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沒有放過這男人0.01秒的呆滯,但緊接著,男人俊美的臉龐勾起一抹笑,濃眉微挑:“貼身…”他玩味的說著這兩個字,然後直接看了一眼周圍磨磨嘰嘰不願意離去的閒雜人等。

一個眼神過去,身邊的黑衣保鏢竟然立馬掏出了槍,指著這些人。

誰也沒預料到這一幕,那些人呆滯地站在原地,那個保鏢聲音冷酷,“立馬滾。”

話音剛落,人群作鳥獸散。

桑滿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清場。她略作探究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沒有動作。

陳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桑小姐,快點走,我舅舅生氣起來很恐怖的。”

桑滿瞥了一眼陳真,清清嗓:“我和喬先生有事要談。”

陳真看了一眼自家舅舅,見他沒有反駁,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很討厭女人的嗎?

但懾於他的淫威已久,在思考之前,他就已經快步走出去了。

原先還燈紅酒綠的酒吧,現在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鴉默雀靜。

喬雋安邁著步,走到沙發邊坐下,一雙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堪堪抵住前面的茶几,一條腿翹起,顯得狂妄霸道,主動開口先前的話題,“貼身,目前能貼我身的,倒有一個位置空缺。”

桑滿甩甩頭髮,接過話:“什麼?”

喬雋安勾唇笑著,眼底神色不明,慢悠悠說出三個字,“女朋友。”

桑滿眉毛一挑,“喬先生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喬雋安接過保鏢遞來的雪茄,並沒有抽,而是在手中把玩,“開始吧。”

“什麼?”桑滿有些不解喬雋安的話,卻見那保鏢說道:“是,少爺。”

然後一揮手,那十幾個黑衣保鏢接到命令,開始動起手來。

動手的物件,竟然是這間酒吧。

他們開始砸這家酒吧。

桑滿對這男人的腦回路越發捉摸不透,“這家酒吧招惹你了嘛?”

看著對面女孩帶些疑問,卻波瀾不驚的樣子,喬妄安垂下眼眸,顯然,做的這一切都沒有嚇到她:“想好我那句話的意思了嗎?”

桑滿聳聳肩,抿了一口酒,“哦,你想和我談戀愛。”

說完,她放下酒杯,走到喬雋安面前,彎下腰靠近他,直到在他漆黑的眸裡看見自己的樣子,烈焰紅唇,妝容完美。

她專注地看著對方,笑容擴大,“既然這麼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一下秒,她的紅唇落在喬雋安的臉頰,不過一秒,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而後起身,拉開距離,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而充滿魅惑。

直起身,她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還要欣賞這幅場景嗎?”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當下保鏢們打砸的場景,“還是送女朋友回家呢?”

喬雋安看著眼前自信而明媚的女人,不知想到了什麼,低下頭笑了,那笑聲帶著幾分朗意,周身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你果然,與眾不同。”他說著話,站起身來,他身材高大,比桑滿要高一個頭。

桑滿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帶著縱容,薄唇微微勾起,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桑滿毫不避諱地和她對視著。

然後,他伸出手,手心朝上,看著桑滿:“走嗎?”

桑滿看了一眼,就從容地將手放在他的手心,“走吧。”

桑滿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大手裡,還並不矜持地摸了兩下。他體溫低,手掌也有幾分冰涼,骨節分明,青筋突起,真是漂亮的手。

酒吧外,被趕出來的眾人正討論著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見到二人牽著手出來的身影,一些認識桑滿或者喬雋安的人,都大驚失色。

這位大美女留戀這種派對、酒局,卻片葉不沾身,高冷得很,怎麼和喬家七少牽上了手。

那位喬家七少心狠手辣,脾氣喜怒無常,聽說還為了何家那位受過重傷,但現在怎麼和桑滿牽上了手。

目送著這兩位驅車離開,人群眾中頓時炸開了鍋。

沒人知道喬家七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看樣子似乎只是為了來帶走桑滿,這個爭議頗多的女人身上,在今夜,又添了幾分神秘感。

車上。

桑滿毫不矜持,以“你手好涼,我為你暖暖手”的名義,不斷的摩挲著他的手,但那人也沒惱,任他摸著。

“不問一下去哪裡嗎?”

“不是回家嗎?”桑滿理所當然地回覆道。

男人輕笑出聲,漂亮的下巴點了點,“是,不好奇回誰的家嗎?”看著女孩的睫毛落下的陰影,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涼意說道:“不怕我其實對你圖謀不軌、另有所圖嗎?”

桑滿想了想,“另有所圖倒有可能,畢竟我過於優秀,可圖的東西太多了。但是,”她撞進男人專注的眼神,帶了些小驕傲,“想要對我圖謀不軌,你或許沒這個能力。”

男人不置可否。

沿路的風景越來越熟悉,桑滿坐直了身子,“看來是去我家了。”

“可以是。”

“什麼叫可以是?”

