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盛宰與李真人的退卻,那空蕩蕩的園子裡又只剩下女子一人。

一陣微風吹過拂動他的髮梢,女子終於抬頭看了看天氣,面色微微變化。

自己的兒子嗎?

這位遠近聞名實力強橫的劍仙大人眯起眼睛,回憶起過去的事情。

不久後,宋舒便跟隨著盛宰的步伐來到此地,他搖搖的便透過氣息確定了此地那個能量波動極其強橫的,劍仙的身份。

那正是宋父所留給他的氣息。

他催動黑氣向前衝去,等到完整的見到那個身份是自己母親的人的身影,才停下來,他突然間不知說什麼好,又做什麼好。

他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完成父親的遺願嗎?

又或者是彌補自己心中的缺憾?

實際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父親死了。”宋舒沉吟了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嗎?”劍仙大人聽到宋舒的言語卻並不感到如何震驚,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向宋舒走來。

她撫上宋舒的臉,一言不發。

宋舒卻並未感到任何溫暖,只是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那壓迫感,強烈無比,簡直不能稱為壓迫感,簡直是恐懼,簡直是人類與蟲子的差距。

一股生理上的畏懼湧上了他的心頭,讓他無法自已。

這位所謂的自己的母親與自己簡直是兩個物種,簡直就像是神與凡人,蟲子與恐龍,石頭與星球的關係。

根本無法相容,無法匹配,無法聯絡。

那股子陌生的高高在上的奇怪的威壓,始終縈繞在宋舒的心頭。

可根據這女人的面部表情分析,她根本就是無意的,她只是站在這裡,就帶給了他這樣恐怖的感受。

那簡直是另一種維度的生命。

宋舒的腿肚子不住的發起顫抖,那是生理的衝動,無法抑制,是刻在基因裡本能的恐懼感。

自己的身體在告訴自己眼前究竟是何種的洪水猛獸,而他身體所能夠做出的唯一反應就是逃跑,不顧一切的逃跑。

“他沒死,他死不了的,你把他想象的太簡單了。”劍仙大人終於說話了,聲音非常好聽,纖細卻又不顯得尖銳,溫柔卻又不顯得拖沓,像是如沐春風的感覺。

宋舒聽到這話卻皺起眉頭,他努力的穩定自己的身體,讓他不再顫抖。

他伸出手來,卻又沒有勇敢去擋開這女人摸在自己臉上的手。

他只能發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死掉的那個應該只是個分身,你說的是一直在地球的那個父親吧。他只是個分身,你真正的父親一直都在這裡,在這個世界,哦,你們現在是叫迷題對吧。”

“你什麼意思?那個從小長大是我的父親是一個分身。”

“儘管他也有自己的自主意識,但是分身竟是分身,沒有能量的供給就會消亡,沒有人的間接控制就無法主動做出行動。修為也就只能停留在金丹期,沒辦法更進一步。”

“哦,不,我錯了,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元嬰期,他晉升了嗎?他怎麼做到的。”

宋舒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腦中思緒萬千,紛繁複雜。

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受到了迷題的蠱惑,錯漏了什麼東西。

“他可能是因為靈氣復甦,他曾說是因為靈氣的蓬勃導致他本人的晉升。”

劍仙大人點了點頭:“那就對了,看來是外部的因素。”

“所以,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是一個分身在地球?你們又為什麼……”宋舒想問,既然自己父母都在這個迷題裡,為什麼要將他一個人留在地球?

他究竟是迷題裡的原住民還是地球人?

劍仙大人攤攤手,並沒有任何錯誤或愧疚的跡象,一切好像本該就是如此:“這邊更適合修煉的,地球的靈氣太過稀薄。”

“所以,所以我父親就派了個分身,照顧我長大?”宋舒震驚中透露著不解,而他眼中的紅色卻越來越濃。

“差不多是這樣,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吧。不過那個分身自己應該不知道,他真的把自己當做本體,當做你的真正父親了。”劍仙大人回答道,手撫上了宋舒的肩膀,就像是在摸一件許久未見的玩具。

宋舒伸手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

裴父和秦石站在那扇翡翠石門前,相互看了看,秦石一馬當先推開了那翡翠石門,見到了內部的景象。

內部什麼也沒有,空空蕩蕩的,在外面看去似乎是一個普通毫無任何裝飾的毛坯房內部。

二人走了進去,立馬感到一陣眩暈,這種感覺似乎是迷題的規則之一,就連裴父一個化神期修士也無法抗衡。

經過一陣眩暈與黑暗後,二人睜開眼睛終於見到那一塊石碑,上面刻了三個大字,半月宗。

“命運之手在宋舒身上留了定位,那定位我也能夠感知到,他此刻正在半月宗內部,我們進去找他吧。”裴父背起手,向前邁出一步,已經跨過了幾百米。

秦石也連忙跟上。

他催動功法,預知到自己的未來,橫空而起,馬踏飛燕一般腳尖點向地面,每一步都恰好踏在最能夠使他速度加快的位置,閃轉騰挪之下並不比裴父慢上多少。

二人一路前行,遇到執法堂長老。

裴父向前打了個招呼,拿出手中出入令牌說道:“不知二位可否見到一個小子,周身冒著黑氣,他極可能誤入到此,如果犯下什麼過錯,我替他賠禮了。”

他這樣說道,姿態很是謙虛,事實上他也算是半個半月宗的弟子,但是本質上並不受半月宗承認,因此言語劍還分你我。

他只是被半月宗一位長老收為弟子罷了。

“黑氣?哈哈哈哈哈!”那面容威嚴的老者聽到裴父的話,繃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那小子是你們的人?他犯下的過錯可不是你一人就彌補得了的。不過我想可能也不需要彌補。”

“剛剛盛宰來過,應該是帶那小子見你師父去了。”

裴父聽此皺起眉頭,心想宋舒是如何與自己師父扯上關係的?

難不成他還要多一個師弟嗎?

“你師傅好像是那小子的親媽。”

我操,不是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