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得儘快找到辦法,解決掉這災厄氣運的問題,再不濟也要緩解一二!”

納蘭天心中計較著,終於還是鼓了鼓氣,踏出了居住的落雪閣。

納蘭府佔地極大,足有上千畝。其中院落重重,有亭臺樓榭,有小橋流水,有花園石山,有碧波清湖,有挺拔山丘,宛如一處與世隔絕的小世界。

府內正中央位置,有一座約三百丈高的大山,傳聞是納蘭先祖以大法力自一處景色靈秀之地挪移而來,站在山上,便能一覽國都之風采。山底埋藏一條珍貴靈脈,雖然品級不是很高,但也彌足珍貴,畢竟很多小門小派都沒有這般底蘊。

納蘭天看向那座山峰,眼中有一些羨慕。

只見那青山削翠,碧岫堆雲,朝看雲封山頂,暮觀日掛林梢。流水潺潺,澗內聲聲鳴玉珮;飛泉瀑布,洞中隱隱奏瑤琴。若非道侶修行,定有仙翁煉藥。龍走蛇舞,山光映水,山峰錯落層疊,林木繁密,互相爭奇鬥勝,活像是一幅雄渾壯麗的水墨畫。

這就是靜遠峰,取之寧靜致遠之意!在此峰修行,有靈氣加持,修煉事半功倍不在話下。納蘭敵便是常年在其上閉關參悟族中秘典《真靈引神錄》。

“哎~”

納蘭天嘆了口氣,哪怕納蘭敵召見自己去寧遠峰,以目前自己的狀態也無法修煉,更何況,自己這個便宜老爹對自己並不待見。

行走在納蘭府中,納蘭天便感覺到一種疏遠感,周圍之人的目光,充滿嫌惡,看得他很不舒服。

納蘭天慢慢地走著,步履沉穩,不慌不忙,實則是他不敢走快了,怕引來什麼天降橫禍。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四周之人眉心的氣運水晶,漸漸地,他有了些發現。

絕大多數的丫鬟、下人、護院,氣運之光都是黃色的,而且樸實無華、色澤黯淡。

比他們品階稍高一些的人,則如繁星閃耀,黃中帶亮。

而如膳房總管、採辦總管、護院統領這類品階更高的,則黃中帶綠,綠芒中也透露出絲絲生機。

納蘭天似有所悟。

忽然,納蘭天精神一振,目光微眯。他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他身著雜役服飾,面貌普通,身體單薄,行動之間,透露出一種唯唯諾諾之感。

讓人稱奇的是,此人的氣運之光居然非紅非黃非綠,而是青色的,散發出如皓月般奪目的光芒,恢弘大氣,好似這片天地的中心。

納蘭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下人,直看得對方心裡有些發毛,不過那人動作卻是不慢,忙不迭地行了個禮。

“小的見過七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你過來一下。”

聽到納蘭天的話,那個下人頓時緊張起來,心中悽苦,他也曾聽過關於納蘭天的一些事,雖瞭解不多,但卻知道納蘭天不太吉利,時常發生一些倒黴事,聽說挨近了黴運還會傳染,他是鄉下人,最是信這個。

正當他有些遲疑時,納蘭天身旁的柳隨風適時往前踏出一步,一股強絕威壓鋪天蓋地落到了那下人身上。

那下人只覺身體一沉,心中一跳,頓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畏畏縮縮連忙來到納蘭天面前跪下,頭伏在地上戰戰兢兢,口中呼道:

“小人喏~”

納蘭天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無奈,他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那下人老老實實答道:“小人叫李青峰。”

“起來吧。”納蘭天手腕虛抬,示意李青峰站起來。

李青峰這才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只是他不敢直視納蘭天,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剛才被柳隨風的修士威壓所震懾,猶自有些心神不寧。

納蘭天摸了摸下巴,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你且抬起頭來!”

李青峰臉色蒼白地抬起頭,迎上納蘭天審視的目光。

納蘭天看得很認真,表情非常嚴肅、鄭重,心中卻是有了些許波動。

“沒事了,你退下吧!”納蘭天搖了搖頭,沒再管呆呆傻傻站在原地的李青峰,帶著柳隨風朝藏經閣的方向行去。

納蘭府的藏經閣位於靜遠峰西側,藏書量十分豐富。不過,跟修煉有關的功法典籍,都在藏經閣最核心區域,被修為高深的供奉所看守。沒有家主親發御令,哪怕是諸多公子也不能隨意查閱。好在,納蘭天要找的東西並非修仙功法,只是本普普通通的地理傳記。

本來一刻鐘便能走到,納蘭天足足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路上頗為不平靜,不是有飛鳥飛到他頭頂拉屎,就是踩到香蕉皮,要麼就是路面不平崴了腳,要麼就是被突然竄出的貓貓狗狗嚇得一激靈。

這一路走得是心驚膽顫,蕩氣迴腸,不過好在納蘭天謹小慎微,終歸是整個人囫圇地到了。

藏經閣外,納蘭天靜靜站著,抬眼打量。

這是一處修建得頗為古色古香的閣樓。

閣樓四周各有一根棗紅圓木立著,漢白玉石所修建的圍欄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精美的花紋,閣樓共有三層,頂上鋪滿了金碧輝煌的琉璃瓦片,陽光灑下,綻放出片片金輝。

每層閣樓的邊上各有一個翹角,翹角之上站立著曲線優美的珍禽瑞獸雕像;翹角之下都掛著一隻銅製的鈴鐺,風兒吹過,鈴鐺上便傳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藏經閣內,每走幾步,頭頂梁木上便畫著整齊而瑰麗的繁複圖案,描著金邊,甚是美麗。

納蘭天走入大堂,繞過一幅山水畫屏風,徑直到了西北角落的一座書架前。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約莫一指厚,封皮已經發黃,透出一種陳舊氣息,上面甚至已經積滿灰塵,上書《五洲圖錄》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