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爬滿了紋身的臉暴露在月光下,清冷的月光正如拓跋更木冷峻的神情。
一對雙眼漫不經心,像是索要自己的物品一樣,向許情伸出了手。
許情愣了一下,將靈籠花遞給了拓跋更木。不待他檢視,突然打出一道金光,自身極速飛退。
拓跋更木正要有所動作,眼前炸開一道金光,靈力的運轉被放慢,不等他恢復過來,靈籠花突然發出劇烈的爆炸!
一股極具摧毀性的力量在他的手中爆發,突如其來的劇烈震盪引起周圍的靈力波動,一道耀眼的白光刺破了黑幕。天空中的瓢潑大雪都停止了運動。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被照亮,正在往後飛的許情緊閉雙眼,丹田中的本命奇物飛出,全身的靈力狂濤般湧入,一道微小的靈陣在星月石上瘋狂運轉,帶動了天地間的靈氣。
“去!”
比話音還快的是許情的一指,正正好點在小型法陣的陣眼,隨著許情蒼白的臉上噴出一口鮮血。
指尖的本命奇物星月石被捅出一個螺旋狀的鋒刃,潔白的光芒透露入瘮人的危險氣息。
說時遲那時快,拓跋更木渾身淌血,半邊身子不翼而飛,渾身衣物早已破碎,僅存的半裸的上身上,張牙舞爪的青龍紋身撲向殘缺的身子,丟失的血肉正在飛快恢復。
就在這時,飛來的螺旋鋒刃還在不斷吸收靈力,已經如同巨木一般高大!
一星指月!
這是許情對星月石超出常人的理解,引爆靈力之後打出的禁術!
戰鬥總在瞬息之間,一切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拓跋更木就從拿到靈籠花變到承受死亡的威脅!
生死之間的潛能爆發,拓跋更木身上的龍圖騰爆炸開來,青芒與白光之間悄無聲息地碰撞,強大的氣流將拓跋更木方圓百米都平推出去。
緊接著就是劇烈的迸發,在光芒散去之前,許情猶豫了一下,便扭頭就走,不管小腿上血管迸裂,催動僅存的靈力快速離開。
好長一段時間後,煙消雲散。大雪繼續傾盆而下。
一個支離破碎的身影坐在原地,全身上下沒有完好的血肉,片片雪花被青光震開,不斷有飛舞的一條條生靈脩復著傷口。
拓跋更木盤坐調息良久,充滿生機的能量湧現,連充滿傷痕的大地上都冒出了綠芽。
風雪還在下。
此時的拓跋部落,禁閉的木屋中,許情皺著眉頭,本命奇物已經因為過度使用禁術裂為兩半,自身的修為倒退回了剛突破匯海境時的狀態,
右手因為作為靈力的引爆點已經沒有一絲血肉,空蕩蕩的右臂袖子垂落在床上。
“此人來歷不明,居然可以發現靈籠花的氣息,是秘法還是什麼特殊體質?”
即使身受重傷,劇痛佈滿全身上下,許情仍然沒有停止思考。
“不僅如此,還有他那句'你果然不是拓跋族人',”
看來是族中與拓跋更木簽訂了契約,他恐怕無法對拓跋族人出手。
“我也是沒有辦法尋求助力,只要這件事讓族內知曉,也必定會推測出我有可能發現了不是拓跋一脈的事實。”
“不論如何,當下我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一點風險了。”
“這次不僅身受重傷,更重要的是還失去了靈籠花,我的修為進度肯定大打折扣。”
許情不斷嘗試運轉功法,心中開始有所佈局。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修士的世界十年光陰轉瞬即逝。
“拓跋更木恐怕是某個家族的私生子或者父輩奪權失敗不得已為了避難而來,否則難以解釋他與眾不同的氣息和強大的體質。”
想起拓跋更木恐怖的恢復能力,許情臉色更冷了。
“也好,看來我的計劃需要提前更改了。”
當即閉上雙眼,全力恢復身體。
拓跋更木本身就是外人,從族長的態度以及他要將許情引到無人處就可以得知。
倒是無須擔心那邊讓族人知曉。
只是為了日後的計劃,許情只能做出改變了。
火爐一如既往在熊熊燃燒,屋內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在許情出門時已經是三日之後了,今天是商會駐留的最後一天。,因為冬季天氣不穩定的緣故,商隊會適時調整每個地方的駐留時間,以保證商品的暢銷。
“身上的傷勢除了右臂之外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右臂怕是短時間內沒法再生,本命奇物最少也需要半年的時間才可以復原。”
許情摸了摸命牙,這次的事故恐怕也是替人擋災的結果。
不過有利有弊,不久後倒是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把命牙退回去了。
許情深知那招一星指月的威力,比之目前任何拓跋族人在匯海境使用的威力都要大的多如果不是兩人之間境界的差距以及那怪異的體質,早已將他挫骨揚灰了。
“我雖然斷臂,但是以修士的體質我還可以撐住一段時間,必須加快動作。”
許情這幾天的時間,除了療傷,還將身上的靈石換成了星石,這次出門,就是為了跟即將離開的錢灃再見一面。
到了約定地點,許情看向等候多時的錢灃,此時的他裹著棉襖,依舊一副年輕武夫的模樣。
而許情依舊假扮成拓跋更木。
“怎麼?是又有什麼好東西要交易的?”錢灃笑道。
“被你說中了,”許情附在錢灃耳旁低語。
“靈寶百寶袋。”
短短五個字卻如同驚雷一般在錢灃耳旁炸響。
他震驚過後卻十分懷疑的看著許情,“先不說你說是怎麼知道我們錢家丟失的靈寶的,就憑你,就憑拓跋一族,你們有何本事拿到,又有何本事跟我們交易?”
