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曹源身上,一道願力湧現,被納蘭天吸收,同時他感覺到周身的束縛又減輕了些許,想來是自己的氣運又增長了一絲,不過比起風飛雪的機緣,這曹源的機緣帶給他的收穫就微不可察了,他也沒有拿出青銅小鏡觀察自身氣運的變化。

此間事了,納蘭天正要轉身離去,錢掌櫃突然叫住納蘭天:

“這位道長,不知是否有閒暇一敘?”

納蘭天也不知這錢掌櫃要找自己作甚,不過稍一沉吟,答道:

“稍晚一些,我來找錢掌櫃。”

錢掌櫃點點頭,一直將納蘭天送出寶石堂門外,看著納蘭天走遠,這才向一旁的夥計問道:

“我再和你確認一次,這些圍觀之人都是那年輕道長帶過來的?那血紋礦也是那年輕道長施法選出的?”

那夥計仔細回憶了一番,確認無疑:

“掌櫃的,小的沒說錯,正是如此,我聽那些人都稱呼他為妙緣道長,神色之間非常恭敬。”

“我知道了,你下去做事吧。”

“喏!”

錢掌櫃摩挲著下巴,心中有了計較。

......

納蘭天帶著眾人,又來到了天寶鑑,這一次的路程稍遠,走了約莫一刻鐘。

天寶鑑的風格卻是有著明顯不同,乍一看去,便能察覺到明顯的歲月痕跡,有一種非常濃厚的古典韻味。

相比靈寶居和寶石堂的用料奢華,天寶鑑更加註重一些細節和精緻的技巧,其內擺放著諸多雕工精湛的古拙擺件;同時又擺放了許多綠植花卉,有一種與自然的融入感。

納蘭天眼前一亮,這裡的環境,他非常喜歡,清淨淡雅,甚是宜人。

那中年美婦的機緣他已經找到,是一枚人頭大小的血紋礦,標價一千靈石。

中年美婦的家境看起來頗為寬裕,爽快付錢後,解礦師開始解石。

不過讓人感覺到詫異的是,人頭大小的血紋礦隨著石屑紛飛,逐漸變成核桃大小,但仍未見到寶物,有不少人心中升起疑慮:

“妙緣道長不會看錯了吧,到現在都還沒出貨,這枚血紋礦我估計是打了水漂了!”

“畢竟人無完人,偶爾失手一次也是難免的,大家理解一下。”

“大家先不要吵嚷,耐心看著,難道都忘了風大人那一茬了?”

此時那中年美婦緊緊盯著自己那隻剩核桃大小的血紋礦,拳頭緊握,顯得有些緊張,哪怕家境殷實,損失一千靈石也會肉疼很久,她正要轉頭問納蘭天:

“妙緣道長,這血紋礦能......”

話音未落,一道宛如岩漿一般濃稠的血紅光芒自破碎的石屑中激盪而出,在場眾人被四散的光芒照耀,竟然隱隱感覺自己的肉身變得更加緊緻,一些煉體修士的體會更加明顯、深刻,他們的身體本能地,竟然對那解石臺上發出紅光的東西,產生了一種異常強烈的渴望。

“這是?”這一幕,無疑讓所有人精神一振,迫切地想知道那血紋礦中到底是何物,居然僅僅一絲四散的氣息便能引動眾人身體的本能。

那解石臺旁的解礦師,感受最為強烈,他心中滋生出一種強烈的慾望,想要將手中的血紋礦佔有,好在他意志還算堅定,生生壓下雜念,繼續解石。

終於,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渾圓紅色晶體出現在眾人眼前。

“血靈晶!”

“天啊,居然是血靈晶!”

“這般品質的血靈晶,恐怕已經達到了黃階下品天地靈物的程度了!”

“我出一萬靈石!詹鈺,你把這血靈晶賣給我!”

“一萬靈石?你做夢呢!詹鈺,我和你丈夫喝過酒,我出一萬一千靈石,你賣給我!”

“我和你丈夫一起嫖......漂亮地打過仗,詹鈺,我出一萬兩千靈石,你把這血靈晶給我!”

一時之間,眾人震驚之後,居然已經有人爭相出價,也有人懊悔不已:

“我真該死啊!我怎麼能懷疑妙緣道長!”

“是啊!剛才我居然對妙緣道長的功力產生了疑慮,真是不應該!”

這血靈晶乃是血晶中的變種,是由磅礴血氣凝聚而成,其鍛體之效,已經不弱於青靈真水這等黃階下品天地靈物,對金丹真人、元嬰真君都有極大益處,這才引得眾人紛紛競價。

“這位客官,天寶鑑願出價一萬五千靈石,並免去解石費用,不知能否割愛?”

此話一出,周圍便是一靜,能拿出一萬五千靈石的修士不是沒有,但既然天寶鑑已經發了話,他們也不好駁了天寶鑑的面子,畢竟他們中有很多人都是尋靈巷中討生活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說話之人是一個身穿白色緞袍,佝僂著腰,臉上爬滿了皺紋的耄耋老者,這老者行走得頗為緩慢,走上兩步便會氣喘吁吁,好不容易來到了納蘭天這邊。

已經有人向這老者彙報了此間事宜,他朝著納蘭天點了點頭:

“呵呵,妙緣道長你好啊!老朽金恆,是天寶鑑的掌櫃,妙緣道長果然是年少英才,年輕就是好啊!”

納蘭天不敢託大,向著金掌櫃施了一個道揖,客氣道:

“金掌櫃哪裡的話!”

金掌櫃又看向詹鈺:

“詹丫頭,不知能否割愛啊?”

詹鈺笑意盈盈道:

“金爺爺發話,小女怎會不應?”

金掌櫃聞言,咳嗽一聲,嘆了口氣:

“哎,老咯!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精力四射!不像老頭子,只能靠這些外物滋補血氣咯~”

金掌櫃的語氣中有一些寂寥,拿過那枚血靈晶,轉身朝內院行去,步履蹣跚。

有認識金掌櫃的人,見此也不由一嘆:

“哎!可惜英雄末路!想當年,這金老爺子可是一位金丹境的真人,才華橫溢,天賦絕倫,如今這般,讓人扼腕!”

“是啊,三十年前,金老爺子在一次外出時,被仇家埋伏,身受重創,雖僥倖逃得一命,但境界卻跌落到了築基境,根基有缺,體內精血不斷散逸,再也無法修行,只能靠著這些滋補血氣之物,苟延殘喘,哎!仙道艱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