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位客官,這古鏡可是一件寶貝,若是完好時,定然是件法寶,少說也值個二三十萬靈石,如今只賣你五百靈石,算你撿了大漏!”

那人一聽,好像是這麼個理,隨即說道:

“誰知道你這個東西是真是假,萬一是個假貨怎麼辦?一口價,一百靈石,賣不賣?”

那少年一聽,心中大喜,面上卻是有些為難:

“客官,你這砍得也太狠了,沒您這般砍價的啊!哎!罷了,今天還未開張,我就圖個好兆頭,將這寶貝賣給你!”

收了靈石,這少年一邊打包古鏡,一邊還在不停嘟囔:

“哎!虧了虧了!這可是家傳寶貝!賣虧了!”

那人接過包好的古鏡,臉上露出些許得意,彷彿真是撿了漏一般。

納蘭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見那人走了,這才上前,指著那破碗說道:

“這隻碗怎麼賣?”

那少年開口說道:

“啊!這碗可了不得!這乃是上古......”

納蘭天擺了擺手,打斷了少年話,再次問道:

“直接說,賣多少?”

那少年心中一凜,暗歎遇到了高手!隨即也不多說:

“這個碗你要,三百靈石!”

“五十靈石,把你攤上這兩件東西都給我!”

納蘭天面上淡淡說道,

那少年當即跳了起來:

“這不可能,你砍得太狠了!”

“五十靈石,不賣我馬上就走。”

“不賣不賣!”

納蘭天二話不說,轉身便走,那少年眼見納蘭天真的走了,連忙追上去:

“賣了賣了!有事好說嘛!”

說罷,那少年把墊在下面的方布往上一提,將那破碗和那張符籙兜起,遞了過來。

財貨兩清,雙方皆大歡喜。

納蘭天並不停留,朝著樂淘居行去,片刻之後便將那支筆買了下來,只花了他五百兩銀子。

將機緣中的兩件物品都收到手,納蘭天心中竊喜,匆匆回到了客棧,開始仔細研究起來。

可不管他如何研究,他還是一頭霧水,這兩件物品,好像真的很普通。

納蘭天搖了搖頭,將此事暫且放到一邊,從懷中取出了那隻紅色小瓶。

剛把瓶塞拔開,一股滔天血煞之氣便迎面撲來,嚇得納蘭天急忙將瓶塞重新塞了回去!

那瓶身之上有符文閃動,轉眼便將那股血煞之氣隔絕。

納蘭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麼大的動靜,還是找一個僻靜之處再修煉吧!”

此刻身處鬧市,貿然修煉,頗為不妥。

離著納蘭天不遠的一間客房之中,一個正在閉目修煉的修士突然睜開了眼,眼中一抹幽光閃過:

“好精純的氣血之力!”

此人雙目狹長,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唇角勾起一道森冷的笑意,周身散發出煉氣期期大圓滿的真氣波動。

後面這幾日,納蘭天便一直安靜地待在客棧之中,開始潛心修煉起《金佛經》。

看著這本《金佛經》,納蘭天心中異常喜悅。

這經書雖不是聖地自在佛陀寺的至強法典《大自在菩提心經》,但創作者為尊者境強者,那也不可小覷。

佛門中的尊者,相當於道門體系中的化神境強者。

納蘭天早已將經文記在腦中,此刻神行內斂,閉目明禪。

諸法空相,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空中無色,是故金佛;

......

隨著納蘭天整個人的沉浸,其周身漸漸有豪光孕育,不過缺少了血魂丹作為引子,納蘭天修煉的速度與尋常人差不多。

但他也感受到了修煉《金佛經》所帶來的明顯好處,幾日下來,變得日益健碩,就連整個人的精力都飽滿了幾分。

值得一提的是,納蘭天自從修煉出一絲氣血之力後,也能使用儲物戒指了。

他將那枚近古修士的儲物戒指自柳隨風那裡拿了過來,又將所有的天地靈物收走。

不過靈石並沒有取走多少,散碎的靈石拿了一些,上品靈石只取了三十枚。

第七日,納蘭天並未修煉,他和柳隨風一早便去了靈海坊的飛舟停靠點。

這飛舟停靠點修建在靈海坊最深處,周圍是一片非常空闊的場地,上邊佈滿了金色的符文,等候者繁多。

有的是來迎接親友,有的則是為人送行,還有的則是等著接駁貨物,甚至還有推著小車前來吆喝售賣的,很是熱鬧。

納蘭天靜靜站立,等待著前往先天一氣靈符宗的飛舟停靠。

與納蘭天一起前往先天一氣靈符宗的人有很多,畢竟靈符宗是方圓萬里內最大的勢力,所有人都在一個區域內等候。

“來了!快看!來了!”

“真的來了?等死我了,我上個月就差了一刻鐘,沒有趕上飛舟,不得不重新等了一個月!”

隨著眾人的議論聲傳來,順著一些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方天空出現一個小小黑點,速度似乎很快,席捲著雲霧在飛舟之外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圓環。

天際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轟鳴,緊接著聲音變大,不過在距離靈海坊不足一里之時,速度驟降,只餘下快速刮來的風嘯聲。

飛舟巨大的身形漸漸清晰,遠遠看去,似乎像是一條戰艦,緊接著便飛到近前,眾人這才得以看清這戰艦的全貌。

只見此艦無數桅杆高高聳立,船高兩層,長約百丈,寬約三十丈,頭尾包裹了厚重的青銅色金屬,兩側各有十二對雲槳。

船身之上,密佈著刀斧劈砍及術法攻擊的痕跡。

靠著船舷的地方,則是一把把形如彎刀的猙獰利刃,其上仍是血跡斑斑。

整艘艦船,給人一種從屍山血海中走來的莊重與鐵血。

納蘭天看著這艘巨大的飛舟,眼中精光閃動:

“這便是飛舟麼?”

隨著飛舟停泊,無數人從飛舟之上走了下來。

首先下來的是一些衣著光鮮的客人,這些人數量並不多。

待這些人走完,飛舟上又向外走出一批批扛著大包小包的人群。

正在此時,納蘭天倜然將目光投向了一位女子,

這女子約莫二八年華,長相秀麗,實乃納蘭天見過之最,堪稱傾國傾城,美豔光華。

她穿著紫色雲紋的貼身長裙,裙角繡著一朵精巧的、亭亭玉立的荷花,襯托著整個人肌膚如雪,典雅高貴。

長長的髮絲被挽成雲鬢,一隻飛花彩蝶插在其上,行走之間,翅膀扇動,猶如活物。

似是察覺到納蘭天的目光,這女子吹彈可破的俏麗秀臉向著納蘭天輕輕一笑。

這一笑,便如謫仙臨塵,動人心魄,不可方物,百媚千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