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踏馬的是想害死我們麼?”

當常升從藍玉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大罵起來,當他看到藍翔幾人還有臉抱著自已的大腿,想要求他救命的時候。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去你媽的吧!”

怒從心中起,常升直接一腳把藍翔給踢飛了出去。

雖然是二代,可自小也在常十萬的督促下,練的一身好武藝,這一腳,差點把藍翔給踢死過去。

哇!

一口老血就像不要錢一般,瘋狂的噴灑。

“常升,你····”

藍玉也驚呆了!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雖然藍翔幾人確實該死,可他畢竟還在這呢!

常升就這樣出手,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中了。

可已經氣瘋了的常升,哪管這些,看著藍翔幾人,他是越看越生氣,這些混蛋玩意,這是想他們都害死啊!

“你們這幫混蛋,自已找死,別拉著我們啊!現在事情暴露了,想起我們來了,早幹嘛去了!”

“你們怎麼不去死,死了一了百了啊!”

越說越生氣,常升上前就對著藍玉那幾個義子,拳打腳踢。

啊!

“義父,救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面對常升,他們根本不敢還手,只能抱頭鼠竄,不然,他們真的怕常升直接把他們打死。

常升,可是比他們更混不吝的主。

而且人家的老子更牛逼,雖然死了,可也比他們的幹老子牛逼啊!

這樣的身份,讓他們怎麼敢還手,除了卑微的朝義父求救,他們別無他法。

這!

雖然常升的做法,讓藍玉感到氣憤。

可常升說的也在理。

就這幾個混蛋弄出來的事情,一個不好在,真的會把他們所有人都給連累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是人之常情。

大難臨頭各自飛麼!

可看著藍翔幾人狼狽的模樣,藍玉還是心軟了。

畢竟藍翔幾人可是最早跟隨自已的義子,這麼多年,為他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好了,常升,你先停手!”

看在以往的面子上,藍玉還是上前制止了常升。

“義父,謝謝義父!”

見常升被攔下,被打成豬頭的藍翔幾人,頓時癱在地上,悲喜交加。

這一幕,看的藍玉也是鼻子發酸。

可常升卻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

“舅父,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嚴重麼,這幾個混蛋可是在造反啊!”

“歷朝歷代在對待造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舅父,你不是不清楚,更別說老爺子了!”

“胡惟庸的前車之鑑,舅父難道忘了麼,幾萬人就因為胡惟庸一個人,身首異處,就連李善長這個元老級功臣,都被老爺子下令處死。”

“這幾個混蛋做的事情,如果不餓老爺子知道了,不僅他們幾個要死,你我,甚至整個淮西勳貴,都跑不了啊!”

“舅父,現在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直接拿下這個混蛋,咱們即刻進宮,負荊請罪,或許還能保住一命,不然,整個淮西就都完了!”

此時此刻,常升從來都沒有這麼清醒過。

雖然太子登基,按理說他們淮西勳貴的地位會越來越穩固,不管怎麼說,他們常家和文宗陛下的關係不一般。

就算他那個妹妹福薄,早早的去世,可也為文宗陛下產下倆子。

就這層關係,他們常家只要不造反,榮華富貴,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現在,這一切都被這幾個混蛋給打破了。

雖然這些事情,他並不知情,可文宗陛下信麼,老爺子信麼?

以他和涼國公的關係,他說不知道,可能麼?

可他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因為這件事,落得一個滿門抄斬,他冤枉啊!

想要活命,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拿下這幾個人,進宮負荊請罪,只有這樣才能化被動為主動,有機會轉危為安。

藍玉也不是笨蛋。

只不過因為立場的不同,他一開始並沒有想這麼多。

經過常升這樣提醒,藍玉也回過神來。

只是·····

“常升,真的要這樣做麼,事情真的壞到了這種地步麼?”

在藍玉看來,就算他最後沒有保住藍翔幾個義子的性命,那也沒什麼,頂多就是幾個義子被問罪罷了。

難道還能牽連到他麼?

可現在,聽到常升的分析,藍玉這才知道,自已一開始想的太簡單了。

“舅父,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事情已經超出你的認知了,如果咱們不立刻把這幾個混蛋壓到老爺子面前,負荊請罪,你信不信,下一刻蔣瓛就會帶著錦衣衛出現在這涼國公府,到時候,可不是舅父一句,不知道,就能搪塞過去的。”

“文宗陛下可能還會相信,可老爺子那呢,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那才是老爺子的性格啊!”

“到時候,不僅,這幾個混蛋的九族會被誅殺,就連你我的九族,甚至整個淮西勳貴的九族,也會被老爺子清洗的乾乾淨淨。”

“胡惟庸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啊!”

常升真的急了!

如果藍玉還要執迷不悟的話,那就不要怪他大義滅親了。

不是他不顧親情額,而是他想活著。

這有什麼問題麼?

嘶!

常升的話,直接讓藍玉倒吸了一口涼氣。

事情居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那·····

· 那這幾個混蛋還真的不能留了。

不是吧!

當藍玉的目光落在藍翔幾個義子臉上的時候,一直在偷聽的幾人頓時慌了。

“義父,不要啊!義父,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您發發慈悲,放過我們吧,我們馬上就離開應天府,走的遠遠的,保證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義父,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為你鞍前馬後的份上,您就幫幫我們吧!”

這個時候,藍翔幾人也真的感到害怕了。

一開始,當他們得知自已做的事情,被徐輝祖知道後,雖然擔心,可一點都不害怕。

就算徐輝祖掌握了真憑實據那又怎麼樣。

他們的義父可是藍玉。

那可是當今聖上的舅父。

不要說他們沒有直接參與進去,就算直接參與進去了,那又有什麼關係,有義父這層關係在。

當今聖上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的。

可現在,開國公常升的反應,讓他們幾人知道,事情好像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到了這一刻,他們才終於知道,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