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劉光洪自從見過國家最高特務機關的當家人,覺得自己這火候得長,氣度得養,否則以後嬉皮笑臉能用一時,用不了一世呀。

又是一個正月十五吃元宵的日子,劉光洪跟隨國家戲劇院去南方巡演了,隨團出發的還有劉光洪的豆子哥,程蝶衣。有小四和小梅跟著照顧隨行的飲食起居,劉光洪比程蝶衣好伺候,吃飽睡,睡飽吃,什麼安保部門的人員都不知道有他這麼一位的存在,都以為他是京劇大家程蝶衣的師兄弟呢。

劉光洪一直秉承著沒人知道我的存在就趁機苟著的原則,要說這對外身份,國家戲劇院的安保人員可比機修廠的保衛科聽著更好,有演出,我有工作,沒演出,我去哪工作?現在出差了,一封介紹信,能走遍全國各地,因為各地省內演出計劃不斷在調整,到哪個省市演出都有計劃團隊在不斷完善,進一步規劃行程,與當地接待人員的接洽,安排食宿問題,活兒多了去了。

劉光洪一直跟在程蝶衣身邊,吃喝不愁,程蝶衣每到一處都跟劉光洪滔滔不絕的介紹以前的所見所聞。見過世面就是不一樣,在遠離四九城的地界,人家能找到各種當地的地道小吃,劉光洪只需當個跟著走的小傻子就行。

不過歷時一個月的緊張巡演,到了廣州,需要休整一下,氣候猛然間熱了起來,劉光洪知道1959年的大旱糧食減產開始初步顯露了出來。劉光洪與程蝶衣簡單溝通,說是應組織安排,需要脫離大隊伍,去當地見見相應部門的頭頭腦腦兒,有會要開,這個理由啥時候用,啥時候都說得過去,於是乎,劉光洪跑單幫了。

而劉光洪在一箇中央特科的偵查員的帶領下,直奔臨近港島口岸的地方,羅湖。

在一本真實姓名,真實身份都存在的相關證件下,劉光洪順利過了口岸,去到港島的一處接頭地點。

一家出售回收老式留聲機的音像店,劉光洪在一堆黑膠唱片裡尋找著什麼,一位身著華麗衣裙的,30歲左右的少婦停留在他身邊,一分鐘之後,劉光洪拿起一張黑膠唱片,而少婦卻開口道:“這位先生,可以將你手上的唱片讓給我嗎?”

劉光洪轉頭,看著這位面板白皙,大眼睛雙眼皮,一笑嘴邊有小梨窩的少婦,他輕輕搖頭道:“不行,這張《深海》我也找了好久,原本家裡有張紅膠的但不小刮花了,都聽不清了。所以我才打算咬咬牙,挑張價格更貴的黑膠唱片。”

少婦掩口笑道:“這位先生與我家先生的喜好相同,都喜歡聽唱片,不如這樣,你將這張黑膠唱片讓給我,我正好送我家先生做個生日禮物。我家有張紅膠唱片,也是《深海》,送給你,就當作為補償,反正我需要禮物,你只聽唱片而已,不過這次珍惜一點,只要不刮花了,又何必買這貴了不只一倍的黑膠唱片呢?不知我這個建議可好?”

劉光洪點頭稱是,暗號全都一一對上,接頭人員的年齡相貌都沒問題,而且劉光洪知道,眼前的少婦正是在西柏坡加入我黨的,代號深海的餘則成的現任妻子穆晚秋,他們是在臺島的我黨優秀特工人員。

港島中環別墅區,穆晚秋親自開車,帶著劉光洪來到這裡,一處稍顯偏僻的小別墅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小花園裡喝著下午茶,只見他頭髮梳得平正,眼睛很小卻很聚光,戴著小黑框眼鏡,顯得很乾練。

妻子開車回家,本該起身的他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對別墅的工人吩咐道:“太太回來了,家裡飯她做,你們都下班吧,明天再來打掃,我好幾天沒吃她做的飯了,尤其是她學了港島的煲湯,不喝一口,她又要嘮叨了。”工人都點頭稱是,早下班,不扣工錢,何樂而不為呢。

