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市的人口在陸鳴的前世的話,是一個人口大市,在這裡就有點普通。

因為這個世界鼓勵生育,秉承著以大量人口基數,才能堆出優秀覺醒者的理論,一個市裡有近千萬人口。

邪教徒對青市的屠殺是由外向內,沿路上陸鳴所見全是死屍。

陸鳴一路避開有血霧的地方潛行向內,路上所見的死屍沒讓他皺下半點眉頭,因為這場面他八年前就已經見過,更是他不惜一切要覺醒的執念。

全力趕了近半小時的路,陸鳴終於來到租住的相鄰街道,也見到活著的市民。

在嘈雜聲中,陸鳴聽到是有人散佈出訊息,護衛廳在以建設大道為中心,設立防線抵擋邪教徒。

這片街道的人們聽到這訊息後,烏泱泱地在趕往建設大道,他們驚慌地奔跑著,就像是被狼群驅趕的羊。

陸鳴看到有些人被推攮摔倒,身後的人沒有半點留情地在身上踩過,不多時就沒了氣息。

老弱被丟下,青壯抓住拼命向前奔跑,在死亡威脅面前,人性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良心未泯的人,為保護家中親人,只能畏畏縮縮地躲在家中,用手中的菜刀、棒球棍等給自己壯膽,這些人,陸鳴彷彿看到了不久後的結局。

陸鳴在離開的同時往後看了一眼,在他眼裡清晰能地看到,不遠處身穿黑袍的邪教徒,“看這樣子,怕是隻有十多分鐘就過來了!”

交通已經被堵塞,用跑的怎麼可能會比得過身有異能的覺醒者?

其實越往市中心走,就會越危險,城市外圍區域廣,運氣好的話的可能還會撿回一命。

沒過一會,陸鳴就出現在秦鶯的出租屋門口,一腳踢開大門,屋裡空蕩蕩的,陳設擺列整齊,沒有半個人的氣息。

他有點不甘心,本以為來到這裡能得到答案,沒成想卻是人去樓空。

“不對,這裡還有熟悉的人!”陸鳴站在秦鶯房間的視窗,看向自己租住的出租樓前的老樹。

陸鳴直接跳出窗戶,出現在樓下。

“芳奶奶,你怎麼會在這?”陸鳴看著對方,神色有些複雜。

明明是大半夜,房東竟然會出現在這,而且還是周邊的人們忙著逃離,全市混亂的情況下,房東在這悠閒地座著搖椅晃著,不由得讓陸鳴多想。

“哦!是陸鳴啊!你不是被送進醫院了?傷好了?”房東睜開眼睛,看向陸鳴,滿臉的慈祥。

“這裡有危險的,奶奶!”陸鳴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試探性地問道。

“我知道的,讓左近鄰居快去建設大道,就是我喊人通知的!”

“那您怎麼不逃?”

“奶奶我,年紀大了!”房東慢慢地站起身來,背部彎成一個驚人的弧度,僅僅是走了兩步,就喘起粗氣,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斷氣。

陸鳴想要走上前去攙扶,卻是本能地在房東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一時間呆在原地。

房東沒去看陸鳴的臉色,佝僂著身子,走到陸鳴身邊。

“別看奶奶我現在這樣,一百多年前,我還年輕的時候,可是這青市護衛軍的一員!”

房東才一說完,地面一陣顫抖,這裡的地面在陸鳴被襲擊的那晚,就變得坑坑窪窪,現在卻是被巨大的力量影響憑空脫離,大量的石塊從地面飄了起來。

“您...您這是覺醒者?”陸鳴震驚地看著對方。

在譚岸口中,他得知自己的老闆娘可能不普通,可沒想到,在自己看來很慈祥的房東,都不普通。

房東淡淡地給了陸鳴一個微笑,彷彿這一切都稀鬆平常。

“你小子平常看起來很是機警,怎麼別人跟了一路都不知道?”

房東話音剛落,飄起的石塊就如同暴雨般轟向陸鳴身後。

陸鳴轉頭看去,只見身後空中蕩起一陣漣漪,一道身影狼狽地出現。

“原來還是軍中的長官?”來人站定,正要抬起手來,看樣子是想要敬禮,“士長張意,在這給長官敬禮......”

“怎麼這麼囉嗦?”房東蒼老的聲音打斷對方。

她抬起頭來對這對方一瞪。

只見空中一陣扭曲,來人像是被看不見的力量影響,雙手雙腳出現一種詭異的弧度,快要被擰成麻花,發出一陣陣慘叫。

可他的慘叫聲被身後人潮驚叫聲淹沒,陸鳴轉身後瞳孔一縮,本來還有十多分鐘才會到這的邪教徒們已經出現,正在收割著生命。

“你小子還看什麼看?我看你還是從邪教徒的包圍圈中進來的,可真是傻!唐家那位小姑娘是看上了你哪點?”

房東的聲音在陸鳴身邊傳來。

隨後一股力量突然出現在陸鳴身邊,陸鳴就像是被一雙手握住,猛然拋向天空,他沒有反抗,因為並沒有感知到危險。

“去建設大道,那裡能活命!”蒼老的聲音此時中氣十足,在給陸鳴指著條活路,“你就算是想來救往日的鄰居,那點實力,也不過是白白送命!”

顯然,房東猜錯了陸鳴的意圖。

身在空中的陸鳴看到佝僂這著身子的房東直起身子,周邊又飄起大量石塊,圍著她周邊飛舞。

她猛然衝向快被捏成球的邪教徒,那氣勢,哪裡還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模樣,分明是兇悍的異域生物。

飄在空中的陸鳴,因為速度過快,風聲在耳邊呼嘯著,他大腦子裡其實一片空白。

房東都這麼厲害?秦鶯姐大率也很厲害,秦鶯他們為什麼會去監獄中送自己玉佩?這玉佩又有些什麼用?

“啊?腦袋疼!”

陸鳴揉了揉腦袋,回過神來,不經意間看到一道黑影在空中跳躍,是一邪教徒,正是剛才被房東擰成麻花的人,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自己。

他現在出現在這,那芳奶奶?

陸鳴沒來由地感到一絲緊張,直到看到自己飛來的地方,一個蒼老的身影再與數個邪教徒纏鬥,這才鬆了口氣。

“喂!”陸鳴一聲大喊,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你們邪教徒怎麼一直對我窮追不捨的?”

對方抬頭,目光泛著點猩紅,那模樣,讓陸鳴內心一緊,“祭品,你一人就抵得上數千人!在我們看來,很明顯,就跟......祭司身上的氣息一樣!”

說著,對方舔了舔嘴唇,“我得把你送到祭司面前,或許能得到真神的恩賜!”

陸鳴翻了個白臉,一臉的無語,“呵!神經病,還恩賜,根本就沒什麼可以溝通!”

他躺平般地人由自己在空中飛行,按照房東扔他的力量來看,自己還得在空中飛一會。

按照現在對方奔跑的速度,估計是追不到自己,不慌,還有點時間。

陸鳴眼睛閉起,溝通其腦中的覺醒物,頓時一陣驚疑。

腦中空間一片空蕩蕩的,白蛇的位置竟然在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