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八號別墅的門一開啟,滿目都是漂亮的衣服和奪目的珠寶,整個別墅室內十分開闊,不像家,更像是一個展覽室。

這個展覽還沒有絲毫緩衝,開啟門的一瞬,就將那藝術品轟然推到眼前。

看著這佈景,里昂不由得想到喬少爺要為桑小姐準備的別墅,八成也是這樣。難道這就是情侶之間的默契嗎?

桑滿指揮著將這些新寶貝放置到一片空地,就擺擺手讓這些人出去。

所有人出去後,桑滿窩在一個懶人沙發上,放著柔和的鋼琴曲,拿起一旁的酒杯,啜飲著紅酒。

沒了白日一切外露的情緒,現在的桑滿,像一室華美衣物中,那做裝飾用的鮮花。

美麗、安靜。

“咚咚咚…”一陣聲音傳來,桑滿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眼神空洞的看著這些華服。

不多時,一個花紋繁複的盒子竟然好像長了腳一樣,一蹦一蹦的到了她跟前兒,這咚咚咚的聲音就是它傳來的。

桑滿垂下眼瞼,看了一眼盒子,將它拿了起來,放在桑滿手心的盒子,瞬間安靜下來。

“這麼想當人嗎?這麼想體驗人間的情愛嗎?我體驗了,可感覺似乎沒那麼好。也不對,也是有幾分好的。他…確實有幾分好。”

桑滿對著盒子喃喃自語,不知道什麼時候直接在懶人沙發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桑滿又恢復到往日的樣子,看著這間屋子裡新添的物件兒,嘖嘖讚歎,現在的問題在於,喬雋安送的這些東西她都很滿意,可今天只能穿一件帶一套,究竟要怎麼抉擇呢?

她直接將電話撥給了喬雋安,開門見山說到:“這些我都很喜歡,你覺得我怎麼搭配好看呢?”

桑滿或許抱著幾分為難他的意思,但是,萬萬沒想到,電話裡略帶磁性的聲音,彷彿預判到她的話一樣,說道:“我剛給你發了一個檔案,你開啟看看。”

桑滿帶著疑惑開啟了檔案,頓時驚訝的微微張開了嘴巴。

那個檔案裡是不同的禮物和不同的首飾搭配的建模效果,一目瞭然,十分清晰。

“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

“在看到衣服的時候,怕你有選擇困難症,提前做了出來,有備無患。”

桑滿沉默了一瞬,點點頭,“好吧,你這次做得讓本公主非常滿意。但是,你昨天不還是說不追我的嗎?”

電話裡的人早已想好的措辭,對答如流的說道:“我做事從不半途而廢,一年時間,我會將這段感情維繫一年時間,在這一年裡,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可以滿足你的任何事情。”

一年…聽到這個時間,桑滿不由得握緊了手機,臉色沉著,但語氣依然帶著調笑:“哦,那明天本公主可以帶一個男伴,你願不願意去?”

電話那頭喬雋安裝模作樣的問了里昂自己的行程,然後毫無情緒的說:“可以,但我會提前走。”

掛了電話,桑滿將手機扔得遠遠的,開啟檔案,剛剛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他竟然還在每一套旁都寫了自己的見解,不是敷衍了事,是很認真的分析,並且結合了桑滿的個人性格和以往的穿衣風格。

桑滿心中,洋溢著幾分甜,但轉念一想,又露出一抹苦笑。

桑滿決定好搭配後,回到桑家,正值午飯時間,家裡的氛圍卻很奇怪。他們沒有坐在飯桌旁,而是圍坐在沙發上。

桑父坐在沙發上,招呼著她:“滿滿過來。”

“怎麼了,爸爸。”桑滿坐下,客廳的燈光打下,顯得她的臉越發明豔,楊琳不得不承認,她是有幾分勾引人的資本,不僅讓陳總直接將別墅送給了她,甚至還讓喬雋安深夜送來十幾億的珠寶,聽那個管家的話,喬雋安可是直接要為她置辦一個珠寶收藏館。

“你和那個陳總…”桑父的話沒有說完,看著桑滿,投來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

“爸爸,我每天流連於上層社會的聚會,認識的陳總那麼多,您說的是哪一個呢?”

