族人致傷者,一律關入地牢,視情節處刑!”拓跋宏大聲說道。

“另外,這小崽子用您給的東西傷人,理應收走金光咒,還有,那個命牙……”

拓跋宏話說到一半就被拓跋明輝打斷。

“將命牙收走,挑選合適的人為雪兒擋災,這許情已經淪為廢人發揮不出命牙的作用了。”

“把金光咒還有許情兩年的星石份額補償給雪兒吧,我們家族好不容易出現個天才,也應該多支援她,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力了。”

拓跋族長語重心長道:“我後繼無人,這族長的位置啊,其餘族老要麼實力不高,要麼資歷不足,也只有你能帶領家族繼續往前走了。”

“族長,言重了,您修為高深,我現在已經看不透了。”

拓跋宏即使心知肚明有雪兒在,其他人都不能跟他爭搶族長的位置,嘴上也是要客氣的很。

“原以為收養了他還養了這麼多年,能給家族帶來什麼回報,沒想到如此不經誇,出了這種事,唉。”

族長揮了揮手,“你去辦此事吧,不要搞小動作。”

“好的。”拓跋宏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只是一想到獨女被人欺負就氣不打一處來。

高大的身影在路上快速走過,遠遠的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了家門口。

“讓開讓開,沒看見大長老來了嗎?”

“這許情也算識時務,自覺走了。”

“可惜咯,你說這天賦給我多好……”

還沒看見裡面的場景,已經聽見了嘈雜的聲音。

“什麼?他走了?”拓跋宏疑惑的走進人群,發現女兒氣憤的站在原地

“沒事吧雪兒?讓為父看看。”拓跋宏也顧不得許情,立馬上前問候起來。

“太可惡了,太可惡了!這個許情太討人厭了!”拓跋雪憤恨的說著,腳還止不住的跺地。

“沒事了雪兒,和父親我說說這麼個事?”

“我見他欺壓我們家的下人看不慣,就出言制止,他突然用這個突襲我,我來不及反應才被他控制住的!”

拓跋雪掏出了懷裡的金光咒,拓跋宏卻疑慮更深。

“那他人呢?”

“他打了我幾拳,突然開始哭了起來,說什麼對不起族長大人,然後把這兩個東西給了我,就走了。”拓跋雪也委屈巴巴,雖然許情下手不重,但是被一個廢人欺負了一頓,她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爹,我和你說,這個許情真的是太可惡了,一定要罰他!”

拓跋宏拍了拍拓跋雪的背,安慰道,“沒事的雪兒,看來他確實是變為凡人了,雖然藉助了奇物控制住你,但是卻傷不到你分毫。”

“以為父來看,之前受他欺負的下人如果知道了這個訊息可不知多高興呢。”

安慰良久,拓跋雪撅起的嘴才慢慢放下。

修行界本就早熟,尤其在這種部落形式的小地方表現的尤為明顯,雖然才十歲不懂的太多,但是修行界物競天擇的道理已經深刻融入每個人的心裡。

聽見曾經驚才豔豔的許情淪為凡人,拓跋雪的心中居然不由自主的開心起來。

看著終於無事的拓跋雪,大長老看向許情走去的方向,輕嘆了一口氣,既然沒有影響,也自覺把東西歸還給了族內,那就隨他去吧。

按族規,只要到十六歲還沒有開始休息的凡人就必須從事家族安排的工作。

許情既然已經沒有了修為,本命奇石破碎,以後的出路也只有去幹些髒活累活了。

如果雪兒開心,後面也可以招來當自己下人,畢竟曾經是個修士,身體素質應該還是可以的。

拓跋宏也沒有了將許情關入地牢的想法,一個是犯下的錯誤不夠大,還有就是已經沒有價值了。

在眾人眼中的廢物許情已經重回了木屋,丹田中的虛影一陣抖動,漸漸的一個完好無缺的星月石重新出現。

“如果這點小傷都治不好,我一千多年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