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揉了揉眼睛,仔細瞧了瞧,又重重地揉了揉眼,柳隨風頭上的光暈仍在輕輕波動,好像,並不是眼花。

納蘭天突然想起了剛剛被動修煉的《觀天竊運道德真言》,不由得喃喃自語:

“這個所謂的‘運’,莫非指的是氣運?”

“乖乖哩個咚,這莫不是神通?”

“我前世死亡後,不僅沒有魂飛魄散,反而能穿越到這修仙世界,定然也是這部神秘功法和玉簡的功勞,從另一個角度說,它救了我一命,讓我能活出第二世。”

“不過,現在怎麼進不去剛才那混沌空間了?”

納蘭天屏息凝神,抱元守一,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次進入那混沌空間,而方才自己修煉的,彷彿只是功法當中的一小部分,不知道開啟功法剩餘部分修煉內容需要達到什麼條件?

“算了,時候到了自會分曉。”

納蘭天搖了搖頭,彷彿想到了什麼,他拿起桌上的青銅小鏡,向裡看去。

只見鏡中這男子,黑亮頭髮披散垂直,臉龐光潔白皙,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雙眉斜飛,瀰漫出一種堅韌不屈;鼻樑高挺,冷傲孤清。這一切,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典雅。

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雪雲容貌豔麗,而納蘭敵也是風姿無雙,納蘭天很好地繼承了兩人的優良血統,年僅十六歲便已出落得丰神俊朗,顧盼之間自有一種雍容氣度。

這張臉,便如謫仙臨塵,不染世俗氣息,果然是美丰姿少年郎!

納蘭天也發現了自己眉心上的菱形晶體,形狀與柳隨風眉心那枚外觀一般無二。但是!顏色卻是大不相同!

只見那菱形晶體散發出道道光暈,那光暈顏色血紅,幾近於黑,只是一眼,納蘭天便察覺一股滔天血氣洶湧瀰漫,濃重的死氣澎湃躁動,那光暈的中心,猶如一張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要將周邊一切事物化作齏粉,這個光暈,就代表了災厄、代表了不祥、代表了寂滅。

彷彿一盆九幽之水自頭頂潑下,直叫人渾身發涼,又如一柄鍘刀懸於天際,隨時都將斬落。

那散發出來的光芒,映照得納蘭天原本白皙的面孔黑如鍋底,猶如包公在世。

納蘭天只感覺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在瑟縮,渾身顫慄,心如擂鼓,眼神驚恐,惶惶不安!

“這......這......莫非這是域外天魔附體造成的影響?我看不全是,八成上一個納蘭天自身氣運就很衰啊!兩者疊加,這不是純純強強聯合了嗎?果然,在特定情況下,1+1是大於2的。”

“不過我這氣運,看著陰森森血淋淋的,還冒著黑氣,簡直就是災星臨門,瘟神附體,喂,這樣我很容易夭壽啊!好在別人似乎看不見我的氣運之光,這也算是保留了一絲絲體面?哎!”

頭上頂著這般災厄光暈,納蘭天心裡慌亂如麻。以他目前的狀態,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喝水怕塞牙縫,吃飯怕被噎死,打屁怕崩褲子。

“柳叔,我休息一會兒,你先退下吧!”

納蘭天決定先在床上好好休養一番。後續如何,待恢復之後再做決定。

“好的,那我這便去給公子熬一副養神藥。”

柳隨風看著納蘭天有些魂不守舍,便開口說道,只是他並不知道,此時躺在床上的納蘭天,已經是此非彼了。

柳隨風躬身後退,行至門口,他輕輕關上房門,免得納蘭天受了風寒,接著便小步快走去廚房煎藥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納蘭天除了吃喝拉撒,便一直臥床靜養。

終於,在柳隨風床前床後、呵護備至地悉心照料下,納蘭天的身體、精神都已經完全恢復了,甚至其神識,在《觀天竊運道德真言》的淬鍊之下,比起同境界修士要強出一倍有餘,只是其體內乳白色氣流能量,也就是真氣,當初被吸收一空,化作了開啟傳承的能量,因此納蘭天體內真氣已然涓滴不剩。

他原先的修為境界也就是煉氣三重天,如今厄運纏身,他也不能隨意修煉,若是貿然修煉,很有可能會重蹈覆轍。不過他又有些不甘心,修仙界沒有實力,無疑是待宰羔羊,他嘗試以極小的幅度引氣入體,剛一運功,便覺一陣急火攻心,頓時嚇得散了功,不敢再修煉。

修仙界的修煉體系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返虛、仙尊、仙王、仙帝這九個境界,不過人族已經數千年未曾出現過大帝了,就連尊者境界都久不出世,仙之一字,阻斷了太多人的登天路。

仙難成!

難成仙!

待養好傷,納蘭天便有些忍耐不住了。

習慣了資訊時代的生活,這種狀態,太過難熬。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這麼躲著不是辦法,本公子要出去浪!”

一念及此,納蘭天從床上直挺挺坐了起來,向柳隨風喊道:“柳叔,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更衣!”

“喏!公子且稍候,我這便去準備!”

柳隨風一聽,便知道納蘭天已然痊癒,頓時欣喜交加,納蘭天在床上整整躺了七日,他心裡也是非常苦澀難受,他寧願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他暗暗嘆道:

“公子如此命途多舛,何時才是個頭啊!”

沐浴更衣,經過一番梳洗。

納蘭天披上雲紋霜花白錦袍,腰間掛著暖玉飛龍佩,錦髮束高冠,兩縷長鬢垂下,再穿上彩麟黑底踏雲靴,眼前這少年,真可謂是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超凡出塵,飄逸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