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衝到徐正希身邊,手忙腳亂地把他扶了起來。只見他眼神迷離、四肢無力,幾乎連坐都坐不穩。我只得靠著坐在他身邊,讓他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臉,他才逐漸清醒過來。

“林同學,看一下,我的後背。”徐正希的聲音有氣無力。

藉著窗外路燈微弱的亮光,我看到在他的後背上,有一道道如植物根系一般蔓延的、深紫色的印記。仔細一看,這些印記的末端還在不快但也絕對不慢的速度延伸,讓人感覺觸目驚心。

我將所看到的畫面描述給徐正希,他思索了片刻,說:“emmm,看來是飛刀上有毒。這個飛刀手,果然心狠手辣啊。你幫我按一下這些印記,看那附近的肌肉是什麼觸感。”

我沒有片刻遲疑,用手指按壓徐正希背部的肌肉。我感覺印記下的肌肉是僵硬的,越靠近印記中心就越硬,而其他還沒受影響的地方,則是正常肌肉的觸感,是柔軟而富有彈性的。

“應該是讓肌肉僵硬的毒素,如果持續下去,會逐漸蔓延到我的心臟,讓我的心肌停止跳動,我就死了。”

“那怎麼辦?要不我帶你去醫院?醫生能治好嗎?”我大驚失色,抓著徐正希的手臂緊張地問。

“彆著急,你再看看,我背後的印記,是呈不規則的線路在運動嗎?”

我又看了一眼,劇烈地點頭。

“那即使去醫院也沒用了。”

“為什麼?你中毒不久,應該來得及吧?”

“這不是普通的毒物,而是帶毒的噬心蟲。”

“噬心蟲是什麼?”

“噬心蟲,是一種可以用腦電波控制的寄生蟲。它們被創造出來,是為了使高難度手術也可以無創完成,極大縮短患者的恢復時間,畢竟改造人得在外活動才能給研究所創造收益。無論如何,它們本來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好東西,卻因為可以被腦電波控制的特性,被壞人利用了。”徐正希平淡地說:“它們以宿主極少量的血肉為食,活躍度很低,生命也很短,一般不出一日就會消亡。但它們身上可以被植入藥物,自然也可以被植入毒素,這一日之內,如果受腦電波驅使,它們可以帶著毒素在你的身體內環遊一週,也可以執行控制者下達的其他任何指令。”

他這段話聽得我毛骨悚然,不敢想象自己身體裡如果有這麼一個東西在遊走,我會是多麼恐慌。

“所以說啊,以人類社會現階段的醫學和科學水平,是沒辦法處理的。噬心蟲可以在皮下移動,它可以藏在要害器官,等你用精密儀器慢慢開刀,它早就跑到其他部位了。而且施毒者根本也不會只用一隻噬心蟲,也不會同時控制所有蟲,等你費盡心思除掉一隻,他再控制另一隻出現,讓你身心俱疲。”

他的解釋讓我越聽越怕,急得都快要哭了:“那還有什麼辦法啊?”

“很簡單啊。”徐正希站了起來,低頭看著我:“把控制它們的人宰了就好了。”他活動了一下四肢:“只要沒有腦波控制,它們幾乎不會移動,等時間一到就會自然死亡。當它們失去活性,植入在它們體內藥物或者毒素也會隨之喪失功效。”

我看他的動作有點僵硬,明顯沒之前靈活,看來後背的毒蟲對他的影響並不小。剛才他沒中毒,已經打不過飛刀手了,現在這樣子去迎戰,不就等於去送死嗎?可是飛刀手不死,徐正希的結局也只能是毒發身亡。

“只能去找他了是嗎?”我真的很糾結。

“嗯嗯,我是主動出擊的人,從來不會坐以待斃。何況,處理他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徐正希眼神堅定。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知道,這是徐正希活命的唯一辦法。

“啊?”徐正希原本堅定的眼神,因為我這一句話而變得疑惑。

“你不是說,我欠你一個人情,要幫你處理改造人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雖然我的心裡也沒有底,但我也要先說服自己。

“那就犯難了。”徐正希抓了抓頭:“原以為你幫我處理了獅子,我們就算兩清,可現在多了個飛刀手。處理了飛刀手,那獅子又怎麼辦呢?”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想我幫忙,那就再救我一次吧。”我也站了起來,抓著徐正希的手腕。“你可別想甩開我自己去送死。”

他還在思考,我就以快打慢,反客為主:“來,我們討論一下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