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確認自己的心意,皇帝還找人去後宮部署了一番。

那地方歷來充滿嫉妒和算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性子單純,膽子比貓兒還小,難免被人欺負。

若要接她入宮,定然要做好準備。

本想著安排好一切明日讓張德全來相府宣旨,沒想到……

他微微舒氣,如此也好,明日便不會太過突然,嚇到她。

突如其來地表白弄得蘇橴檀有些不知所措,這男人已經攻略得這麼徹底了嘛?

她十八般套路還沒使出來呢。

杏眼天生給人一種無辜清純的感覺,此時她眼珠微微轉動,一言不發的樣子,落在皇帝眼中便成了無措和嬌羞。

“檀兒。”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桃花眼溫柔得能掐出水,“你不說話,朕心裡沒底。”

“……”

你這進度一下拉這麼快,有點超出我預期啊。

蘇橴檀飛快調整了下心態,畢竟這麼多年演技擺在那兒。

眨了眨眼,垂下眸子怯怯道,“臣女,臣女只是沒想到能得皇上喜歡,而且皇上怎麼突然……”

小手揪著被子捂住大半張臉,不敢與他對視,“皇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臣女閨房,還……還跟臣女睡在一起。”

雪白的小臉在朦朧的視線裡透著粉紅,露出的眼睛微微垂下,睫羽輕扇,嬌羞中帶著不自知的撩人。

皇帝輕緩的笑聲自鼻腔溢位,那聲音像是長了小勾子,堪比某位CV男神,聽得人不跟著心顫。

還好她也算是圈子裡的人,面對這點誘惑還是穩得住。

“朕要跟檀兒坦白。”大手將她小臉從被子裡剝出來,把臉蛋轉向自己,“朕已經抱著檀兒睡了幾夜。”

蘇橴檀杏眼圓噔,“什……什麼?”

皇帝覺得她怎麼瞧怎麼可愛,忍不住去揉她的小腦袋,“迷糊。”

我不迷糊的話,你怎麼覺得我好欺負,以後怎麼處處維護我?

“現在到朕問檀兒了。”

“嗯?”

“檀兒心裡可有喜歡的人?”

若不是怕她知曉自己那日在小樹林偷聽,皇帝真想直接問她口中說的喜歡的人是不是他。

懷裡的人輕輕點頭,嬌柔道,“有的。”

“願意告訴朕嗎?”他緩聲道,細聽,聲音裡那一絲被強壓的緊張還是洩露出來。

蘇橴檀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可她就是要讓他煎熬一會兒,這樣才顯得答案珍貴。

“檀兒不願說便不說,朕不過隨口一問。”皇帝一副傷心的模樣。

狗皇帝,居然還會茶道。

她這才帶著三分忐忑,七分嬌羞軟聲道,“是……是皇上、唔……”

那兩個字像開啟門鎖的鑰匙,解鎖聲一響,門便迫不及待地敞開。

唇被撞上的時候,蘇橴檀忍不住暗罵,狗皇帝撞得她疼死了!

這是她的初吻!

不過從狗皇帝那生澀莽撞的吻技來看,他也是。稍稍原諒了他一點,但不多。

吻著吻著,漸入佳境。

男人欺身而上,纖細的手臂自然而然掛在他脖頸,眼裡的有淺淺的淚,像閃動的星光。

小身板也不自覺往上貼,瓷白的脖頸,起伏的胸口,還有那微弱的嬌哼。

有那麼一刻,眼前的人兒與夢裡的美嬌娘重合。

皇帝呼吸深沉,嗓音喑啞,“檀兒,你好美。”

似乎是被火熱的氛圍感染,此時的蘇橴檀雙眼迷濛,肌膚泛著微微的粉,小手摸向那那精瘦硬邦的腰腹,卻被一隻大手握住。

男人眼底被欲色沾滿,喉結一滾再滾,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檀兒,做朕的皇后……”

餘下的話,被此起彼伏的喘息聲淹沒。

屋外冬風凜冽,屋內春色盎然。

直到蘇橴檀累到軟成一灘水,某人才意猶未盡的放過她。

趁他去喝水時,她果斷喝下雙子露。

男人端著茶杯走過來,因為沒繫帶子,裡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胸口和腹部的肌肉。

蘇橴檀兩頰粉紅,眼珠子時不時地瞄過去。

先前烏漆嘛黑的看不見,只感受到那蓬勃的力量,現在點了燭火才看見。

媽呀!這稱得上是男菩薩當中的天菜了!

“想什麼呢?”皇帝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在床沿上坐下,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

將杯子喂到她唇邊,“喝點水,會舒服些。”

蘇橴檀想伸手接過杯子,被他移開,“朕餵你。”

是你自己要喂的,不是我虛弱不能自理啊。

蘇橴檀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完一整杯水,幹痛的喉嚨得以緩解。

狗皇帝憋了快三十年沒發洩,一招得償所願,差點給她折騰殘了。

不行,得讓他弄幾個人頭補償一下。

畢竟一個人頭五十萬,她記得可清楚呢!

靠在皇帝身上,抬起那雙水光朦朧的杏眼看向他,因為先前哭過,眼眶還有些紅,看著叫人心生憐愛。

“皇上先前說,讓臣女當皇后……”

她猶豫著搖了搖頭,表現出一副就算心裡再想,也要忍痛割愛的模樣,“臣女身份低微,配不上那樣尊貴的身份,臣女心悅皇上,只要能陪伴在皇上身邊,什麼身份都不在乎,哪怕是宮女……。”

皇帝呼吸一沉,手指封住她的唇,溫聲道,“檀兒,為何這般輕賤自己?”

堂堂的相府千金,居然被蘇晉苛待成這般卑微可憐,蘇晉真該死!

懷中人兒輕泣道,“臣女沒有得力的母家,在家中也不得父親喜愛,上回去選秀大典也被拒之門外。”

說到此處,她看向皇帝,果然從他臉上看到一抹不自在。

她揪著那點小辮子不放,故意戳他心窩子,“一定是臣女哪裡惹了太后不高興,太后才取消臣女的資格,都怪臣女不好……”

皇帝摸了摸鼻尖,抱著她拍了拍後背,寬慰道,“太后聽信讒言,不必理會她,你是朕中意的女子,誰敢說半個不字,朕砍了他腦袋!”

“真的嘛?”

“嗯?”

蘇橴檀一激動,差點把真話說出來,想著現在恃寵而驕為時過早,等她懷孕的事情被皇帝知道的時候比較合適。

誰知皇帝垂眸,在她眼尾那顆小痣上落下輕輕一吻,“你在相府受的委屈朕都知曉,朕會替你一一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