原來這靈寶百寶袋極為特殊,由五十多件奇物組成,環環相扣變化無窮,更重要的是,這是曾經錢家家族權利的象徵,
錢家在百年前意外丟失後,也曾廣告天下,尋得此物可以憑此來錢家換取任意三件靈寶!還能坐享錢家外族長老的待遇。
懸賞不可謂不重,但是就算如此,也沒有任何百寶袋的訊息。
而今如此重寶居然出現在偏遠山區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嘴裡,不由得不讓人懷疑真實性。
“我自然是沒有此物,不僅我沒有,拓跋家也沒有。”此話一出,錢灃不由得變了臉色。
憤怒剛湧上,錢灃強制鎮定下來,冷哼道:
“希望你不是拿我錢家尋開心。”
“不過,我知道寶物在哪裡。”許情淡淡說道。
當下錢灃也顧不得面子,激動的大聲問到:“在何處?”
許情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語:“沒想到這條訊息這麼不值錢,唉,早知我無意中得到訊息時應該稟告族長……”
“拓跋小兄弟!只要你能給我確切的訊息,等我核實後,允你我錢家外族長老之位!”
“長老就算了,我的實力也不允許,不過我需要這清單上的東西。”許情擺了擺手。
“你是不知道,外族長老不僅每月有大量的供奉,更是能租借奇物——不行!如果你給的資訊是假的呢?”
“那也不用怕,我人就在這裡,家族就在這裡,你大可回去核實,難道怕我跑了不成?”
錢灃臉上陰晴不定,接過了許情手上的單子。
“星石五百,爆破符三張,靈籠花?”
錢灃怪異的看了一眼許情,道,“東西不多,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不過你確定嗎?就這些東西比得過我錢家的長老之位?”
看見許情點了點頭,錢灃也不再多說,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小袋子扔給了許情。
“你要的裡面都有,現在告訴我吧。”
許情將一些資訊告知了錢灃,錢灃頷首道:“我會親自去核實,只要你敢騙我,整座赫連山脈都會夷為平地。”
許情也不在意,這件事是前世數百年後才被發現的,許情也曾去參和了一腳,自然是記憶猶新。
“祝你一路順風了”許情拱了拱手轉身離去,錢灃也是急匆匆的往外趕。
“錢灃三年後還會回來找我的。”許情成竹在胸,地方是對的,乃是一處秘境,但是許情所說的秘境的開啟方法有問題。
“供奉秘境的守護靈兩年半?也只有最愛飼養奇獸的錢家才相信這套了。”
許情暗笑,如此一來,第二個伏筆已經埋好,療傷之後就該進行下一步了。
令一旁離去的錢灃雖然心中焦急,不知資訊真假,但也不是省油的燈。
“跟我耍機靈?等三年後我倒要看看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和功法。”
錢灃身為一個家族的少主,眼界當然不會小,他們的商隊是途經赫連山脈唯一的商隊,崇山峻嶺中極為險惡,如果沒有長年累月的經驗和強悍的修為,山中的部落將永遠在山中,這麼隱秘的訊息在外界都無人能知,更何況這裡。
據錢灃所推測,要麼是其族長掌握的秘密透過他來交易,要麼是他遇見了什麼機遇。
“不急,不論你是哪種情況,我也會回來拿走。”
商之一字,實乃吃人不吐骨頭,只要利益夠大,區區一個部落的存亡也算不了什麼。
許情翻看著手裡的儲物袋,儲物袋是煉物大師才能煉製的奇物,內含一方乾坤,
儲物袋有大有小,大的裝的下百來只奇獸,小的只能儲存一兩個奇物,價格也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