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懶得猜他在想什麼,反正也猜不到,這人的心思深的很。

她打量著這棟別墅,非常現代風的設計,簡潔卻又精緻,透露著主人不俗的品味。

氣氛有些沉默,桑滿想了想,找話題說道:“這個樓盤雖然也還不錯,但像喬七少這樣的人,應該要住更好的地方吧?那我能不能認為,喬七少選擇住這裡,是為了我呀?”

男人聞言勾唇笑了笑,原先緊繃的感覺稍稍放鬆,“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噗。”桑滿笑出聲,不假思索地說道:“照這個說法,那我和桑懷…”

感受到旁邊這人突然燃起的似乎要摧毀一切的氣息,桑滿趕緊收了口。

但看著男人這副或許可以被稱為“吃醋”的樣子,桑滿心裡竟有幾分開心,剛剛因為他對自己瞭如指掌而產生的不適感也消失了一些。

看夠了他這副樣子,她才又開口安撫道:“趁著近水樓臺,方便我和貼身和男朋友培養感情呢。”

她不知男人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對男人存著什麼心思。

但,這“貼身”二字,被她說的百轉千回,意蘊悠長。

喬雋安額前的頭髮微微遮住眼睛,蓋住他的情緒,只剩下含著幾分曖昧的含糊其辭地說:“既然貼身,那…”

桑滿像是聽不懂似的,打了個哈欠,“時間不早了,今天額外的約會額度也用完了,我要回家睡覺了,男朋友。希望明天早上能在家裡見到你。”

說罷,桑滿擺擺手,打算離開。

喬雋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里昂,派兩個保鏢送桑小姐回家。”

接著,就聽到兩個保鏢靠近的腳步聲。

桑滿沒忍住好奇心,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你家裡的傭人,你的保鏢,他們都是聾啞人嗎?”

“對。”喬雋安眼神中含著讚許,承認的坦蕩。

怪不得,從不見他們說過話,只是沉默著做事,釋出命令似乎都靠手勢。

想著,她又看那個保鏢隊長,戴著墨鏡,不透露絲毫情緒,估計只有他和這個金髮碧眼的管家是健全的人。

“他們的聾啞,有你插手嗎?”桑滿問道,她說不清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喬雋安轉動著右手的一枚玉扳指,目光深遠,聲音中收斂了那一份邪氣,“我喜靜,便有人為我調教了一批聾啞人送來,照顧我的衣食住行。後來,有些人以為這是我的癖好,便將一些健全的人弄聾弄啞,送到我身邊。”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桑滿看向這些保鏢和傭人,略有所思。

然後又將目光投向喬雋安。

“不用送我,這麼近的距離,我可以自己回去。”

喬雋安點點頭,桑滿正要走,男人低沉又霸道的聲音再度響起:“要看場電影嗎?”

這句話非常突兀,這種拙劣的挽留手段,桑滿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11:30。

似乎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語氣輕快,“當然可以。”

地下二層,被裝修成一個影音室,桑滿和喬雋安坐在沙發上,昏暗的光線下,只有螢幕發出的聲音,掩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桑滿看著黑暗中男人若明若亮的側顏,和臉頰買依然存在的口紅印,直接伸出手與他是十指相扣,然後順勢倒在他的肩膀上,“男朋友,談過戀愛嗎?知道情侶間看電影應該依偎著嗎?”

喬雋安的大拇指摩擦著桑滿柔軟的手,冷笑一聲,“看來女朋友的經驗很豐富。”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學以致用一下。”

聽到腦袋上方傳來一聲輕哼,桑滿在心中為這個男人家裡有個標籤:傲嬌。

分針,滴滴答答地走著。

11:59。

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縈繞在兩人身旁,但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叮咚”,午夜12:00。

“喬雋安…”桑滿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將她故意劃破的中指上滲出的血塗抹在他的手腕處,但除了電影裡的聲音,什麼也沒有。

她的做法像一出鬧劇,但喬雋安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她在做什麼。

他的眼睛依然看著電影,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問道:“發現了什麼嗎?”

“你不正常。”桑滿看著似乎在專心致志看著電影的男人,直接說道。聲音中沒了平日裡那種嬌嗔和笑意,有些沉,有些嚴肅。

可能是黑暗給了人保護傘,兩個人都卸下了平日的偽裝,淡淡的聊著天。

“怎麼不正常?”

“你的身上沒有什麼活人氣,但也稱不上死人氣。你就像超脫人界和鬼界的存在,但你又顯然是一個人,我本以為你被什麼附了身,但剛剛,午夜12點,再加上我的血,都沒能看出你身體裡有什麼。”

“那有沒有可能我就是一個正常人呢?”

“不可能。因為你被下了禁制,讓人無法探究,你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又有誰會大費周章為你下禁制呢?”

“呵,分析的似乎很有道理。”

他的聲音比電視裡的男演員要好聽的多,桑滿已經完全不在乎電影裡講了什麼。

又聽到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女朋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相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