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遙面色訕訕的嘟囔:“大嘴巴。”

嶽安然笑嘻嘻的伸手摸向舒遙的肚子:“我摸摸我大侄子,遙遙你們兩個這速度,從戀愛到結婚到生寶寶,三個月之內就搞定了,我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數落我沒你有正事。”

舒遙有點難為情,推開她的手。

“你就笑話我吧,才剛兩個月能摸出來什麼呀。”

“阿姨催你的婚了?你也該收收心了,找個靠譜的定下來。”

嶽安然突然咳嗽起來,把舒遙的後半句話話音壓了下去。

李姐給幾人上的是熱咖啡,舒遙剛要起身幫她倒杯水,卻被任思遠搶了先。

任思遠在嶽安然身邊坐下,輕拍著她的背遞上了水杯,溫和的說。

“喝點水。”

嶽安然的背在他一下下看似輕拍,實則像是愛撫的動作之下漸漸僵了,乾笑了聲說了句謝謝。

舒遙看著這兩人怪怪的,看向任思遠的目光帶了些許審視。

從孟梵笙的口中得知,任思遠是個處處留情的公子哥,鄔城的名媛們至少有半數都和他有過牽扯。

雖然安然名義上是個海後,但只有舒遙知道,她談戀愛的次數多,質量低。

嶽安然從小就因為長得漂亮又傲氣,很受男同學的歡迎。

追求她的人很多,她也會挑選一些優秀的做男朋友。

只不過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她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甩掉。

嶽安然說,那些男人都表裡不一,在一起幾天暴露了本性她就不喜歡了。

嶽安然和任思遠,應該互相都不是對方的菜吧。

嶽安然不喜歡任思遠這種人精,而嶽安然的身份也夠不上任思遠的眼界。

舒遙天真的想,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他們倆性情相投,他們可能是處成了哥們兒呢。

三人各懷心事之際,孟梵笙回來了,還帶了舒遙早上吵著要吃的蛋糕。

四個人一起吃了飯,舒遙帶嶽安然去參觀了檀園,兩個男人在花園裡抽菸。

任思遠摸出煙盒遞給孟梵笙,孟梵笙卻沒接。

“戒了。”

任思遠輕笑著自己點了一支,孟梵笙問道。

“挺久沒見你碰過煙了,有事?”

任思遠吐出一團煙霧:“看你過得太舒服,眼紅。”

孟梵笙也笑了:“怎麼?也想結婚了?”

任思遠想起嶽安然那天早上一副不想負責的嘴臉,勾了勾唇角。

“逢場作戲作多了,到見真章的時候反倒捉襟見肘了。”

孟梵笙眼神微動,那天舒遙和嶽安然通電話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了,剛想開口被任思遠搶了先。

“先不說我了。案子的事怎麼樣了?你結婚,你二叔也沒借口再在國外躲下去了吧。”

孟梵笙插著褲袋,看向遠處草坪上拉著手笑鬧的兩個姑娘。

“都安排好了。孟弘文一直不信三年前那場車禍是他的好弟弟策劃的,我這幾年也查到了不少二叔做過的髒事,都給他攢著呢。”

“二叔知道我手裡有一些他的把柄,所以這兩年才用發展海外業務為藉口不敢回來。”

“不過親侄子的婚禮,他要是還躲著不回來,孝子賢弟的牌坊可就立不穩了。”

任思遠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藍天綠地,舒遙和嶽安然牽手散步的情景恬淡安逸。

扯出西服口袋裡的絲巾摘下眼鏡擦了擦,任思遠又說道。

“你家老太太的心臟……能承受得了麼?你結婚是大喜,親兒子被當場逮捕又是大悲。”

“還有你家那位,願意婚禮被這麼攪和了麼?”

孟梵笙咬了咬下頜垂了垂眼。

“她更看重的是蘇市那場婚禮,這次不過就是做做樣子。”

“至於奶奶……二叔那點心思她也有數,但她和孟弘文一樣,如果不是鐵證如山,到底還是不願意相信孟長鈞是隻陰溝裡的老鼠。”

“那次車禍他做得很乾淨,後來又消停了三年,就連我也懷疑過是不是錯怪了他。”

“得知舒遙在蘇市的那天,我大意了,在高速上差點又被他故技重施,我才確定,能那麼快確認我去向還能派人追上來的,只有當天在辦公室的那幾個高管。”

“從那時起我就用了些手段嚴密監控了那幾個人,果然發現有個人和二叔有私下聯絡。”

“如果我要調整集團日後經營方向做醫養,集團內部也會重新洗牌,他們這是急了,才會幹出來買兇殺我的舉動。”

“如果沒有舒遙替我擋了刀,那天我應該就交待在夜語了。”

“不過相反的,他們這一招險棋被破,也算是徹底撕開了道口子,順藤摸瓜,還能連根一起拔了。”

任思遠滅了煙,從身後拍了拍孟梵笙的肩膀。

“這麼說來,舒遙和你算得上是命中註定了?”

孟梵笙挑起眉毛瞟向他,神情中似是有幾分得意。

“羨慕?”

任思遠點頭笑道:“羨慕羨慕。”

“之後在蘇市那場婚禮,是不是得安排一對伴郎伴娘?”

鄔城婚禮當天。

場地選的是孟家在城中心景區的一個公館,雖然沒有檀園那麼大,但也足夠奢華。

今天舒遙雖然是女主角,但實際上就是一工具人。

孟梵笙和她說了警察會蹲守在附近等待逮捕孟長鈞,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可能她連樓都不用下就可以收工了。

以前參加同事婚禮的時候,舒遙也偷偷摸過新娘的婚紗。

婚紗看著仙氣飄飄,摸在手上的觸感卻又扎又硬。

不過孟梵笙特別為她定製的這一件,卻貼身柔軟,裙襬不長,順著小腿的開叉長及腳踝,看起來溫柔且優雅。

婚紗至簡至純,頭冠卻是由數不清顆數的鑽石鑲嵌而成,與她頸間那條鑲有數顆彩鑽的項鍊交相輝映,襯得鏡中人美得耀眼。

舒遙很喜歡這身裝扮,覺得有點可惜,可惜今天不是兩人真正的婚禮。

舒遙開啟門想出去偷偷看一看,被小六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太太,你去哪啊?老闆說今天不讓你亂跑。”

舒遙在屋裡憋得難受,示好似的伸出了根手指。

“我就去走廊欄杆那看一眼,你們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