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譚風正用微紅的長劍架在自己兄弟的脖子上,眼神中波瀾不驚,儘管遠處傳來巨大的轟鳴聲都無法吸引到他的注意。

“我們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傻的人?”

長劍進了一步,在譚岸脖子上已經流下鮮血,再進一點,以這異能化出長劍的鋒利程度,只要輕輕一推,腦袋就得搬家。

自己弟弟有多大的能耐,當哥哥的很是清楚,就算是有治癒類的異能,定然不會憑空長出一顆腦袋。

此時的譚風,在他冷靜的表情外,內心卻是無奈,這傻子就是倔得像頭驢,還用看錯人的眼光望著自己,甚至是到了這樣的境地,都不想和自己說一句話。

終究是自己弟弟,譚風還是最後再說一句,“讓開,然後在這裝死,你們三人,死了一人,把你身後的女孩交給我!”

“不!”譚岸的回答毫不遲疑,“你身為護衛軍,竟然加入邪教,屠戮市民。遠的不說,你對得起一直照顧我們的芊芊姐麼?”

譚岸的眼眶已經紅著,他早已經知道護衛軍就是邪教徒,但總是有一絲僥倖,連自己都不能沒有加入邪教,那他哥也不會加入,沒想到,最後追殺自己的邪教徒,竟然是自己親哥。

“芊芊姐被我救了!之後他會有個好的生活,你讓開,還能活著!”醞釀了許久,譚風就吐出這樣一句,無比希望譚岸能聽自己的話,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可譚岸是正義無比的人,他臉上露出譏笑,“用別人的命來讓自己活,我可做不到,就像你說的,我們譚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惡徒?”

此時的譚岸悽慘無比,雙臂已經被砍去,雙腿上長碗粗的根鬚,直直插入地底,身體被虛幻的皸裂樹幹包裹,連帶著,把身後昏迷的欣兒也包裹在內。

這是他的一道異能——共生。

效果很雞肋,他死,共生的物件也死,被共生的物件死亡,他譚岸也活不了。

現在譚岸的氣息衰弱無比,而譚風要他讓開,是為了他身後昏迷的欣兒。

面對的譚岸的嘲諷,譚風此時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他現在確實就是一個惡徒,屠殺數萬人的那種。

王從雲說過,要抓住被逃跑的人,三個人裡,對方答應放過譚岸,而其他人,可沒說過要放,而且,找人那一件事情,譚風也辦砸了!

這就讓譚風陷入兩難的境地。

身後傳來的動靜越來越近,而在譚風的感知中,王從雲就是領著聲音而來。

此時的王從雲定然是觀察到了兄弟相殘的一幕。

此時已經沒有時間讓譚風多想,他的劍再進一步,長劍已經割破譚岸脖子上的大動脈,血如同不要命一樣噴湧而出。

譚岸沒有用語言罵自己的哥哥,而是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他,伴隨著譚岸生命的流逝,其保護的欣兒也睫毛輕動,有了清醒的跡象。

這時。

一道聲音出現,是那王從雲,“譚風,去集結教眾,派一位士長帶領一千教眾在正北方集結,剩下所有教眾去東北祭神界邊界處待命。”

話音剛落,王從雲就出現在譚風身邊,一手按在譚風右肩上,他狼狽的樣子,讓譚風愣在當場。

正當譚風發愣時,一股力量傳來他就被帶著脫離,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就只看到虛幻的白蛇身軀,與建築倒塌製造出的巨大聲音。

隱約間,好像聽到了一句輕呼,像是在叫‘哥’?

譚風看著遊動的蛇軀,他心裡五味雜陳。

不對!

自己的弟弟是男的,一定是聽錯了。

此時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連王從雲在身邊的呼喚聲都被無視。

“譚風、譚風?”

譚風看向帶著自己改變位置的王從雲,已經沒有時間去確認,發生什麼事情,去確認那煙塵裡自己弟弟的生死。

他面色一陣,說道:“好的,祭司大人,我這就去安排。”

隨後,譚風就按照指示行動起來,在他身後,一道聲音飄入耳中,“這樣也好,你弟弟的事並不是你的錯,可以記到那小子身上,好好辦事,我日後會為你弟弟報仇的!”

譚風聽後心底冷笑不已,手用力捏緊,他在趕路的同時,轉頭看去,見到王從雲身形飄忽,身後跟著一條虛幻白蛇,而自己弟弟,怕是死在了那白蛇口裡。

此時他沒有看向白蛇,而是不經意間留在王從雲身上。

王從雲也是感應到目光,回望了譚風一眼,嘴角帶笑,口唇開合間,像是在說,“好好辦事!”

譚風快速地轉頭,看著那笑容被記在心裡。

之前譚風所在的方位,煙塵散去之後,一個高臺凸起,只所以是高臺,是白蛇的巨口撞擊之下,地面凹陷,讓譚岸所在的地方突出。

此時譚岸大口地呼吸著,脖子上大動脈的缺口已經附上一道異能,沒有其餘異能的阻擋下,失血已經止住,只是面色蒼白。

剛才的他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但那蛇口竟然沒有咬下,而且他還在蛇頭中看到一個人影。

譚岸不確定的自語,“剛才,那是陸鳴?那樣子,是第六次進化後的通用異能,動物系的覺醒物顯化?”

隨後,他用力搖了搖頭,“不,不可能,陸鳴那小子怎麼會一天不見就長進這麼多?”

背後傳來欣兒的聲音打斷譚岸的思考,“剛才的鳴哥哥好帥,會飛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