穆晚秋將車子停好,下車就向小花園裡的中年男人打招呼,並且告知有客人來了,還需要找找家裡的唱膠唱片,答應人家的事,得辦到,食言就不好了。

中年男人與從車上下來的年輕男子寒暄著,並且說著關於黑膠唱片和紅膠唱片的區別,之後穆晚秋說請客人家裡坐坐,怎麼也得喝杯茶,盡地主之誼。

別墅內,寬敞的客廳裡,餘則成與劉光洪分賓主落座,富麗堂皇的裝潢,稍顯奢華的裝飾,真皮沙發,玻璃茶几,精緻的成套瓷器茶杯,雨前龍井,很香,二人抽著古巴雪茄,互相打量著。

餘則成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微笑著說道:“克公身體還好吧?”

劉光洪看了看這被稱為王牌特工人員的代號“深海”的男人,他搖頭道:“不如從前,從敵工委到中央特科,今後可能建立的國家安全域性,哪個工作都千頭萬緒。內憂外患談不上,但北面不太平,這邊以前建立的資訊渠道得換換。我就是打個前站而已,可能不光建立新的資訊渠道那麼簡單,最好手裡得有一批得力的人才好。”

餘則成冷眼相對,之後撇嘴道:“你比約定晚了兩天接頭,我早在五天前就收到資訊,說你要來接頭。我方才直接說到克公,你直接就說了這麼多,沒等我問,你就說,如果有原保密局的人截獲資訊,破解了,給你下套兒的話,這會兒你都被秘密帶走了。你到底經沒經過培訓?組織的紀律呢?你是一樣都沒放下心上,我看你不適合這項工作。”說著,餘則成像是惱羞成怒了一般,坐在那裡不說話,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劉光洪。

劉光洪不以為然的說道:“穆晚秋同志在車上就說了您這邊的情況,港島有你們建立起的,自己的班底,別墅內外,包括車裡都沒有監聽裝置,而且我從接頭時就用我的方式檢查了一下,直到這個別墅。您能直接提到克公,說明您是真的深海同志,否則只能說北方一號。就算您是原保密局特工假扮的,穆晚秋同志也能假扮?她有獨立的資訊渠道,級別比您都高,誰要把她策反了,那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而且我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先決條件,能確定您的真實身份,這世上不超過三人知道原因。”說著,劉光洪故意賣了個關子,喝了一口茶。

而餘則成卻開始重視眼前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後輩特工,中央特科的偵查員劉光洪。

之後一位雲淡風輕的喝茶,並且對著向客廳看來的穆晚秋詢問有沒有港式茶點,穆晚秋作為女主人自然得秉承著待客之道。另一位反覆思量著如何開口,對這個在此毫不客氣的年輕後輩似乎沒有起到警示作用,這還得了?你小子哪年參加工作的,老子是哪年參加革命的,尊師重道,懂不懂?

而劉光洪卻玩味的說道:“曾經刺殺許海豐的壯士,後因受傷加入我方,在原軍統天津站工作時,借馬奎之死脫離峨眉峰代號,讓陸橋山與李涯內鬥,而當上更名後的保密局天津站副站長,借李涯與黨通局謝若林合作,拿下謝若林。曾經的機要室主任餘則成同志,保密守則比家譜背得熟悉。方才您說我不適合這項工作的時候,就沒覺得特殊?像不像在天津工作時,您從藥房回來,拿著一張藥方說那位坐在床上抽菸帶的女同志一樣?您當初可是說她也不適合這項工作,要人家回老家呢!”

“你你你……”餘則成結巴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尤其給他們二人上茶點的穆晚秋來到了客廳之後,他想問的就更問出不口了。

劉光洪大嘴馬哈吃著港式茶點,喝著茶,之後點上一支古巴雪茄,吐了個菸圈兒,微笑的說道:“就是不做這項工作,能常來常往的來您家做客,也是一番享受哇,穆晚秋同志,要不我叫您一聲小姨,您看怎麼樣?工作和私交不衝突,現在與以往不同了,資訊渠道的建立是為了資源共享,以後我可能會經常走這邊兒,或者利用其他外圍人員做些事,總之一句話,利國利民的同時,爭取早日統一。任何固有領土,都不容置疑的,不可分割。”說著,劉光洪攥了攥拳頭,穆晚秋自然點頭稱是。餘則成卻瞪了瞪原本就不大眼睛,反覆思量著劉光洪那些與工作無關的話。

