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隨風那隻腳即將落下時,卻聽懸崖下不遠之處傳來一陣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沒事!你們快下來,此處乃一凸出石臺!”

在尋靈巷喝茶時,納蘭天便見到柳隨風氣運之光中浮現出機緣畫面,自通天光柱返回後他便想直接來此,只不過在中途遭遇截殺,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納蘭天心中卻是有一些疑惑:

“為何柳叔的機緣會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這裡除非從懸崖跳下,否則誰也不可能發現啊!柳叔無緣無故跑到此處作甚?”

不過他想到柳隨風對自己的感情,心中猛然一驚:

“若不是我及時穿越過來,這具身體怕是已經涼透了吧!難道,柳叔會來到這裡,心存死志,了此殘生?哎!柳叔,你這又是何苦!”

眾人聽到納蘭天的聲音,齊齊鬆了一口氣,探頭望去,懸崖之下雲霧濃密,卻是看不真切。

風飛雪右手並掌朝下方一拍,一股磅礴真氣鼓盪,下方雲霧便被吹散開去,露出了一座兩丈方圓的石臺,納蘭天正站在邊上,拍著身上的灰塵。

幾人控制著身形,縱身躍到石臺之上,幾人看向納蘭天的眼神,充滿了幽怨。

“公子,你若是再喊晚一些,我就往下跳了,我那個地方跳下去可不是石臺,而是萬丈深淵。”柳隨風幽幽開口,納蘭天則是臉頰有些發紅:

“咳咳,忘記說了,我感覺下面有機緣,就先下來看看,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幾人一聽,暗歎納蘭天本領高強,紛紛放眼打量,只見石臺平整,似乎經過人工打磨,石壁處有一個約莫一丈高的洞口。

“這裡似乎是一個修士的洞府,只是不知距今有多少年了。”風飛雪看了一番,斟酌著說道。

幾人向裡走去,洞府周邊鑲嵌著月光石,散發出濛濛微光,並不感覺昏暗。

這個洞府看起來非常樸素,在大廳正中位置,放著一張石桌,兩張石椅,石桌之上,簡單擺放著一個水壺及幾個茶杯,並未有靈韻纏繞,都是一些尋常物件。

大廳側旁,有幾個石室,其中第一間,放著一個青銅小鼎,不過一尺大小,三足兩耳,造型古樸莊重,周身銘刻著複雜的銘文,隱隱有寶光流轉,光芒晶瑩,彷彿是蜿蜒流淌的溪流,小鼎不遠處,放著一個抽屜木架,似乎是放藥材的地方,不過其中的藥材早已乾枯,失去效用。

“四階法器!”

風飛雪感受了一番,驚喜開口道,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之色。

第二間石室中只有一個簡單的床鋪和石桌,石桌上空空蕩蕩,床鋪上的被褥也經過時間的腐蝕,成為了灰黑色。

幾人來到第三間石室,剛一推開門,便嚇了眾人一跳,石室不大,居中放著一個蒲團,蒲團上一具骷髏正面對眾人。

幾人定了定神,走入石室之內,石室內的陳設也非常簡陋,骷髏背後放著幾個書架,身前則是一張低矮的方桌。方桌上,放著一枚戒指和一把式樣普通的彎刀,這刀看起來灰撲撲的,刀把上纏著一些防滑的布帶,呈現出淡淡的黑褐色,似乎是鮮血乾燥後的痕跡。

眾人看向那具骷髏,骨骼瑩潤,看起來如寶玉一般,不過其肋骨位置卻是佈滿了濃濃的黑色斑點,有種陰冷邪惡的氣息在在黑色斑點上波動。

“五屍毒水!”風飛雪驚撥出聲:

“這位前輩應該是金丹境修士,進入金丹境後,骨骼經過靈力錘鍊,瑩潤如玉,堅固異常。不過這前輩很大可能就是死於五屍毒水!”

“這種毒很可怕嗎?”李青峰有些好奇地問道。

“何止是可怕,這五屍毒水乃是五種劇毒之物的屍體所煉成,無色無味,異常陰毒。中了這五屍毒水,五臟六腑會漸漸腐朽,渾身麻痺,不能動彈,若是沒有解藥,便只剩一個下場,那便是身死道消!”

“聽說金丹期修士神魂強大,已經可以奪舍他人,如果及時奪舍呢?會不會還有一絲希望?”納蘭天有了一些感興趣,問道。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金丹期修士神魂只能在外停留一個時辰,若是無法在一個時辰內找到合適的奪舍物件,也是死路一條。這位前輩隨身兵器都沒來拿,料想是沒有選擇奪舍,或是奪舍失敗了。不過我更傾向前一種可能,畢竟煉丹室內還有煉藥的痕跡,他應該是想自己煉製出解藥,不過顯然失敗了。”

柳隨風聞言感慨道:

“多年苦修,一朝成空,可惜可嘆!”

納蘭天微微一笑,用手一指桌上的那把灰撲撲的彎刀:

“柳叔先別急著感慨,你看看桌上這把刀,此刀與你有緣啊!”

柳隨風原先戰鬥用的那把刀只是把普通兵刃,在抵擋住李秋那一擊後已經破損,桌上這把刀,形制上與柳隨風那一把極為相近。

柳隨風聞言,伸手欲要拿起,但怎料,他這一提之下居然沒能拿起來,柳隨風臉色一喜,將真氣運轉,用力握住刀柄,這才將這把不起眼的刀拿了起來。

“倉啷”一聲!拔刀出鞘!一抹寒芒竟將整個石室照的雪亮,眾人忍不住將雙眼眯起,看向了刀刃。

刀刃之上,密密麻麻全是靈禁符文,就像有生命一般,在緩緩蠕動,周邊不斷有靈氣被靈禁所吸引,逸散出可怕的鋒銳之感,柳隨風一看便很是喜歡,緩緩將自身真氣度入一絲進入刀身之中,剎那之間,刀身之上光芒大作,石室之內猛然亮如白晝,這刀身吐出一尺來長的刀芒,同時散發出恐怖的凶煞之氣,除了持刀的柳隨風,眾人彷彿置身於血海煉獄,強烈的心悸感洶湧襲來,皆忍不住齊齊後退幾步。

柳隨風持刀輕輕劃過地面,幾乎毫不費力地,那刀芒就將洞府地面一切而過,只餘下一道薄薄的縫隙,這感覺,就像是在切一塊豆腐。

一刀在手,柳隨風頓時生出一種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