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拿下花束中插著的卡片,龍飛鳳舞的字型寫著:收著。落款是:喬雋安。

桑滿彎著眼眸笑了,還真是像他的風格,“把這花用我上次帶回來的花瓶插好,以後我估計經常會收到禮物,最好騰一間客房出來,好給我放東西。”

吩咐完,又問道:“只有這一束花嗎?”

“小姐可真聰明。外面…”那傭人竟然欲言又止,更是勾起了桑滿的好奇心,她走出家門,就看到幾個花農裝扮的人正在對別墅的前院進行改造。

那傭人跟出來說道:“他們說自己是喬總的人,我也不敢阻攔。”

那傭人也是有眼色的,看著桑家主人都對著這人畢恭畢敬,就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傭人看向桑小姐的態度,收到一束花時,心情還不錯的桑滿,此時臉色卻陰沉沉的,她大步走向門口,直接將手中的玫瑰扔在地上,然後站在門口下了逐客令,“你們都出去,我的家不需要種這些。

那些花農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一會兒。

桑滿也不多言,直接進了客廳,留下一句話,“給任命你們的人回一句話,敢動這個院子一下,我就將他家夷為平地。”

一直到晚上,桑家人都沒有回來。桑滿覺得他們可能去調查當初領養的事情了,但她也不是很在乎。在她看來,憑他們的能力,估計得調查好多天才能有結果,也可能一無所得。

桑滿現在全身心都放在晚上的宴會上,陳真的父母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向來很是溺愛,聽到兒子要辦一個宴會,為自己的迴歸接風洗塵,老兩口欣然同意,並且決定要大辦。

而這正如了桑滿的意,想到又可以在眾人面前出一番風頭,桑滿就快樂的開始梳妝打扮。

喬雋安這種垃圾,絕不能破壞我的心情!絕不能!

桑滿一邊為自己洗腦,一邊流連於這些華服之中。

但不等她預約妝造團隊,喬雋安又將一支成熟的團隊送了過來。

桑滿看著這些人,又看看和往常絲毫沒有改變的院子,也摸不準喬雋安這個人的心思了,難道是怕自己這個替身跑了嗎?

呵。

桑滿這人最受不得委屈,從墓地裡到今天,她終究無法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天不怕地不怕的桑滿,這下子不知所措。

桑滿直接給他打個電話。

“為什麼只看見了禮物,送禮物的人呢?”

喬雋安躺在床上四周都是冰冷的機器,他大手一揮,那些醫護人員立馬將機器暫停,看著他接起了電話。

“怕家裡被夷為平地,守著家呢。”喬雋安懶洋洋地說道,當他聽到里昂的彙報,心裡就愈發篤定墓地裡發生的事情了,

“今晚我還差一個男人當配飾,你記得來。”通知的語氣冷漠無情,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作為要豔壓全場的人,桑滿姍姍來遲,她本身就長得極其美麗,今夜又刻意打扮過,更是光彩奪目。

她進來時,一群人的目光就已經盯住了她,而一向特立獨行的桑家二小姐,今夜卻不是一個人來,他挽著一個男子的胳膊,那男子看起來氣場強大,氣質矜貴,顯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人群中開始小聲的議論。

“這裡竟然沒有人認出來嗎?這就是喬家七少爺,當初他攻破喬氏集團的防火牆,轟轟烈烈表白的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原來就是他呀,看來他們兩個現在感情依然穩定啊。”

桑滿像女王一樣,接受人們目光的洗禮,毫無怯意,樂在其中。

而一旁的喬雋安在今夜心甘情願當作她的配件,和這身衣服這串項鍊一樣,不過是為了襯托她的美麗罷了。

桑滿再見到他的那一刻,不過是點點頭,對她出席的著裝表示滿意,就再未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雖然心中早已設想了她穿每一件衣服的樣子,但今天第一眼見到他仍然被驚豔到了,他的女孩,要比想象中更美好,可他似乎,有點玩脫了。

夜色微涼,兩個人不知何時默契的走到了這片人跡罕至的地方。

“喬雋安,今夜過後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忙,等忙完之後,我希望我們可以談一談。”

喬雋安反常的沒有回懟她,而是點點頭,“可以。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沒有點明桑滿的想象,桑滿也點點頭表示理解,“但我也怕真相比我想象的更要令人難以接受。”

喬雋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而是第一次主動提出:“離別吻,可以嗎?”

桑滿看著夜色中,燈光下,他難得的認真神色,收斂了所有壓迫感,只是平淡的提出請求,卻帶著一絲祈求的味道。

桑滿閉上眼睛,微仰起頭。

那吻如期落下,冰涼的,柔軟的,溫柔的。

兩個人在這熱鬧的宴會里安靜的一隅,抵死纏綿的吻在一起,暫時放下心中所有的芥蒂和隱瞞。

桑滿站在那裡,看著喬雋安離開的背影,舉手投足盡顯從容的男人,回頭看了她三次,眼中似乎有幾分不捨和害怕。

桑滿則走向一直在找自己的陳真,“怎麼樣?你的朋友都來齊了嗎?”

那陳真的眼神裡掩飾不住的崇拜之情,“老大,您今晚可真美呀,在場其他人加起來都沒有您好看!”

桑滿漸漸對他這副樣子有了免疫力,只是不滿的瞧了他一眼。

陳真立馬說道:“到了到了,我跟他們說我們朋友之間要小聚一下,約他們到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我已經安裝了攝像頭,”說著遞給桑滿一張房卡,“我那個房間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會透過攝像頭記錄下來實時傳送給這個房間,您就在這個房間看著就好。”

桑滿沒想到陳真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在人情世故方面,他似乎很是擅長,怪不得那個龐大的產業鏈中,他被分配的工作是引人上鉤。

桑滿蔥白的手指捏著房卡,在手中轉了一轉,轉過身搖曳著身姿走向那個房間。

在房間門口看到了等著的俞白。

“走吧,一起進去。”

俞白點點頭,摸著西裝的袖口,平日穿多了道袍的他,穿上這個,還有一絲彆扭,“你的小弟還真是隻信任你一個人,他只讓我在這裡等你,竟然不給我房卡。他是不是忘記了,將他喚醒的人是我。”

桑滿聽著俞白的抱怨,用房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只是因為他感受到喚醒他和在墓室裡將他救出這件事相比,難度上不值一提。”

說話間,兩個人踏進屋內。

但看著那滿螢幕的監控影片,兩個人沉默了一瞬。

陳真的朋友可真是多,男男女女加起來有近百人。

俞白不禁扶額,“他朋友還挺多。”

“家世顯赫、有錢、獨生子、繼承人。”桑滿面無表情地說出幾個詞,“有這些標籤,他有這些朋友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