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順著聲音看向周老頭手中的寸許小石球,嘴巴大張,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大聲驚呼: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前所未見!前所未見啊!”
周老頭拿著寸許小球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喃喃自語:
“血紋礦上的血紋石衣從來都只有一層,怎會在內部又生出一層石衣?”
王掌櫃和周老頭心中同時咯噔一下,如果血紋神嬰中有寶物,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存在於這枚寸許大小的“石中石”裡面了,怪不得!怪不得所有人都無法探測血紋神嬰中蘊藏寶物,誰又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景?
王掌櫃和周老頭心中升起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們兩人如此輕易地將這枚血紋神嬰賣出去,最後可能會非常後悔。
周老頭右手握著解石刀,卻是遲遲不願下刀,漸漸地,他的眼神之中有血絲浮現,持刀的手有一些微微發抖,解石刀的刀尖也產生了絲絲漣漪。
這時,脾氣比較急躁的段浪見周老頭遲遲不動刀,他有些著急道:
“我說周老頭!你倒是繼續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老頭唸了一句:
“是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隨即,周老頭繼續下刀,散發著寒光的鋒利刀尖緩緩刺入寸許小球的石衣,正在此時,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震驚的事,一股徹骨寒意自寸許小球的刀口處瀰漫而出,漸漸地周遭竟然凝結出細細的飛霜,而周老頭此時離得太近,一股尤為濃烈的寒氣自刀口射出,衝擊在周老頭的胸口之上!
周老頭“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竟然被這股強大的衝擊之力頂飛了三米遠,狠狠地摔在店鋪牆壁上,再由牆壁彈回了地面,半天沒能爬起來。
“老周!”王掌櫃快步向前,就要扶起周老頭。
“快!脫掉我的圍裙和手套!”周老頭厲聲喝道。
王掌櫃不敢猶豫,就要一把摸過去,臨到中途,卻感覺周老頭身上散發出股股寒氣,頓時手被凍得有些麻木,他咬咬牙,一把撕下自己袍子下襬,將兩手包裹得嚴嚴實實,這才上手脫去了周老頭身上的圍裙和手套,然後飛快地丟到一旁空地上,這時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圍裙和手套之上升騰而起的白色寒氣,均忍不住齊齊後退。
周老頭在除去圍裙和手套後,忍不住大出一口氣,在王掌櫃攙扶下自地上站起,心中後怕不已:
“差一點!差一點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解石便是如此,誰也不知血紋礦中到底是何物,因此靈寶居的圍裙、手套都是特製之物,具備一定的防禦之力,若非如此,恐怕周老頭當真生死難料!
王掌櫃自地上撿起了剛才用的那把解石刀,令人驚訝的是,此時的解石刀竟然不見了刀頭,只剩下了刀柄:
“這!此乃星辰鐵打造的解石刀,堅硬無比,刀頭去哪了?”
“快看!!!”
周老頭卻一聲驚呼打斷了王掌櫃,他指著解石臺上,那個寸許小球所在的位置,周圍之人也是齊齊看了過去。
只見原先渾圓的寸許小球,此時刀口位置竟然冒出一縷黑色光芒,那光芒吞吐不定,就像一道燃燒的小火舌,漸漸地,火舌逐漸擴大,將刀口位置吞噬出一個小洞,進而將整個寸許小球全部吞噬!一道寸許大小的黑色火焰靜靜懸浮於解石臺上,火焰閃爍之間,隱約可見其中似有一道指節大小的嬰孩虛影。
看著是火焰,但是寒意卻是洶湧如潮地蔓延出去,周邊三丈之地,寒霜逐漸濃厚了起來。
“這是?”
周圍之人傻傻看著這一幕,盡皆失聲,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這黑色火焰到底是什麼,但是毫無疑問,這定然就是莫大機緣!
“這東西我怎麼好像聽說過,我想想,我想想......”王掌櫃走南闖北,見識廣博,只是上了些歲數,回想起來有些吃力,他喃喃說道:
“火焰、寒氣、嬰孩......黑色的火焰......”猛然,王掌櫃抬起頭,雙目圓瞪,失聲說道:
“這是!幽嬰冥火!!!”
“幽嬰冥火!?傳說中地階下品天地靈物的幽嬰冥火?”段浪此時也失聲開口,此地他的修為最是高強,乃是築基後期的修士,見識同樣非凡。
“段大人!這玩意兒是賠了還是賺了?風大人可花了三萬靈石,這本錢能收回來嗎?”段浪身後,他的一個心腹好奇問道。
段浪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到那心腹的頭上,口中罵道:
“讓你們多看看書,就是不聽!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不過他還是開口解釋道:
“這東西,三萬靈石連它的一根毛也買不到!”
那心腹有些驚詫:
“毛?這火上也有毛嗎?還是說是那火中嬰孩的毛?”
“我是打個比方!打個比方懂不懂?”段浪又是一巴掌招呼了上去,恨鐵不成鋼道:
“你別打岔!”
“天地靈物分為四階十六品,尋常的黃階下品寶物價值大概在一萬到五萬靈石之間,黃階中品的價值在五萬到十萬之間,黃階四品中,每差一個品階,靈石便相差大概五萬靈石;而玄階天地靈物,每差一個品階,靈石便相差十萬靈石;至於地階,沒有低於百萬靈石的,每差一個品階,靈石更是相差五十萬。”
“這幽嬰冥火哪怕在地階下品中,也是極為珍貴的存在,傳聞乃是九嬰神獸的本源真火,相比起其他靈火,此火具備殺傷魂魄的神效,乃是對付魔物、鬼物的絕強寶物;這幽嬰冥火若是被那些魔修、鬼修得到,使用魔元或者鬼氣祭煉,那此火就將化作幽嬰魔火,煉化它的魔修或鬼修體內法力將產生破法特性,實力暴漲,因此這幽嬰冥火,同樣是西部幽洲那群魔修、鬼修最渴望之物。”
“這枚幽嬰冥火儲存如此完整,價值至少在一百四十萬至一百五十萬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