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燭是在大理一家民族風咖啡館裡面見到自己想見的人的。
“吳峫現在已經沒有事了,但是吳家的事情比較大。”季燭不喜歡喝咖啡,面前只有一杯白開水。
對面的人聲音蒼老沙啞:“吳家的事情吳峫會處理。接下來的事情暫時不用你出手了。”
季燭點點頭:“啊啊啊。對對對。那老奴就退下了。”
說完就往咖啡館外面走,但是被身後的人叫住了:“季燭,謝謝你。”
季燭沒有說話,頭也沒回地走出了咖啡館。
咖啡館在洱海邊上,周圍還有許多花店。季燭在這裡買了一些花。
所以當劉喪開門的時候就看見了眼前的一幕:
季燭懷裡面抱著一束熾烈燦爛的花束,嬌豔欲滴的玫瑰,金黃燦爛的向日葵。其中點綴著桔梗。
最惹眼的,是抱著花的人。
季燭沒有發覺眼前人一瞬間的怔愣。笑著把手中那大得嚇人的花束塞到劉喪手裡。之後就換鞋進門。
等一切都收拾好的時候看見劉喪還抱著那一大束花站在門口。
“送給你的,喜歡嗎?”季燭看著劉喪的樣子開心地問。
本來只是想個正常花束的,但是一想起劉喪抱著一大束花的樣子。季燭就莫名覺得很可愛,很喜歡。
現在真的看到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喜歡啊!”劉喪抱著那一大束鮮花,側頭踮著腳給了季燭一個輕吻。
窗外陽光正好,照著房間裡面暖融融的。劉喪想著,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這樣的日子,喜歡和季燭在一起的日子.
季燭和劉喪在北京住了一段時間,季燭在此期間去花鳥市場的時候沒忍住買了一條非常漂亮的鬥魚。尾鰭像是層層疊疊的裙襬。為了這條鬥魚,季燭又添置了魚缸。徹底淪為了一個養魚人。
整天就是坐在魚缸外面看魚,曾經有一段時間還想給他的小魚買個同伴。但是被劉喪阻止了。
“你知道它為什麼叫鬥魚嗎?”
認認真真的一頓科普之後,季燭放棄了買魚混缸的計劃。
自從季燭養魚之後,劉喪發現了一個問題。季燭是個非常容易玩物喪志的人。他在某一件事上的興趣會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佔據他的一半生活。
比如現在,一半是劉喪,一半是那條長著淡粉色尾鰭的鬥魚。
劉喪有些不高興,不……是非常不高興。
劉喪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心思不純,自從在秦嶺看見季燭在自己面前慢慢……
劉喪不願意回想那個場景,他看著在魚缸前面逗著魚的季燭,眸子中閃過一抹晦暗。
季燭感覺到有人在自己後面拽自己的頭髮,笑著轉身的時候察覺到身後那人手上力道一加。季燭有些吃痛地被人揪著頭髮按在魚缸上面,隨後就被人吻住了。
季燭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頭髮剪一下,總是這麼被人揪。思索的時候,手臂已經非常誠實地環上了劉喪的腰身。
劉喪看著季燭琉璃色的眸子,覺得這人對自己是真的沒有一點佔有慾。
要是季燭知道劉喪心底在想什麼肯定會反思自己。是自己做了什麼讓劉喪覺得自己對他沒有佔有慾了?
“姚嫿和秦良在談戀愛,在一起好幾年了也不告訴我。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劉喪……別咬。”
季燭絮絮叨叨說廢話的時候,劉喪已經咬上了季燭的頸側。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劉喪的眼尾已經泛上了一抹紅。
被劉喪按在沙發上面的時候季燭才反應過來。劉喪看著他的神明整個人都燒紅了。琉璃色的眼眸之中滿滿地盛著他。
“要不……”季燭抬手撐著劉喪的胸口:“先去床上。”
劉喪低下頭去解季燭的扣子,看著這人華美的長髮鋪散在身下。
“沒有什麼區別的。”劉喪抬手解開了自己的長髮。
魚缸有氛圍燈。裡面那條鬥魚還在緩緩遊動著,層層疊疊的尾鰭像是誰人編織的美夢一般盪漾著。
小魚慢慢湊到玻璃邊上,卻被突然按在玻璃上面的一隻手嚇得逃離了。
季燭的大手不容置疑地覆上劉喪的手,強迫這人與他十指相扣。
劉喪想著,他真的好喜歡季燭。
喜歡出現在他少年時期的季燭,將他拉出灰暗無望的歲月。
喜歡現在的季燭,給了他一個渴望了半生的溫暖的家。
他不想離開。
朦朦朧朧之間,他似乎聽見了男人的低語:“劉喪,說愛我。”
“我愛你。”我的神明。
男人似乎輕輕笑了一下:“劉喪,我也愛你。”
劉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脖子疼,腰疼,膝蓋也疼。
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劉喪強忍著痠痛抬手摸摸自己的額頭,額頭上面果然貼著一片退燒貼。
都到了發燒的地步了,劉喪也就不執著於起床了。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眼前美麗漂亮的鬥魚和魚缸裡面微藍色的氛圍燈。
其實傳說中的妖怪喜歡……總之應該不是傳言,他這次可算是徹徹底底地見識到了。
胡思亂想的劉喪抬眼看向門口,高大俊美的妖怪正倚在門框上面看他。鳳眸帶笑,黑色襯衫領口的紐扣開了幾顆,季燭看見了一些可疑的抓痕。
“阿燭……咳咳。”劉喪開口說了兩個字,嗓子就疼得難受。季燭趕緊過來把他扶起來,拿過床頭的溫水小心翼翼給人餵了一點。
劉喪嗓子恢復了一點剛準備說話就被季燭打斷了:“我錯了,我不該那麼發瘋。”
季燭看著懷中人的眉眼,不該看見劉喪眼中明晃晃的需要時就失去了理智。
可是,劉喪淚眼婆娑的時候真的好美,把千年老妖怪的劣根性都勾起來了。
“季燭,我們還有未來嗎?”劉喪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季燭很認真地點頭,抬手替這人將散亂地鬢髮別到耳後。
“劉喪,我們會好好的。”
他不會讓自己的愛人變成自己千年孤獨遊蕩之中的黃粱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