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雋安到的時候,桑懷已經走了。

他最後的目光復雜、悲痛。

“在想什麼?”低沉的聲音響起,拉回桑滿的思緒。

抬頭就看到一臉探究的喬雋安,雖然是初秋,天氣還沒涼下來,但喬雋安已經穿上了大衣。

桑滿坐在桌子上,撐著桌子,看著喬雋安,做作地嘆了口氣,“在想為什麼我這麼有魅力,那麼多人都愛我。”

喬雋安臉上表情滯了一下,勾起一抹笑,狂妄地說:“看來應該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誰的。”

桑滿抬眸看著他,伸手扯著他的領口拉向自己,“我可以給你一個名分,但是,那得看你的表現如何。”

喬雋安挑著眉毛,“那…走著瞧?”

桑滿不置可否,“走吧,今天我要帶你吃在這個學校我最愛吃的東西。”

“好。”

桑滿正要跳下桌子,就被一隻手環腰抱了下來。

輕輕落在地上,桑滿就要往前走,又被男人牽住了手。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七八個保鏢。

瞬間成了校園一抹靚麗的風景線。

但,桑滿此人最愛高調,對於被圍觀非但沒有排斥,反而十分享受。

但此刻,她有點不開心地捏了捏旁邊這人的手:“都怪你,原本這些視線是看我一個人,現在都被你分走一半的注意力了。”

喬雋安聽到這話,也捏了捏她的手,“原先能看到我的人少之又少,因為你我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還要被圍觀,而且,”他聲音中帶著笑意,“我也從未有過被人分手注意力的時候。”

但是,他仍然朝管家要了口罩,直接將一張好看的臉蓋了大半。

“這樣可以了嗎?”

桑滿有些驚訝,漂亮的嘴微微張開,聽他那番話的意思,沒想到他會做這樣的事,但正合她的心意,“勉勉強強吧。”

“你要不要戴口罩?”喬雋安隨口一問。

桑滿拒絕道,“我長這麼漂亮,就是用來造福群眾的眼睛的,為什麼要遮住呢?”說完又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但你不一樣,造福我一個人就夠了。”

聽著桑滿口中自信而霸道的話,喬雋安眼底,笑意更濃。

今日,金髮碧眼的管家裡昂跟在身後,聽著情侶打情罵俏,不由在心裡搖了搖頭。

今天早上,少爺醒來後,就吐了血,甚至一度就要昏迷,但還是撐了一口氣,打了針,硬是來了這裡,

就因為桑小姐說學校見。

他對桑小姐,遠不是酒吧裡那一次見面的見色起意,一切都是蓄謀已久罷了,少爺回國前做了多少準備,他都看在眼裡,他也沒想到桑小姐那麼好追,但是,這種不明不白開始的感情,真的穩固嗎?

少爺對桑小姐有著極強的佔有慾和無限的包容,大概就是“只要在我身邊,那你想要怎樣都可以”。

桑滿的鼻子異常靈敏,她能聞到一個人靈魂的味道。但是,身邊這個人除外,所以除了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兒和漂亮的不像話的一張臉,她的靈力像是遮蔽了這個人似的,什麼都聞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自然不知道早上那血腥味兒。

她牽著喬雋安,只覺得戴了口罩的喬雋安多了一份神秘,更加招人看了。

但沒辦法,誰讓她的男朋友這樣顯眼呢?光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已經很惹眼了。

而且還是站在自己身邊,她突然覺得,喬雋安是她的一件時尚單品。

“喬雋安,就是這家。”

停下腳步,桑滿指著一家小小的店面,“這家的麵條特別好吃,而且很乾淨。”

喬雋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家小小的麵館,名字就叫“小小麵館”,現在還不到飯點,店裡也坐了幾個人。

桑滿剛進門,那老闆就趕緊從後廚迎了出來:“呀,老闆,您來了,要去上面吃嗎?”