之後劉光洪說了說文化交流的問題,希望港島建立起一支以弘揚中華文化的戲曲戲劇方面的公司,與在廣州的國家戲劇院建立接洽,當然,一邊需要聽鄉音,一邊需要創匯,賺錢嘛,不寒磣。

這不關係到外國對中國的工業建設方面的技術封鎖,你戲文裡還能有先進的機械裝置方面的資料和圖紙不成?隨後,劉光洪又摻雜了點兒私貨,說是未來的三年內,國內糧食減產,可能會有饑荒,希望餘則成夫婦他們這邊兒能給予幫助,不走自己這邊的資訊渠道,總之,儘可能的做些什麼,自己建立的,圍繞特工工作的外圍人員去做唄,當練手了,即使做不好,鍛鍊隊伍也是好的,貓有貓道,鼠有鼠道,誰知道哪塊雲彩有雨呢。資金方面,好解決,劉光洪從人物揹包和系統倉庫裡倒出一堆暗黑破壞神出品的寶石來,無瑕疵的趕上二碗大小,完美的有七八斤西瓜大小,尤其是綠寶石,完全是帝王綠翡翠的種水質地,在港島找老手藝雕刻師傅,做慈禧太后一比一版本的翡翠西瓜,賣給歐洲貴族去,一個能換幾十上百萬英鎊,你想買什麼,買不來?其他顏色的寶石就是想辦法切開賣,做戒指,項鍊,總之都賣向歐美,主打一個品質高,儘可能的貴,能多賣就多賣,不好賣的走量,打擊同行業的外國對手們。關鍵是建立有效的貿易渠道,餘則成的那位老站長,吳敬中不是有好幾個美國背景的貿易公司嗎?都是餘則成在給他打理,不用白不用,賺有錢人的錢,過癮。當然這是後話,劉光洪在港島待了近一個月,有餘則成夫婦的幫助,很多事,他不用親自出面,只需把東西一交接,之後把能帶回來的東西統統裝進系統倉庫。

回到廣州之後,國家戲劇院大部隊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回四九城了,劉光洪與廣州當地的中央特科偵查員一對接,之後把物資糧食,找個部隊倉庫一扔,含糊其辭說是組織的人員弄來的,他就是個傳話,跑腿兒的,問啥啥不知道,說自己級別不夠。反正幾百噸的物資糧食都是卸在賊偏遠的山區倉庫,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打了資訊差,時間差什麼的,再問就讓對方背保密守則,你說說,哪有這樣的。

劉光洪心裡想的是,我有多大鍋,就下多少米,看看咱這翹臀,得穿多大的褲衩?差不多就得了,後續的事兒,都是餘則成的小弟們去幹,尤其是看到那個打扮時髦,嘴裡時不時得說著英文單詞的龍二兄弟,那可是這方面的大能人,只要錢到位,美國五角大樓他都敢給你去談價的主兒,還得並你縫兒呢,劉光洪跟他一比,就是個小卡拉米。

廣州港島之行,劉光洪回來的速度特別拖沓,一路上利用介紹信,這頓逛,順便遇山下刺客陷阱,遇水也下刺客陷阱,總之不能虧了自己,暗黑破壞神出品的寶石,這西瓜都丟出去了,就不許我撿撿芝麻了?魚肉類的東西在四九城還是很有市場的,至少能把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統統換出來,不過老物件兒一件不出國門的原則得守住。

