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察覺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的歡快,看向那女子的眼神變得有些痴迷,腦海中也不由生出一些旖旎的風景。
忽然一道願力消散,他整個人猛然精神一震,擺脫了那種有些不堪的狀態。
“咦?”
那女子一聲輕咦,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納蘭天卻是有些大汗淋漓,心中惴惴不安,不敢再看那女子,而是將目光錯到一旁。
他隨即便發現一個有些奇特的情景。
按照常理,如此國色天香的美人出現,說不得就會引起一陣騷動。
但是讓人詫異的是,這女子周圍的人竟彷彿無法看到這女子一般,對這女子的美貌完全無視,往往就是一瞥而過,甚至,大部分的人眼神都沒有落在這女子身上。
這一幕,讓納蘭天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難道......這女子是一個鬼怪不成?
納蘭天趕緊回頭問向柳隨風:
“柳叔,你能看到那女子嗎?”
“女子?公子問的是什麼樣的女子?”
柳隨風有些納悶,這飛舟上下來的都是一些糙漢子啊,難道公子不是問的飛舟上下來的人?
納蘭天有些急了,他用手指向飛舟:
“那不就是......”
這一瞬間,納蘭天汗毛炸立,手指的方向,哪裡還有那女子身影?
納蘭天連忙四下看去,也無法看到那女子的身影,這女子竟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納蘭天收回了手,就連說話都有些磕巴:
“啊巴......啊......沒事,看錯了。”
“公子是在找我?”
納蘭天右側,一道人影漸漸浮現,納蘭天猛然回頭,不是那傾國女子又是誰?
這女子看著納蘭天,淺笑嫣然。
納蘭天身形緊繃,卻是一動不敢動。
他無法看到這女子的機緣,顯然這女子修為至少是築基境界。
但是此女看起來如自己一般,周身並無半點靈氣波動。
納蘭天又有一種直覺,這女子無比恐怖,可能,不會比自己那便宜老爹弱!
但這又怎麼可能呢?納蘭天心中有一種強烈的矛盾感。
“我......我......”
納蘭天嘴中囁喏,說不出話。
“公子若是下次還能遇見我,我便給公子一個天大的機緣。”
那女子說著,整個人開始波動,最終整個人轟然爆開,化作一隻只五彩羽蝶,漫天飛舞,頃刻之間便消失不見。
納蘭天快速轉過頭,問向柳隨風:
“柳叔!看到了麼?剛才這女子就在我旁邊!還對我說話了!”
柳隨風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啊,公子,剛才你不是一直在給我指著飛舟上下來的人麼?怎麼又說到你旁邊了?”
柳隨風這話一出,納蘭天當即一怔。
就連納蘭天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時,神識內視丹田,丹田中的願力確確實實少了一道。
既如此,那定然是那女子法力通玄,遮蔽了外界之人的感知!
“若是這麼看來,這女子並無害我之心,否則以她的修為,我恐怕連祭出黑金令牌的時間都沒有。”
這般想著,納蘭天心下稍定。
“若能再次遇見,她便給我一個天大機緣?”
納蘭天搖搖頭,這天大地大,芸芸眾生,數以萬億。
若是未留下傳音玉簡,想要再次遇見的機會無比渺茫。
不再多想,飛舟上不再下人,需要乘坐飛舟的人排著隊向飛舟甲板走去。
納蘭天和柳隨風來得挺早,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甲板上,一個飛舟管事模樣的人冷聲問道:
“你們二人是一起的?想去哪裡?”
柳隨風當即答道:
“是的,我們想去先天一氣靈符宗,要一間上等雅間!”
那管事一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間上等雅間?好!五百靈石!”
柳隨風付完靈石,自管事那裡接過了一枚褐色令牌,上面寫著一個號碼,“甲三十八”。
在管事指點下,兩人朝飛舟的前部走去,徑直上了樓,終於在一處隔間外找到了同樣的號碼,“甲三十八”。
柳隨風將褐色令牌往房門上一靠,一陣青光閃動,那房門便緩緩開啟。
從外邊看,這處雅間只不過一丈方圓。
但是走入一看,卻是大不相同,其內自成空間,宛如一個小小的自在天地。
推門而入,兩人走進一處鳥語花香之地,赫然是一片花園,大小約有百丈長寬,四處都瀰漫著淡淡的薄霧,在霧氣之中,四周景物都顯得朦朦朧朧,時遠時近。
抬頭望去,是一片夕陽情景,一抹紅霞宛如點點紅花,將天空渲染得多姿多彩。
花園中有泉水叮咚,仿若琴音,讓人心情舒暢。
關上房門,剛才還有些鬧哄哄的飛舟,一下子變得寂靜無比,只餘下花園中的蟲叫鳥鳴。
往前數十步,曲徑通幽,一座精緻的木屋顯露在二人身前。
在不遠處的小湖泊上,還有一個紅柱金頂的小小涼亭,整個自在天地,靜謐而美好,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讓人賞心悅目。
只是登舟之時,外邊明明是陰天,在這小天地內,卻是赤霞一片,這讓納蘭天有些不解。
似是看到納蘭天心中疑惑,柳隨風開口解釋道:
“公子,那天空乃術法幻化,並非真切實景。”
納蘭天這才瞭然。
這處天地與外界隔絕,納蘭天也不準備虛度時光,準備配合血魂丹修煉《金佛經》。
納蘭天盤膝坐下,屏氣凝神,再次拔開那紅色玉瓶的瓶塞。
剎那之間,一股滔天血氣直衝寰宇,隨之而來的是漫天陰風滾滾,無數怨魂在嘶吼咆哮。
納蘭天心中一跳,這場面未免太過嚇人,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納蘭天喃喃自語:
“這些怨魂委實過於嚇人,若是將其吞入腹中,想想都駭人,若是有辦法在吞服血魂丹之前便將這些怨魂淨化掉,那便再好不過了!”
這時,納蘭天體內願力消散一道,在周身流轉一週後,最後宛若一點靈光匯聚在納蘭天的腦海,他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