“恩。”桑滿點點頭。

“老闆?”喬雋安低頭看著這隻驕傲的小孔雀。

“因為太喜歡,直接把這家店買下來了,重新裝修了一遍,又改善了一下衛生情況。”

“原來我的女朋友有這樣的愛好,喜歡就買下來。”

“沒辦法,誰讓我太有錢了呢。”桑滿眨眨眼。

桑滿確實很有錢,但花錢也像流水一樣。

到了二樓,才知道什麼是別有洞天。

二樓的面積是一樓的後廚、雜物間和餐廳合起來那麼大,但按照客廳的標準來裝修的,一個長沙發,一個餐桌,還有電視、冰箱之類的電器。

喬雋安掃了一眼,“這可不叫小小麵館。”

“這兒以前是一家理髮店,我一起買下來了,裝修了一下。”桑滿知無不言,推著喬雋安坐到沙發上,自己甩了鞋子,坐在一旁,窩進他的懷裡,“快抱抱我。”

喬雋安求之不得,將她擁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上課累了嗎?”

“沒有上課,我今天來降妖除魔了。”桑滿打了個哈欠。

說完,她就閉了上了眼睛,在喬雋安懷裡打起盹來。

直到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此刻的靜謐。

“喂。”桑滿懶懶地開啟手機,電話裡傳來陳真的聲音:“舅媽,成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啊?我剛剛才聽說,他怎麼就進監獄了啊?據說他是個變態?怎麼個變態法啊?”

陳真慌張,而難以置信的聲音傳了出來,問題一個接一個。

桑滿開啟擴音,將手機放在一旁,抱著喬雋安的腰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你可以去牢裡問問他。”

“這種地方多晦氣啊,我才不去。”陳真嘆口氣,“舅舅,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啊?他看著不像這種人啊。?”

“也沒什麼,就是戀屍癖,對著屍體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懷裡的女朋友說的輕描淡寫,但喬雋安明顯感覺到,她懷抱著自己的腰得手收緊了一些,看來,她不像表面表現的那樣淡定。

“臥槽!真的假的?他這麼變態嗎?”

“你不好奇他的屍體是哪裡來的嗎?”

“對啊,我都沒想到這一層,他的屍體哪裡來的?他不會還是個變態殺人魔吧?就殺了年輕小姑娘,再對屍體不可描述,不都是先奸後殺嗎?他可倒是不一樣,先殺後奸。”

桑滿打了個哈欠,“你可是他的貨源。”

“我?舅媽你開什麼玩笑,我可從來沒殺過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困了,掛了吧。”

“舅媽……”話沒說完,就切斷了。

切斷的人是喬雋安。

“舅媽?”喬雋安審視地看著她。

桑滿又閉上了眼睛,“現在抱著我的就是他舅舅,我自然當得起一聲“舅媽”,不是嗎?男朋友?”

過了半晌,她才聽見喬雋安的聲音,平淡無波,“自然。”

等了半天,也沒再聽見喬雋安的聲音,桑滿頓時都有一些不困了。

“你不好奇發生了什麼嗎?”桑滿睜開眼,探出頭,看向喬雋安。

正好和喬雋安低頭看向自己的目光相撞,他好像就這樣看了自己很久。

“不好奇,我對別人向來不感興趣。”

桑滿笑著撫上他的臉頰,“好吧,但是,我確實受了一點點驚嚇。”

桑滿自顧自說了起來:“我能感覺到他是戀屍癖,但我也沒想過見到這樣真實而血腥的場景,他興奮的表情現在還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雖然我表現的很淡定,但其實還是有一點慌的,當然,只有一點,並不多哦。”

喬雋安一下一下撫著他的背脊,高深莫測的說道:“我倒有一個辦法讓你忘卻這個畫面,比如,和我接吻。”

桑滿覺得剛剛被畫面衝擊的措手不及都減淡了,他沒想到喬雋安這人見縫插針,但是,似乎也沒必要拒絕,“當然可以。”

“但,”桑滿又說道:“除了有一點被嚇到,更重要的是,看著這樣的畫面,我有一種直覺,那就是,我好像生來帶著一些使命,所以,成棟的事情只是個開始。以後我會面對更多這樣的事情,或者其他的事情。”

桑滿說的含糊,因為連她自己也沒有想通這一切。

喬雋安目光深沉,藏著波瀾壯闊的情緒,只展現了無波無痕,只有桑滿的一雙漂亮的眸子,他語氣狂妄,“我會陪著你。”

桑滿也驕傲地揚了一下下巴,“當然,我一定拉著你,讓你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