部隊大院的敗家子們的菸酒糖茶必須換肉吃,這是基本盤,以劉光洪的估算,現在手裡有的菸酒能讓他享受到改開,再來一波能堅持到千禧年,這就是惡意的收集癖,完全沒道理可言,死宅男的懶散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回到四九城後,劉光洪向上級田丹交了任務,說是那邊兒都安排好了,蕭規曹隨,別折騰,誰也別裝大尾巴狼,悶頭兒接受,也沒用這邊兒出錢出力,只要出人接收,別讓人中飽私囊就行,最終進了部隊和老百姓的肚子裡,多點兒少點兒是那麼個意思,至少能堅持到三年後。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唄,反正你讓我去,來回一個星期的活兒,我抻一個月幹,加倍奉還的結果,你還要啥腳踏車啊?上啥永久二八大槓呀,上炕都費勁呢。讓一個懶人勤快,可沒道德了,比我們院兒一大爺易中海都煩人。田丹自然不能浪費材料,想著凡是不好辦,且看著就鬧心的事兒就想給劉光洪安排一二,可人家根本就不接茬兒,除非,除非,劉光洪賊溜溜的眼神掃了田丹幾眼,在對方挑釁的樣子後,沒除非出來,關鍵有徐天在,這事兒整的,徐天家何愁窗戶不掉窗簾杆,何愁良藥口苦利於病,未來可期呀!劉光洪都想教徐天一手白案的活兒做炊餅!

可當劉光洪一回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大哥劉光齊領著他的相親物件,確切的說是已經訂婚的,劉光洪的未來大嫂,來自二大媽陳曉娟山西老家的黃土高坡一枝花,著名釀醋小能手,賀秀梅同志來到劉光洪的那個憋了巴屈的小耳房。

瞧瞧未來嫂子這盤兒亮條兒順,一口一個“額跟你說”顯得特別的可愛。人家在大姨陳桃花的關係網下,直接入職四九城醬菜廠,4級釀醋車間技術員,工資52.5,吃商品糧的城市戶口。大姨陳桃花給自家外甥辦事兒就是痛快,據她自己說是這醬菜廠的廠長是原來一起在天津工作時的一位老同志,原來是書店老闆,對民國版的《康熙字典》和《遠東情報站》兩本書有很深的研究,還特喜歡切宣紙,一刀一刀,沒毛刺兒不說,不用拿尺子,你說要多大,他手一比劃,一定是你要的尺寸,寫字,畫畫,頂呱呱的傳統手藝,他給辦的工作,必須好。

也是劉光洪的未來嫂子賀秀梅同志手裡有真本事,釀醋不難,但人家高中畢業,能把全國各地的大米出醋率和品質研究透,擱誰誰信?總之,人家做到了。大哥嫂子駕到,劉光洪得招待呀,這是兄弟之間的走動啊。

未來嫂子還沒發話,大哥劉光齊先聲奪人,皺眉說道:“劉光洪,你做的好事,你惹了風流債,差點把我婚事給攪黃了,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最後的“說法”二字帶著山西口音中透著唐山口音的變調兒,讓劉光洪不禁想起一位倔強而執著的女性,秋菊。

劉光洪感覺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不為人知的事,究竟是什麼事呢?

細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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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槍:

時間回到一個星期前,來自山西的賀秀梅同志剛剛入職工作的同時,與一見鍾情的劉光齊同志訂婚小宴上,一位自稱是婁曉娥的姑娘說劉光齊對她始亂終棄,至於她如何找到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那誰知道?你問村長去!總之,差點攪黃了劉光齊的訂婚宴。後經過在場的大姨陳桃花簡單分析,劉光齊同志是個好同志,一定是共用一張臉的雙胞胎劉光洪惹了這位前來興師問罪的婁曉娥姑娘。二大媽陳曉娟及時出示家裡的唯一照片,雖然是孩子小時候,只要證明家裡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就行,至於是不是劉光洪做下的“好事”,愛咋咋地吧,先穩住局面,丟一兒媳婦,得一兒媳婦,這事兒整的,怎麼算,都透著一份,空肚子吃“去痛片”感覺,鬧心啊!

婁曉娥也看出戴著眼鏡的斯文人雖有那“壞人”的長相,但卻沒那麼賤,骨子裡的東西不一樣。於是乎,她禮貌的讓劉家人通知那個叫劉光洪的人,說是吃糖葫蘆的姑娘要問他關於考拉的事兒,劉光齊作為家裡的知識擔當,說一定把話帶到,對於眼前這個剛剛罵他“混蛋,王八蛋,混蛋王八蛋”的姑娘還是充滿同情的,並且以基本還原事實及其事實真相,簡單明瞭嘛,比後世劉光洪第一次嚇尿了的案發現場都簡單,分屍,還能是自殺?扯呢嘛!