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而眠,第二天,喬雋安醒來時,桑滿已經離開。

手機裡是她的資訊:10點半,凌大見。

凌大,凌市最好的大學。桑滿就在這裡上學,但之前因為一些事情,休學了一年,目前正是大四,但對桑滿而言,逃課只是家常便飯。

已到10月,今天是大四開學以來她第一次來學校。

桑滿在學校可是風雲人物,性格張揚,但抵不住長得好看,哪怕爭議頗多,但這個顏值卻無可爭議。

桑滿剛入校時,就有當時大三的校草猛烈追求,卻被校草的女朋友找來,大罵她是狐狸精。

而桑滿,直接揮揮手,讓保鏢將校草和他的女朋友兩個人一起扔到了學校的荷花池裡。

自此以後,她的暴脾氣和不好惹,也就此在學校傳開了。

她這次回來學校,走在校園裡,就引來無數側目和議論。

“這個人是誰啊?好漂亮。”

“大四的學姐,叫桑滿,本來該畢業了,好像休學了一年。”

“把學生會主席扔進荷花池的就是她。學生會主席事後不僅不追究,而且還繼續追她呢,舔狗一個。”

“她哥還是桑懷!”

“啊,我好喜歡桑懷啊啊啊!”

桑滿在一群議論聲中,悠閒地走到學校食堂,徑直走到一個視窗,點了最愛吃的小籠包和豆腐腦。

“學姐好。”一個男孩,眉眼清秀,個子高挺,氣質清爽,直接走了過來坐在她對面。

“你好。”桑滿抬頭看了一眼,長得還不錯,態度自然好了點。

“我叫高鬱朗,和您有過一面之緣,也是在您的影響下,考到了這所學校。”

他一口一個您,尊敬的很,桑滿倒是習以為常。

“嗯,那祝你前途似錦。”

“謝謝。”高鬱朗露出一個爽朗的笑,點點頭,“那就不打擾您了,您吃吧。”

說完,就離開了。

桑滿挑挑眉,還以為他為向自己要聯絡方式,沒想到這麼幹淨利落就走了,難道真的只是來表達一下感謝?

桑滿並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畢竟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了食堂,桑滿直接走到了一個階梯教室。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年輕的教授在講臺上口若懸河地講著話。桑滿“毫無素質”的直接走進了教室,她在烏壓壓一片的人群裡,蒐羅了一遍,看到了桑懷。

目光相接的一瞬,她看到桑懷皺緊了眉頭,顯然不知道她如此高調地出現在這裡是什麼原因。

桑滿此行卻不是來找桑懷,也不是來上課,她竟然直接走到了講臺上,站在那個滿面怒容的老師的對面。

那老師沒想到有人如此囂張的破壞課堂紀律:“就算是桑家小姐,也應該懂得尊師重道!現在正在上課,請你出去!”

這個老師也是個富家子弟,和桑家認識,叫成棟。

成家當初是街口賣菜的,但是天降橫財,中了億元彩票,成棟的父親抓住機會,做起了農產品供應和加工,現下也算資產頗豐。暴發戶起家,卻有個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重點學校,讀到博士,成為大學老師。所以,成棟成了家裡炫耀的資本,常常在聚會中提及。

這樣克己奉公的人,當滿那些燈紅酒綠的聚會上難以遇到,但因為家裡的關係,雙方也倒不算陌生。

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樣子,桑滿輕蔑地笑了出來,“呵,成棟,你一個戀屍癖,有什麼資格這樣大義凜然的對我說話?”

她的聲音不大,但階梯教室前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口耳相傳,傳到後面,大家開始議論紛紛,整個教室炸開了鍋。

成棟的白框眼鏡的後面,一雙眼睛眯了起來,眸光中多了一分警惕,“你什麼意思?誰是戀屍癖?”

“你。”桑滿不再看成棟,而是走到計算機前,上面還插著成棟的隨身碟。

見桑滿要操作,成棟顯然有些慌張,正要上前阻止,卻來不及靠近,就被桑滿一腳踹到了命根子。

她出手迅速,成棟還沒反應過來,就躺在了地上,疼的他慘叫出聲,頓時滿頭大汗,雙手捂著下體在地上打滾。

前排的學生看到這一幕,有些想要上前扶起教授,但,桑滿眼中的寒光冷冷的攝過來,迫使他們停住了腳步坐在座位上。

在所有學生的好奇中,桑滿不緊不慢的操作起來,不多久,成棟的隨身碟裡一個加密檔案就被開啟,裡面被分為5個影片,分別以不同的名字命名。

下面的學生注意到,其中兩個資料夾,一個叫做:薛淼;一個叫做:失眠貝塔。

前者是近期失蹤的女星,後者是近期失蹤的女網紅。

下面的議論聲更大了一些,如果將“戀屍癖”和這兩個名字聯絡在一起,腦洞大開的學生已經感受到陣陣寒意,覺得汗毛豎起。

桑滿隨便點開一個資料夾,正是薛淼。

裡面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影片,桑滿又隨便點開一個。

影片的畫面最開始有些晃動,是成棟在調整鏡頭。

調整好後,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微笑,眼鏡架在鼻樑上,顯著幾分儒雅,和講課時的他無異。他有些雀躍的開口:“大家好,今天這具屍體非常漂亮,不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令我十分心動。而今天,我就要對這具屍體進行改造。”

