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魯永安有些暴躁。
但還不等他動作,看到納蘭天眼色的柳隨風猛然抽出晝雪,一刀斬向了魯永安的脖頸。
這本有些昏暗的石洞之內,驟然綻放出璀璨匹練,如一掛銀河自天際墜落。
這亮光讓魯永安不由微微眯眼,不過他此時也反應過來,一拍腰間,一道黃色飛劍飛馳而出,朝著晝雪橫擊而去。
“當!”
一聲金屬交擊聲響起,晝雪被擊到刀身側面,高高揚起,這一斬落了空。
不過那飛劍被柳隨風的刀氣席捲,也被彈到了山壁之上,劍身沒入石壁過半。
在柳隨風動手的剎那,納蘭天也閃身來到了魯永安身側,一拳朝著魯永安的胸腹打去。
拳風呼嘯,勢大力沉,有金光在納蘭天右拳之上一閃而逝。
魯永安祭出飛劍之後,右手屈指一彈,一道橙金色的符籙又被他祭了出來。
那符籙在空中瞬息間化為灰燼,轉而一道金色甲冑出現在了魯永安的身軀之上,抵擋住了納蘭天的這一拳。
這是先天一氣靈符宗的拿手符籙-金甲符。
這金甲符防禦力強橫,最高明之處在於其能與施術者法力互通,號稱法力不絕,金甲不破。
納蘭天一拳打在金甲之上,金甲之上頓時出現一個碗口大的坑,只不過還不到一息,那金甲已然自動復原。
“哼!你們兩個土鱉,還妄圖掙扎!去死吧!”
這般說著,魯永安再次一彈指,又是一道符籙射出,這是一道風刃符。
“嗖!嗖!嗖!”
幾道尺長的風刃憑空出現,朝著納蘭天和柳隨風激射而去。
納蘭天修行了《金佛經》後,反應速度極快。
幾道風刃被他盡數躲過,不過有一道卻是擦著他的左臂而過,“撕拉”一聲,風刃將他的衣袖劃破,露出了納蘭天的面板,淡淡金光在納蘭天面板下漸漸隱去。
這風刃竟然沒能斬破納蘭天的面板。
柳隨風左右橫斬,襲向他的幾道風刃便被他輕鬆化解。
晝雪本身的品階極高,對付一道一階的風刃符,顯得得心應手。
兩人一左一右再次向著魯永安奔去。
納蘭天並沒有動用李青峰給他的暗金令牌,若是用這令牌來對付一個煉氣期大圓滿的修士,洛林真人知道了非得氣死,納蘭天也捨不得,殺雞焉用牛刀。
柳隨風改劈為刺,晝雪刀身射出如雪的刀芒。
只聽“嚓”的一聲輕響,刀尖抵在金甲之上,那金甲只不過略一抵抗,便被瞬間刺破,化為一道流光消散。
金甲符根本抵擋不住!
這一刀刺向的是魯永安面門,眼見金甲符被這雪亮長刀刺破,魯永安的頭快速向側方一偏,在毫釐之間躲過了這要命的一刀。
刀氣擦過,魯永安的臉頰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
魯永安心中大怒,取出一道符籙正要祭出。
這是一道紫色的符籙,散發出明顯比一階符籙還要濃郁的靈氣波動。
石壁上的飛劍也在震顫不已,即將飛掠而來。
納蘭天卻是在金甲符出現破損時欺身而上,魯永安極速向後退去,想要避開兩人的合擊,不過不知怎麼的,魯永安周身真氣突然變得有些遲滯,運轉極為不暢!
納蘭天卻是看得清楚,魯永安眉心氣運水晶原本泛著的淡青色,在這瞬息間急轉直下,青光消散,有一半的位置都變成了斑駁的綠色!
納蘭天心中瞭然,這定然是自己搶奪了魯永安的機緣,已然導致他氣運衰減。
原本要躲避的魯永安受到體內真氣影響,未能及時躲避,被納蘭天一拳擊打在小腹。
這一拳極為沉重,下一刻他就如熟透的大蝦般蜷下了身子,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柳隨風見機,再次一刀斬下,魯永安肚中一陣翻江倒海,強自在地上打了個滾。
這一刀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魯永安的背上,當即血花四濺。
“啊!!!”
魯永安口中發出淒厲的哀嚎,納蘭天右腿爆發出千斤巨力,淡金色光暈閃過,狠狠一腳蹬在了魯永安側腰。
“咔嚓~”
一陣密集碎響,魯永安的側腰到胸骨這一部分,整個地塌陷了進去,他也被納蘭天踹出了一丈來遠。
他的身子軟軟地躺在地上,有些抽搐,口中滿是鮮血,頭一歪,幾顆碎牙從口中滾落。
他口中嘔著鮮血,看著納蘭天和柳隨風卻是笑了起來,笑得兩人有些頭皮發麻!
“呵......呵呵,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納蘭天這才發現,魯永安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張紫符,那紫符已經逐漸發光,下一刻就將引動。
納蘭天生出一種強烈的生死危機之感,柳隨風就要作勢擋在納蘭天身前承受這一擊。
不過這顯然是二階符籙,練氣境修士若強行抵擋,誰擋誰死!
納蘭天腦海中急速想著辦法:
“怎麼辦!怎麼辦!隔著一丈來遠,我和柳叔都無法阻止他了!”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納蘭天突然想到了他的金睛神通:
“對了!我還有破滅金睛!”
納蘭天馬上催動神通,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納蘭天雙目中一道黑色幽光暴射而出。
幾乎是剛剛出現,那幽光便已然射中了魯永安的頭顱之上,快到了極致!
“砰!”
魯永安的頭顱就宛如是破碎的西瓜,轟然爆開,紅白之物四射,濺了納蘭天和柳隨風一身。
魯永安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那道紫色符籙,他到最後也未能激發成功。
納蘭天半蹲在地,氣喘吁吁,臉色煞白。
剛才那道破滅神光,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真氣。
而他前面的出手,也耗費了極大體力,此刻汗水也忍不住瘋狂冒出,顆顆墜落。
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這本來是他第一次殺人,他原以為自己會非常不適,但結果卻並非如此。
可能是見到了天羽坊那慘烈的一幕,他的神經已經變得極為堅韌。
兩人在小水潭清洗一番,納蘭天從魯永安右手中抽出了那張紫色符籙,又將其上的儲物戒指擼了下來,石壁上插著的飛劍也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