“因為我在這裡也買了房子。”

桑滿覺得眼前的男人越發神秘了,似乎,一切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車穩穩停在桑滿家的別墅門口,看著熟悉的房子,桑滿故作遺憾地說道:“看來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就要結束了。”

“呵。”喬七笑了笑,看著眼前如貓般可愛卻又帶些狡黠的女人,自然問道:“可是這段時間夠你研究我嗎?”

聽到這話,桑滿呼吸一滯,變換姿勢,和男人十指緊扣,“既然已經獲得了貼身的資格,自然不急於一時。”

喬雋安點點頭,表示贊同,“那祝你能早日研究出什麼。”

他的語氣中沒什麼情緒,不像祝福,也不像挑釁。

桑滿無意在和他在這裡打啞謎,鬆開他的手,拉開車門,“今天的約會就到這裡,再見!”

這句話,伴隨著桑滿關上車門,飄散在風中。

喬雋安看著桑滿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仍久久沒有回過頭,漆黑的眼底彷彿隨時要湧起驚濤駭浪,但又波瀾不驚。

一進家門,桑滿就徑直往臥室走去。

進了臥室,整個人像變了一張臉一樣,原先的靈動、狡黠、性感、高傲等情緒全部褪去。

一張完美的臉上,只剩平靜。

那個人有問題。

他不僅看不出是人是鬼,而且,似乎很瞭解自己,他似乎,知道自己有一些特異功能?

而且,她必須承認,看著他的眼,自己就會被莫名吸引,那種身體上的悸動,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她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這個男人被附身了,而且還是被豔鬼附身。

而且,是段位不低的豔鬼。

這喬家七爺身體這麼虛弱,沒準就是那餓鬼作祟!

可喬家不是什麼小門小戶,怎麼沒找高人來給這備受寵愛的小兒子來驅個邪?

桑滿將自己泡在浴缸中,不斷回想著今晚見到他的一幕幕。

想著想著,桑滿覺得自己心跳又加速了,今天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心跳就不受控制,她暗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很好的掩飾,不知道那男人有沒有察覺。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這種情緒來自哪裡?難道自己對這男人一見鍾情了?

看來,想要知道他身上的秘密,還是需要近距離接觸他。

泡完澡出來,就看到一位好友發來的訊息:

“滿滿,你和喬七爺什麼關係呀?不會在一起了吧?我剛剛可聽說他對何家那個照顧有加,他不會腳踏兩隻船吧?你可要小心一點!”

她指尖輕點著手機背面,思考著這段話,就聽到客廳傳來聲嘶力竭的吼叫。

聽著這聲音,走出臥室,果不其然,是何家那個小女兒,何月亮。

這小女兒長得不錯,甜美一掛,但精神狀態不太好,而這個精神狀態不好的女人又偏偏對自己的哥哥愛的深沉,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這裡鬧一次,聲嘶力竭的吼叫,質問哥哥為什麼不愛她。

桑滿原以為她是鬼上身了,可看過後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先天性情緒失控。

她的發作基本上就是第一天來鬧一次,第二天來聲淚俱下的道歉。

哥哥已經不厭其煩,可是從小到大的教養,還是讓他對何月亮多有照顧。

桑滿這人最愛看戲,何月亮每次的發作對她而言就是一部大型連續劇。

“桑滿!一定是你!桑懷哥哥就是因為你!所以才不接受我!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何月亮嘶吼著,就要衝過來。

桑滿嘴角帶笑,輕而易舉的控制住她的手,一個掃堂腿踢過去,何月亮就被輕易地制服住,姿勢不雅地趴在了地上。

坐在何月亮的屁股上,桑滿晃了晃身子:“何月亮,沒想到你屁股這麼軟啊,聽說屁股軟,好生養。”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個喜歡哥哥的變態!變態!”

桑滿看著這個聲嘶力竭的女人,覺得有幾分可悲。

怎麼會有人對愛而不得的愛情如此執著?

想到這,她又想到了今天那個男人。

如果當時他拒絕了自己談戀愛的請求,自己會怎麼樣,想到這裡,她的心竟然驀地疼了一下。

“桑懷哥哥!”趴在地上的女人大聲喊道。

桑滿迎聲望去,就看到哥哥站在門口。

桑懷看著這一切,微微皺了皺眉,“滿滿,放開她。”

“哦。”桑滿放開對何月亮的束縛,站了起來。

下一秒,何月亮似乎要為自己的恥辱報仇,一巴掌就要扇上來。

但一個比她更快的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

桑滿扭過頭,滿臉無辜:“哥,你看到了。是她要打我,不是我主動挑釁的,我這不過是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