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擺了擺手,連道:
“不是,蕩陰山是一個秘境,傳聞近古年代時,有一頭鬼尊肆掠我東神洲,靈符宗那時還是一個上門,其太上長老玄成子不忍生靈塗炭,聯合幾個上門,將這頭鬼尊困殺於這處秘境之中,這秘境本是一個無用之地,裡面多山,隨後蕩陰山的名頭就這麼傳了出去。”
“誰曾想,這鬼尊實力實在恐怖,與我人族仙尊強者一般,死後竟鬼氣不散,不斷誕生出一些鬼靈。”
納蘭天聽得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嘶!相當於仙尊境界的強者?那你們為何還這般高興?”
那修士哈哈一笑:
“道友有所不知,這鬼靈只是相當於我人族煉氣期境界,尤其害怕強光高溫,稍微使一些手段,使用一些烈火符便能將其剋制,最主要的是,這些鬼靈死後,會凝結出一種名為鬼靈珠的好東西,對修士來說,乃是增強神識的無上靈藥,極其珍貴!”
“蕩陰山秘境入口波動得愈發激烈,預計再有三日,便是其開啟的日子。”
“只是有些奇怪,這次蕩陰山開啟的時間比往常早了近半年......”
這修士搖搖頭,兀自離去。
納蘭天聽後,也決定三日後去看看。
如今他的實力,在煉氣期修士中也不算弱了。
他也早早地體會到了神識強大帶給自己的好處,東神洲鬼物少見,能在這裡獲得鬼靈珠,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
靈符宗主峰,議事殿。
一個面容有些枯瘦的中年人靜坐在最中央,下方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十八九歲的樣子。
男子五官方正,看起來有些敦厚。
女子則生著一雙桃花眼,嘴唇殷紅,散發出一種魅惑的氣息。
在兩人身旁,則站著一位老叟,鬚髮皆白,但面色卻是無比紅潤。
那主位上的枯瘦男子正是如今靈符宗掌門孫榮,號稱盛榮真君,修為在元嬰境。
孫榮晚來得子,其子就是下方那年輕人,名叫孫興,年僅十八,如今已是煉氣大圓滿境界。
只聽孫榮淡淡開口道:
“興兒,此次去蕩陰山,便由你帶領本門弟子前往。”
“孩兒遵命!”孫興抱拳,恭敬答道。
“蕩陰山殘留有鬼尊氣場,進入其中的人都會被壓制在煉氣境,為父對你的實力自是不擔心,但......”
孫榮頓了頓,接著說道:
“但此次卻有些蹊蹺,開啟的時間足足早了半年,爾等需務必注意!”
“孩兒定會注意,將師弟師妹們安全帶回!”
孫興說得鏗鏘有力,眼神中很是認真。
孫榮聽後,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善!退下吧,早做準備!”
兩人躬身告退,那老叟卻是留了下來。
“大長老,你如何看此事?”
這老叟便是靈符宗大長老阮宏毅,金丹後期修為,他聞言低下頭,沉吟片刻,有些拿捏不準的樣子:
“稟掌門,老朽也不清楚,不過,進入蕩陰山的都是本門棟樑,我們還得穩妥一些,不如就讓老朽跟在後面,以策萬全如何?”
“有大長老跟著,我便放心了。”
孫榮點了點頭,似乎放下一樁心事。
元嬰中期可享壽五千年,他如今已經度過四千多個年頭,身體早已不復往昔,氣血逐漸枯敗。
突破元嬰後期可再享壽一千五百年,但那層桎梏,卻將他困了足足兩千年。
眼見突破無望,他這才找了一位道侶,過了幾百年這才誕下一子。
他現在只期盼自己的子嗣能夠茁壯成長,若是在他撒手人寰之前,孫興能夠抵達元嬰境界,那他也可將靈符宗託付給孫興。
好在孫興倒也爭氣,這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孫興師兄,你說宗主和我爺爺在談什麼啊?難道是在商議咱兩的婚事?”
行出不遠,那女子便嘟著嘴,向著孫興問道,看向孫興的目光猶如一汪清水。
“青青師妹,宗門重地,不可置喙!”
孫興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徑自向前走去。
那女子是那老叟的孫女,名叫阮青青。
此時她看向孫興背影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咯咯。”
一聲輕笑,阮青青又追了上去。
......
納蘭天回到洞府後,盤膝坐下。
納蘭天取出符紙,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持靈犀筆,蘸上靈墨,一筆落下。
片刻之後,以道韻成就的明光符停止吸取靈力。
明光符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了挑戰,只要他不急不躁,沉著畫符,成功率如今已經可以達到十成。
“如今我對明光符瞭解頗多,可以開始嘗試融符於身,將其煉化為本命真符種了!”
“融符於身,凝骨心根,化身真符,其力自省,瞬而擊之,其意自明。”
本命真符種並非只有一種,只要理解足夠透徹,理論上可以將萬符化為本命真符種。
納蘭天眼觀鼻,鼻觀心,右手指天,左手撐地,此為靈符宗身納天地印。
隨後納蘭天以靈符宗特有法訣,以神念捲起那張剛剛畫好的加強版明光符,將其貼於額頭。
漸漸地,明光符開始盪漾起璀璨清輝,整張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一點一滴融入到了納蘭天肉身之中。
隨即,承載道韻的符紙化為絲絲縷縷的青煙消散,只餘下了那最純粹的明光道韻。
一炷香之後,這明光道韻似乎突破了某種阻隔,出現在了納蘭天靈臺之上,熠熠生輝。
不過很快,一道散發出荒古氣息的瑩潤玉簡同時出現在靈臺之上,輕輕一震,那明光道韻瞬間暗淡。
老老實實地飛到了瑩潤玉簡的下方,彷彿是一個小跟班。
這一幕看得納蘭天瞠目結舌,這神秘玉簡究竟是什麼等級的寶物,竟然連道韻也能鎮壓?
納蘭天沒有感慨多久,腦中便傳來一陣眩暈。
有一種直達靈魂的疲倦襲上心頭。
他眼一閉,腿一蹬,當即熟睡過去。
在夢中,納蘭天再次感覺自己化為了一團光,眼前是一片由光組成的海洋,這是似曾相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