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特異功能”,就是不會做夢。

不知道是沒有做夢的記憶,還是沒有做夢的能力,反正我從來沒有做過夢。

這有一點好處就是,即使遇上今晚這些匪夷所思的恐怖事件,我都不會做噩夢。

等鬧鐘如約響起,已經是次日10點。看來我是抱著合照,哭著睡著了。

手機裡是來自媽媽的幾條未讀訊息,無非是好好吃飯,注意安全。我看到客廳的窗被開啟,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讓我清醒了不少,桌面上放著麵包和牛奶,我就知道媽媽又出門打工了。

匆匆吃了早餐又洗漱好,又準備出門去餐廳兼職。昨晚的經歷讓我心有餘悸,臨出門前特意鎖上所有窗,從門上貓眼往外看,確定沒有奇怪人物後,才敢出門。

我以被暴露狂騷擾為由,向店長申請調班,她表示理解,不但允許我提早上班下班,還貼心的安慰我,說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休息幾天。可休息就表示沒工資,所以我婉拒了,還是照常上班。

“這段時間確實要小心,你今天看新聞了嗎,就在我們昨天走那條路的附近,發生了碎屍案,警方說有些部位還沒找到,太可怕了。”我聽著電話裡店長的聲音,眼前又浮現出那個被分屍的男人,以及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

等學校開學,我就只能放學後來上夜班,如果又遇到這些事情……我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

在那之後的一個星期裡,我變得非常謹慎,走路時腳步飛快,儘量不走小路,還三步一回頭,擔心身後有怪人或者巨獸。雖然這一週沒有再遇到怪事,也沒有再出現兇案,但我還是無法完全放心。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人跟蹤我,偷窺我。

開學前一天,我特意申請早下班,本來忙完午飯時間我就可以走,可偏偏今天遇到了麻煩:附近的不良少年來收保護費了。

平時店長都是在後巷給錢打發這群人,頂多讓他們再吃一頓霸王餐。可今天帶頭的,偏偏是跟我有過沖突的、我校最出名的校霸三人組。帶頭的人稱金毛飛,另外兩個是金毛聰和金毛星,他們全都染著金髮,打鬧著、嘴裡說著黃色笑話,大大咧咧地就推門進來。

他們一進來就發現了我,落座後一直死盯著我。

“你認識他們?”店長背對他們,小聲問我。

“學校的混混,有次他們騷擾學妹,我看不過眼就出手教訓了他們。”其實我是趁人之危偷襲他們,他們也沒想到我會幾下拳腳功夫,吃了我幾腿,疼得直咧嘴。

我平時有注意鍛鍊身體,自學過一陣跆拳道,因為媽媽從小就教導我,女生必須懂得自我保護,因為在危急關頭往往只能靠自己。對我來說,跟一般男生正面一對一,我有信心全身而退,但面對他們三個人我肯定是打不過的,幸虧當時有老師經過,及時制止,不然吃虧的恐怕就是我了。

可是好死不死,老大金毛飛覺得跟我不打不相識,非常欣賞我,要我當他的“壓寨夫人”。

他來我班裡找我,給我送禮物、寫情書,每一次都被我義正詞嚴地拒絕。

最近的一次,他帶著一群小弟,每人手裡拿著一朵玫瑰花,在校門口堵我。

“你當我女朋友嘛,我追你那麼久,兄弟們都笑話我,我面子掛不住。”

“我也拒絕你那麼久了,你就饒了我吧,我們不是一路人。”

“要不要當我女朋友,只能回答一個字!”

“嫑。”

我分明聽到那群金毛小弟裡有人笑出聲了。

自那之後,他便因愛成恨,騷擾我的頻率有增無減。

“喂!點菜啊,過來!”金毛飛一手拍在桌上,把其他客人嚇了一跳。

男同事阿輝壯著膽去接待,被他噴的狗血淋頭:“我叫你了嗎,給我滾!我要林慕雙過來!”

金毛聰算是這群不良少年裡稍微點小聰明的一個,他湊到金毛飛耳邊說:“大哥,老大剛才叫我們最近不要鬧事……”

“哪隻眼看到我鬧事啦?我跟女同學聯絡下感情不行啊?喂!過來!”金毛飛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阿輝看著店長,面露難色,我不想他難做,更不想他們在店裡鬧事,便主動迎了上去。

“請問您想要什麼?”我壓著心中怒火,低聲下氣地說。

我剛站穩,金毛飛就一手抓在我屁股上,我一時沒躲開,被他抓了幾把。

“想要你啊~”金毛飛的眼神愈發猥瑣。

我快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