說著,他露出鏡頭後的畫面,一個女人,鮮血淋漓地躺在一個玉床之上。

教室裡一些人已經捂上了眼睛,太血腥了,太可怕了,這樣的視覺衝擊對於這些學生而言,太過於超前。

“第一步,我們要對屍體進行清理。今天,我將用這塊布…”

桑滿輕輕皺了皺眉,關掉了影片,這種變態程度,連她也覺得有些不適。她看向地上依然痛不欲生的成棟,眼中的厭惡更深了幾分。

此時,教室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一些人爭先恐後地跑出了教室,生怕和變態同處一室。

擁擠中,一個女生不小心跌落在地上。

但想要逃跑的人絲毫沒有停住腳步,眼見就要踩上去,桑滿一個粉筆頭扔過去,正中那個男生的腦門。

“跑什麼跑!先把人扶起來!”

男生怔怔待著:“啊,啊,好的。”

“排好隊,一個個出去!”桑滿對著講臺上的話筒,冷眼釋出著命令。

此時,桑滿就像是定海神針一樣,這些學生都是研究生,年紀也比桑滿要大,可此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一個看起來漂亮清瘦的女生,一個學妹,產生一種崇敬的情緒,她說的話就是聖旨。

畢竟,這是一個剛剛憑一己之力揭露了一個變態殺人魔的人。

而且,此刻她還如此淡定地站在講臺上,目光中沒有絲毫畏懼。

害怕的人已經走了,教室裡,還剩下的人,有的人是無所畏懼只想看熱鬧,有的人站在那裡想要保護這個女孩。

還有一個人,自始至終沒有動過,只是坐在座位上,表情變幻莫測,心中五味雜陳,那就是桑懷。

他靜靜地看著講臺上的桑滿,在自己不知不覺中,她已經長這麼大了,已經變得如此遙遠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童聲稚氣地說著:“長大後我要嫁給哥哥”的那個小女孩了。

也不是,那個夜晚,在背後抱著自己的腰,說著:“哥哥,我愛你,等我。”的那個女孩了。

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生了變化呢?

“你聽著,”桑滿走到躺在地上的成棟面前,臉上帶著一層冰霜,語氣中遮掩不住的厭惡,“帶話給你的老大,不要再手腳不乾淨傷害別人,也不要把手伸到我身邊的人身上,不然,那場遊戲我隨時結束。他可以提前為自己挑選一塊墓地,如果我心情好,沒準可以讓他爬進去。”

桑滿給他時間讓他佈局,但不是讓他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竟然想拉桑懷入場,呵。

而且,桑滿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良善之人,聽到有人死亡或者失蹤,她本並不在意,但現在,看了影片,她無法忍受這樣殘忍的事情的發生,她一定要制止。

“你覺得,我還能接觸到他嗎?”成棟忍著痛意,緩慢地說道。

桑滿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可以,我不會和你說。”

說罷,教室門口進來幾個人,是學校保安。

“這位同學,請你離犯罪嫌疑人遠一點,我們已經報警了,請你留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來,協助調查。”保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桑滿看了一眼時間,快到10點了,警察來了再去警察局,又要花費不少時間。

“我還有事,今天我會先走,之後我會主動去警察局,這是證據。”桑滿將隨身碟上的內容備份一遍,然後將隨身碟拔下放在了桌子上。

桑滿走下講臺,坐在座位上,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這位同學,你不是有事嗎?如果你現在不走,警察來了估計也不能放你走,要不…”

保安好聲好氣地對著桑滿暗示道,畢竟剛剛那些同學找到自己是這麼說的:“一位女英雄已經制服了這個變態。”

而他們也調出監控,看到了所有的畫面。

桑滿確實是個女英雄。

接收到保安的暗示,桑滿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也好,我去其他地方等人好啦。”

“在等喬雋安嗎?”桑懷的聲音響起。

“是的,哥。”桑滿看向桑懷,看著他泛紅的眼角,關心道,“你該回家休息一下了,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桑懷沒有解釋那是悲傷,不是睏倦,而是問道,“昨天你不在家裡睡的。”

桑滿聳聳肩,“熱戀期嘛,總是想要黏在一起的,哥,你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