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江延把顧寧關在了江家別墅裡,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除了那幾通江延強迫顧寧打給她爸媽“報平安”的電話,她沒和外面有一點聯絡。

也是這短短一個多月,彷彿讓她和整個世界都脫節了。

她的精神狀態也瀕臨崩潰,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氣,像個活死人一樣。

在那個房子裡,她幾乎不願意開口說話,甚至後來不願意再看到陽光,就那樣一個人拉上窗簾,白天也是漆黑黑的一片,縮在角落裡,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晚上江延回來,她又開始做一個順從的“發洩”工具。

每一晚,江延都會很生氣,會把怒氣全灑在顧寧的身體上。

她很疼,真的很疼。

無數次,她都想要問江延到底是為什麼,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讓她無端經歷這些,但是最後都被她生生忍了下去,麻木的甚至連眼淚都沒有了。

是江延把顧寧軟禁了,也是她把自己的心關在了江延給她的牢獄裡,她甚至連一絲的掙扎都不再有。

江延只當自己在折磨著顧寧,但其實顧寧又何嘗不是在折磨著他呢!

*

訂婚宴當天。

索菲酒店。

“是她?”

葉時初剛進酒店大廳,他抬眼的一瞬間就望見了顧寧從不遠處經過。

雖然只見過顧寧一面,雖然只看到一個側臉,但他能肯定,他沒有看錯,剛剛經過的那個人,就是那天下雨時他碰到的女孩。

“誰啊?”

葉時初身邊還站著一個五官俊朗,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聽到葉時初說話,便立刻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但沒見到有什麼人,便好奇地問著。

葉時初展開溫柔的笑容,一臉掩飾不掉的喜悅,“雲升,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提過的,我見到的一個很美麗的女孩嗎?她也在這裡。”

原本葉時初過幾天就要回美國了,但因為之前有聽說過江延的名字,對他一直蠻好奇的,正好他的朋友家收到了江延訂婚宴的邀請函,便跟著他一塊過來了,想著來見見這個在商業場很厲害的人物。

可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那個女孩,那個讓他初見之後,就一直念著的人。

說來,那天和她約著要見面但一直沒見到的事情,還讓葉時初耿耿於懷到今天。

記得當時他一個人在那裡等了好幾天,她都沒有出現。

原以為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可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在不經意間,又讓他看到了她的身影。

“這麼巧?不過今天來這個酒店的,都是要參加江延訂婚宴的人,按我們葉大少爺口中說的,那個女孩有那麼出眾的相貌和氣質,如果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那就該是哪家的千金了吧?”

葉時初的笑容絲毫沒有收斂,繼續說道:“也許吧!”

“不過應該不會是江延的未婚妻,顧寧吧?看照片,她可是個難得的大美人呢!”雲升言語裡帶著些玩笑,漫不經心地說道。

雖然他的話說的很隨意,但林時初的心莫名就被觸動了一下,他即刻問道:“請柬呢?我看一下。”

雲升拿出口袋裡的請柬,一開啟,葉時初的笑容便在剎那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為什麼,真的是她!

剛剛還是那麼欣喜的一個人,在轉瞬之間,情緒就掉到了谷底。

雲升察覺到他表情的異樣,驚呼道:“不會吧?真的那麼巧?”

葉時初停頓了一會,隨後便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聲音裡都是失落,“是啊,好巧,原來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雲升拍了拍葉時初的肩膀,“沒事沒事,等下次你再回國,我給你介紹我們醫院的小姑娘,也是不差的。”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葉時初了。

葉時初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容看上去依舊很勉強。

化妝室。

顧寧坐在椅子上,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化妝師給她畫了一個精緻的妝容。

她被鎖在江家的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吃過飯,要不是有一層脂粉在臉上,現在她的臉估計還是會和此前一樣蒼白,沒有一點氣色。

化妝師收拾著東西,正準備出去,耳邊便傳來一陣敲門聲,“小姐,一位叫夏婉的小姐說是你的好朋友,現在要見你,讓她進來嗎?”

“進來吧!”顧寧轉過身說道。

夏婉能收到邀請函,是顧寧特意向江延提的,當時江延並沒有直接答應她,顧寧還以為他不同意,沒想到他還是讓夏婉來了。

夏婉一進來,便跑到顧寧身邊。

“惜惜,你還好嗎?真的是像你電話裡說的那樣,是因為忙才沒聯絡嗎?還是說是江延欺負你,你不敢說出來?”

夏婉抓著顧寧的手,和她眼神對視著,聲音裡都是著急,這一個月因為聯絡不上顧寧,她便去了顧寧家問問情況,正好遇上顧寧給她爸媽打電話,夏婉才算是聽到了顧寧的聲音。

但夏婉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她便又在江氏集團和江延家門口等了好幾天,但根本沒有看到她的一丁點身影。

為此,夏婉整整擔心了一個多月,但是她找不到人,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顧寧只是淺淺一笑,“沒事,就當我休息了一陣時間吧,也沒什麼的,對了,現在你是不是還在會所,這些天有遇到像那天那樣麻煩的人嗎?”

夏婉搖了搖頭,“嗯?溫經理第二天就讓我離開了,也沒有提到錢的事情,惜惜,難道不是你幫我的嗎?”

顧寧當時和江延說過之後,因為一直都沒有給她回應,她也沒有方法可以聯絡到夏婉,所以對這個情況還真的不清楚。

“你現在不在那裡就好了,以後如果有事情,要第一時間和我說,不要總想著一個人去解決,知道了嗎?”

“你也是啊,總覺得你有心事,但都不和我說。”夏婉語氣裡還帶著點委屈。

顧寧苦澀地笑了笑,其實不是她不想和夏婉說,而是有些事對她心裡造成的傷害,她壓根沒有和任何人提起的勇氣,這跟關係好不好沒關係,只是自己不願開口。

“小姐,禮服和鞋子都送過來了。”服務生敲了敲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