“你18歲成人那年,爬上床的那個。”桑懷直接開口說道,說得十分直白而露骨。

“哦,”桑滿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說他呀。”

桑滿停頓了一會兒,感受著那三個人屏住了呼吸,覺得自己再不說,他們估計要窒息而死了。

這才慢悠悠說道:“關係還可以,他每年都會送我一套別墅。雖然地段越來越差,但也勉強能夠接受。”

聽著這話,桑父桑母面面相覷,而桑懷則握緊了拳頭。

他實在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樣子?這副我越來越不認識的樣子。”他的語氣中有斥責有不滿,還有痛心。

桑滿靜靜的看著抓狂的桑懷,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你既然知道我變了,就請不要在以從前的方式對待我。這樣我們還可以是哥哥和妹妹,我依然會念著當初你對我的好,但也僅此而已。”

楊琳聽著這話,覺得渾身一冷,她知道桑懷對桑滿的心思似乎不單純,這也是為什麼她要在桑滿成年之時,設計一個圈套,將她送上陳總的床。但她沒有想到竟然是由桑滿戳開這件事情。

她試圖打圓場,含著笑意說道:“滿滿,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哥哥一直像對待親妹妹一樣對待你,你也一直很尊重哥哥,別人家都羨慕咱們家這兄妹關係呢。”

“哦?是嗎?”桑滿撩著自己的長髮,眼睛一眨一眨的說道:“可我聽說他們都在說哥哥對我意圖不軌,似乎不是簡單的兄妹之情,而是愛上我了呢。”

楊琳正要說怎麼可能,桑懷就直接承認了,“是,我愛你,你知道的,你甚至曾經回應過我的,可現在呢?一個陳總,一個喬雋安,你將我放在哪裡?”

“如果你認為我對你有超出過兄妹之情的感情,那一定是你誤會了,我對你只有感激之情,如果你再這樣繼續下去,我會盡早報恩,然後離開這裡。”與桑懷的情緒激動相比,桑滿語氣平平,情緒穩定,但正是這份淡定激怒了桑懷,對於他而言刻骨銘心的愛,對這個女人而言,卻毫不在意。

“我不需要你報恩!”桑懷站了起來,陰影落在桑滿的身上,將她包裹起來,在這巨大的壓迫感下,桑滿依然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沒有絲毫畏懼的直視著桑懷的眼睛。

桑懷的聲音越來越大,“你明明知道,桑家收養你的目的不過是因為你的八字與我相合,且旺兄弟姐妹,而我自小身體虛弱,收養你就是為了給我續命。而我活到了18歲就不再需要你,所以他們開始對你不好,甚至在你18歲的時候將你送上一個肥膩的中年男人的床,你告訴我這樣的家,你有什麼恩要報!”

桑懷的身體擋在桑滿之前,讓她完全看不到桑家父母現在的樣子,以她愛看戲的性格,多麼想知道桑家父母現在的臉上,究竟是驚慌居多,還是鄙夷居多。

她想,應該是驚慌吧,畢竟自己的男朋友是在外“聲名狼藉”的喬家七少,他們估計很怕喬雋安的報復吧。

桑滿神遊了半天,神智迴歸,說道:“或許你們去調查一下當初收養的手續和那一家孤兒院,就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了。所以,我們之間的因果還沒有結束,我依然叫你們是爸爸媽媽和哥哥,因果結束的那一天,我們可就真的分道揚鑣了。”

說完,她悠哉悠哉地起身,繞過桑懷,直接上樓回了臥室。

第二天,桑滿下樓後沒有看到一個桑家人,但她對他們的行蹤並不感興趣,自顧自地吃完早飯,剛要回去睡個回籠覺,就看見傭人抱著一大束紅玫瑰朝自己走來,“小姐,這是剛剛送來的花,說是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