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皺起眉頭,他已經明白了宋舒動作的含義,照此以往他的靈力絕對是率先跌入谷底的那一個。

這小子的黑氣似乎並不以靈力為驅動,或者說這些黑氣似乎就是他的靈力本身。

沒有自己透過靈力轉化的那道工序的損耗,這小子的黑氣就算不多於他,也一定不會比他的氣流容量少上多少。

再加上如今需要二倍的氣流控制他,自己這邊要是還想像之前一樣維持好氣流牢籠,簡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想到這裡他索性又打了個響指,包裹著宋舒的氣流牢籠,瞬間收回,被他吸入鼻腔,再一次儲存回丹田內。

沒必要硬碰硬,更何況他拖延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那陰柔男子的身體從虛影狀態再一次漸漸凝實,而此時他的懷中已經抱了一把古琴,他撥動琴絃,悅耳的歌曲再一次響起。

宋舒皺起眉頭,這人的音樂攻擊實在是讓人惱火。

無形無質的攻擊最為麻煩。

陰柔男子一言不發,只是快速的撥動琴絃,為宋舒奏了一曲。

而痛苦,煩躁,憤怒,恐懼,各種各樣的情緒,瀰漫上了宋舒的心頭,使他無法自已。

宋舒伸出一根手指,朝自己左右耳朵各自戳了一下,黑氣在指尖湧出,將他的耳膜吞噬掉。

既然樂曲無法防備,那麼就直接戳壞自己的耳朵,使其無法聽到就好了。

宋舒再次推動黑氣向上空衝刺。

但一股無名的恐懼感卻再次湧上心頭,宋舒皺眉喃喃道,這樂曲的攻擊居然不需要人聽到嗎?

他感覺後背一涼黑氣在身上,瞬間崩散開來,他一口氣向前竄了幾百米,再一次回身看去,卻見到一位身背大刀的壯年男性,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盛宰,你這小子終於來了。”威嚴老者大喜道。

宋舒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是不同於老者和陰柔男子的危險,這股危險的感覺幾乎瀰漫上了他的整個精神。

簡直是一種恐懼感,這令他無法質疑,無法相信這個男子的實力究竟強橫到何種地步?

“在下赤焰刀盛宰,不知閣下遠道而來,我半月宗究竟有什麼吩咐?”這盛宰卻極有禮儀,見到宋舒先是做了個一憨憨的笑著,像個樸實憨厚的農家漢子。

但他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卻無法作假,宋舒點了點頭回應道:“在下宋舒,遠道而來是想找失蹤的母親,不想卻被半月宗山腳下守門的兩位刁難,因此殺了,又來一位,所謂外門大弟子,要為他們報仇,也被我殺了。”

“這其中要誰是你的友人,誰是你的親戚,儘管為他們報仇便是。”

“哈哈哈哈哈!”盛宰卻大笑一聲,正色道:“放心,宋舒小友,我無意為他們報仇,事實上我來找你是有要事,你要尋母親,你可知道你母親的名字?”

宋叔搖搖頭:“不知道,據我父親所說她是一名劍仙。”

盛宰。聽此,眯起眼睛,又再一次微笑著道:“那便對了,閣下的母親令我尋你過去,敘敘舊。”

“你是說的真話假話。”

“確鑿無疑,無半分虛假。”

“你若不相信的話。”盛宰從背後抽出大刀扔給宋舒,“你隨時拿此刀殺我。”

宋舒接過刀刃,發現這刀的材質,非鐵非銅,非金非銀,似乎是一種顏色偏紅的石頭製成。

……

那冷若冰霜的女子見盛宰來到,神情卻絲毫沒有變化,嘴唇都沒有動作,聲音卻不知從哪裡發的出來:“你又來幹什麼,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就放棄吧。”

“別呀,岳母,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盛宰哭喪著臉,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寶盒,“這不我又給你帶禮物來了,這是東海的珊瑚,真是了不得的漂亮,要不您試試。”

“我早已講了許多遍,你想娶我女兒,那打贏我就好了。”

李真人縮縮腦袋,偷偷摸摸的向外走去。

他可不想被波及,要是這劍仙發起癲來,一劍劈過去,劍光的餘波都得把他打成重傷,一天天的陪這犟牛來求親,他早晚把自己給搭進去。

“別呀,岳母你金丹的時候殺元嬰就跟殺狗一樣,你現在的修為連我都看不透,那又怎麼打的贏啊。”盛宰哭喪著臉,似乎對打贏這位傳說中的劍仙不抱任何希望,“要不您換一個啊,比如一分鐘吃多少煎餅或者是一分鐘殺多少妖獸?”

那冷若冰霜的女子似乎被逗笑了,她挑動手指,一把劍從水潭內晃晃悠悠的飛了出來:“你倒想得挺美。”

“我給你三分鐘,你要是不走我的劍可就要飛向你的腦袋了。”

盛宰在原地打著哆嗦,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類似的情況,他已經經歷了許多回了,前幾次他都走了,抱著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想法,但他卻越來越發現,每一次的逃走都象徵著他對於目標的遠離。

這一刻不想再像往常一般退卻。

他見到那飛劍搖搖晃晃的指向他的鼻尖。

“有外人,有個小子打進來了,你們誰跟他有仇嗎?叫宋舒!”偷偷逃走的李先生卻在此刻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傳音玉牌搖晃。

“他說要找媽!你們說離譜不離譜,這裡有他的面容,你們誰認的?這是哪個邪教的成員嗎?”

“劍仙,宗主不在,要不您出馬吧!”李真人站在盛宰旁邊,朝他使了個顏色。

他還是想救他一命。

“給我。”盛宰面前的飛劍忽然調轉了方向,指向李真人。

李真人顫顫悠悠的將傳音玉牌雙手奉送。

那女子手一招,玉牌便向她飛了過去。

她將玉牌湊近耳朵,聆聽著裡面的聲音,她一邊聽一邊問道:“你說面容在哪兒?”

“這裡這裡。”李真人著急忙慌的捏碎了一個玉簡,那玉簡破碎著,散成一粒一粒的顆粒,無數顆粒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個16寸的螢幕,上面正掩映著宋舒操縱黑氣向執法堂長老攻擊的情景。

女子看了微微一笑,忽然說道:“盛宰,我有個活交給你,你幫我辦妥了,我就令你帶著素兒玩一天。”

“還有這好事兒,您終於肯放蘇兒出來了!”

“不是放出來,是你進去,這麼久沒見,我還是有同情心的。”

“可不,太有同情心了。”盛宰倒是很高興,憨憨的笑。

一旁的李真人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