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店內的夥計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放著一百五十枚中品靈石,靈光四散,晃人眼球,無數眼熱的目光投了過來。

詹鈺咯咯一笑,將這些靈石收入了儲物戒指,看向納蘭天,眉目含春:

“妙緣道長,不知可有閒暇,與奴傢俬下一敘?”

納蘭天有些納悶,怎麼誰都想和自己一敘?錢掌櫃想和他一敘,這中年美婦也想和他一敘。

納蘭天搖了搖頭道:

“貧道尚有要事,恐怕不能讓詹道友如意了。”

詹鈺眼中有些嗔怪,白了納蘭天一眼,看得納蘭天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隨後,詹鈺自儲物戒指中又取出一個繡著荷花的絲質小袋,裡面傳來了靈石碰撞摩擦之聲,將這絲質小袋擠得鼓鼓囊囊,看體積,估計不下於兩百枚。

“既然妙緣道長不願與奴家一敘,還請道長收下這些俗物,全當奴家的一些心意,道長不要推辭。”

納蘭天點點頭,不再推辭,他也看開了,若是自己不收,這些人可能真的不會心安,萬事講究緣法,萬物都有因果,在他們眼中,是自己幫助他們獲得機緣,這便是因,他們若是不表示一番,那便會欠下因果,天道昭昭,因果迴圈,此間不還因果,那總有因果償還之時,不過那時候,可就不是這般輕易了。此外,與自己結下善緣,這也是他們的真實想法,畢竟你來我往,時日一長,無緣變有緣,緣淺變緣深,這乃人之常情。

納蘭天默默感受片刻,詹鈺的機緣比起曹源的強上不少,自己周身又輕鬆了許多,同時也在詹鈺身上收穫一道願力。

三位有緣人中,只剩下鄒家的小公主鄒悅尚未選礦,曹源、詹鈺雖說都已經收穫了自身的機緣,但他們也想看看最後這個可愛的小丫頭能收穫什麼機緣,便跟著納蘭天向靈軒齋行去。

這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長得白白淨淨,有一種讓人喜愛的精靈狡黠,她蹦蹦跳跳地走在納蘭天旁邊,神采之上滿是崇拜和期待。

“妙緣哥哥,悅兒能不能獲得像風姐姐那般的機緣呀?那個黑色的火,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呢!”

納蘭天嘴角微彎,勾起一抹清淺笑意:

“那妙緣哥哥努努力,不過若是你的機緣比不過風姐姐的,你可不要怪妙緣哥哥,好不好?”

鄒悅一聽,頓時如小雞啄米般點起了頭:

“不會的,不會的!妙緣哥哥真好!”

說笑間,眾人便來到靈軒齋。這靈軒齋和前面三個地方又有不同,這是一棟只有兩層樓高的木質閣樓,佔地卻極大,給人一種穩重感,牆面之上,點綴著無數精美的雕刻和花紋,線條簡潔,穩重之上又增添了一絲輕盈。

門口兩名身著宮裝裙的侍女亭亭而立,樣貌清秀,不過在看到納蘭天這一大群人後,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愕之色。

隨著納蘭天出手次數增多,尋靈巷天上的傳訊紙鶴、紙鳶明顯多了起來,無數人都朝著納蘭天這邊匯聚,漸漸地竟然已經超過了八百之數,有些來得晚的修士,只能看見前方攢動的人頭,其餘什麼也看不到,一些修士直接伸手一招,召喚出自身飛劍,整個人御劍懸浮在半空,這才能看得清楚,也有的修士,祭出清風符,一陣清風鼓盪,整個人也懸浮了起來,頓時之間,為了看清納蘭天這位奇人,後邊的眾人是各顯神通。

一名侍女快步跑到後院去了,另外一名侍女則迎了上來,對著站在首位的納蘭天盈盈一禮:

“這位道長,您這是?”

納蘭天回了一禮,笑容和煦:

“啊!貧道只是來替有緣人擇一良礦,身後眾人皆是觀者,你不必在意。”

很快,納蘭天找到了鄒悅的機緣-一枚一尺來長的條狀血紋礦,不過價值卻是不菲,標價八千靈石。

鄒悅皺起了可愛的小鼻子,走到一個桌案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六十枚中品靈石,五百枚下品靈石,還差一千五百枚下品靈石,這頓時讓她有些犯了難。

納蘭天一看,知道這小丫頭靈石有些不夠,便向柳隨風使了一個眼色,柳隨風上前,自儲物戒指中取了一千五百枚靈石放到了桌案上,那小丫頭頓時高興起來,衝著納蘭天甜甜一笑:

“謝謝妙緣哥哥!”

頓時,小丫頭周身騰躍出一道淡金色願力,湧入納蘭天丹田之中,這讓納蘭天高興不已,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與靈軒齋交割完畢,解礦師開始解石。

隨著血紋礦不斷縮小,某一瞬間,眾人心中突然生出一種驚悸之感,這感覺,就彷彿有荒古兇獸張開了嘴,露出鋒利獠牙,隨時都會撲向獵物一般。

那解礦師只是一個煉氣第一重的小修士,承受不住這兇戾之氣,“噔噔噔”連連後退,他看向被解了一半的血紋礦,眼中有驚恐之色浮現而出,渾身冷汗連連。

這一變故直接讓眾人石化,人群中頓時沸反盈天。

“這是什麼!我心裡怎麼有點慌?”

“這氣息,太可怕了!”

“這莫不是一把絕世兇兵?”

正此時,一道白色身影自靈軒齋後院激射而出,來到解石臺旁,其身上的修為波動,不比段浪弱,竟也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

這白色身影是一個貌美女子,二八芳華,肌如凝脂,光滑細膩,身段窈窕,腰肢纖細,身著一身白色宮裙,頭上插著一支金步搖,整個人看起來嫻靜貴氣。

這女子看向納蘭天,淺笑嫣然:

“眼前可是妙緣道長當面?”

“正是貧道!”

“妙緣道長如今名氣可不小,今日我已經收到好幾封關於道長的飛鶴傳書了,聽人說,道長每到一處地方便能發現機緣,本來我還不信呢,此刻倒是深信不疑了。我乃左丘媱,是靈軒齋的代掌櫃,不如就由我替這小丫頭解石吧。”

左丘媱看著鄒悅,忍不住上前捏了捏鄒悅的小臉,隨後便走到解石臺前,拿起解石刀,神色登時變得專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