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是一種情緒,能夠快速地傳染他人,當一個人得知自己快要死了,且只有一天的時間可活時,人會發生什麼變化?

會爆發出深藏在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會丟棄掉人性,會透過傷害他人來滿足自己變態的慾望。

就像是現在青市,陸鳴與譚岸兩人藏身的樓房中。

外面尖叫聲可以刺穿耳膜,樓下驚慌跑動打砸發出的聲響也無法影響對門的男人。

頭頂已禿,年近四十的男人正把一位十八左右的女孩壓在身下,粗暴地撕扯著衣物,讓女孩大片雪白肌膚裸露,男人口中還發出些意義不明的笑聲。

女孩被臭襪子堵住的嘴只能發出些無助的嗚咽聲,淚水沾滿的面容刺激得男人更加粗暴。

陸鳴兩人才躲入這樓就看到這一幕,邪教徒已經殺到這處樓房,中年男人在這情況下還想著來上一發。

樓中往日友好的鄰居不少都看到這一幕,有的裝作沒看見,有的則是緊閉門窗,祈禱收割性命的邪教徒放過自己一家。

無一例外,大家都沒對那被施暴的女孩伸出援手。

陸鳴兩人在譚岸異能的遮掩下很好地隱藏氣息,也清晰地看到這一幕,但沒出去阻攔,陸鳴還饒有興致地在暗中觀察著。

正當禿頂男人脫下褲子,正要進行下一步時,他的身後出現一位身穿黑袍的身影,男人頭與脖子分離,無頭身軀重重倒在掙扎的女孩身上,血液濺了她一臉。

沒等女孩情緒平復,好好感謝救她於水火的英雄,黑袍人堅毅的臉龐就湊到女孩面前,為其輕柔地取下口中異物,女孩看到對方微紅的眼眸和嘴角勾出的微笑時生出些安心的感覺。

可惜這感覺是錯覺,對方也不是她的英雄,她也不是被英雄所救下的那個美女,耳邊只來得及聽到一句充滿磁性的聲音,“真神保佑,接走受苦眾生!”

女孩只覺得天旋地轉,途中看到男人的無頭屍體身下,壓著一具和自己很像的身體,不過那裡與自己不同的是,已經沒了身穿黑袍的英雄。

頭顱落地彈了一下,發出悶響的同時,也讓女孩知道自己已經身死,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喊,卻是隻能留下一點血跡。

最後的影像是,一隻手朝著自己襲來,那手有些稚嫩,手的主人是要做些什麼?女孩帶著疑問失去所有意識......

“你這樣有什麼用?女孩被男人強迫時你沒出手,邪教徒出手的時候你也沒出手,現在你做這些有什麼用?還有讓邪教徒發現的風險,你這樣子,哪裡有熱血少年的模樣?”

“熱血少年?那不是敢著送死的人麼?”陸鳴一手把女孩的頭顱托起,一手幫其合上眼睛,向女孩的屍體走去,“你都忍了這麼久了,我也能忍下去的,再說了,有你的異能的遮掩,忙著殺別人的異教徒怎麼會發現得到我們?”

陸鳴把女孩身上的禿頭大叔的身體翻開,讓女孩的頭顱與身體合在一起,不可避免地,頭顱一歪,身體與頭顱的縫隙相當刺眼。

此時的譚岸面色鐵青,眼睛盯著對面的樓不斷飄來飄去,是這的邪教徒已經殺到那邊,“他們竟然穿著我們護衛軍的衣服,是一開始就襲擊護衛軍,這樣子是在嘲諷青市的護衛力量?”

陸鳴撥弄了女孩的頭顱兩下,見確實沒辦法讓愛美的女孩好看些,也就放棄,直起身子,卻沒離開血泊中,“我兩逃到這裡,途中見過不下三撥異教徒,你就沒想過最糟糕的情況?”

“呵!你說的異教徒就是護衛軍的事,根本不可能!”譚岸臉色變得凝重,直盯陸鳴,“相比之下,你現在更像一位邪教徒!”

譚岸的話陸鳴沒有反駁,因為在逃進市區的途中,他也生出自己是不是無意識間入了邪教的想法,但很快就被自己拋之腦後。

他很確定,自己沒入過什麼教,現在的情況是自己特殊,就像是自己靈魂不是本地人一樣難以解釋。

地上的血水詭異地沸騰起來,紅霧生成,近距離觀看更加明顯詭異,但陸鳴周邊的紅霧卻沒像別處一樣,飄向天空而是被自己吸收。

陸鳴腦中空間的小白蛇亢奮著,額頭肉瘤變得血紅,陸鳴明顯感受到自己在一點點變強,只是在變強的方式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